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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還不到下午四點, 提前下班已是板上釘釘?shù)氖拢? 對打工人來說, 能早一分鐘是一分鐘。
熟稔的演員喊他:“鄭導(dǎo), 拍攝這么久, 你也該請我們吃一頓了吧?”
鄭導(dǎo)摩挲著下頜, 正思索著去哪家飯店慶祝,聽見這句話頓時笑了起來:“我正考慮去哪家飯店呢。”
“朝云!”
“朝云好啊,他家飯菜很好吃,我到現(xiàn)在都念念不忘呢。”
“嘶, 你們這是想讓我大出血啊!”鄭導(dǎo)一臉肉疼, 朝云是附近一家五星級酒店,飯菜十分美味, 但是,和它味道相媲美的,是它高昂的價格。
就是他自己, 也很少去那里花銷。
誰讓他今天心情好,鄭立大手一揮霸氣道:“好, 就去朝云!今天我大出血,大家不醉不歸!”
“鄭導(dǎo)大氣!”
喧鬧的畫面里, 卻有一個人遠遠地站在一邊,以一種不屑的目光蔑視著周圍人。
最終,他的視線落在白皎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眼底滿是鄙夷和輕蔑。
白皎扭頭,對上一雙飽含惡意的眼,眼睛的主人,也就是趙緒風(fēng),忽然朝她笑了下,燦爛的底色下,是強烈到扭曲的惡意。
她微微蹙眉,不妙的預(yù)感愈發(fā)強烈。
再回頭,鄭導(dǎo)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后他皺了皺眉,邊接電話邊離開拍攝現(xiàn)場。
“喂,趙總下午好啊。”
白皎隱約聽見這句話,藏在口袋里的手指動了動,有種不太妙的預(yù)感。
晚上八點多,朝云包廂里,十分安靜。
鄭導(dǎo)和劇組演員坐在一起,此時,桌上的飯菜已經(jīng)上齊,精致的燈光下,菜品佳肴很是誘人,奇怪的是,面對這樣精致的餐點沒有一個人動筷子,氣氛完全冷了下來,甚至可以說,死一樣的寂靜。
“大家這是怎么了?怎么不動筷,別跟我客氣,快吃飯啊。”招呼聲的主人并非鄭立,而是主位上的男人,他大腹便便,大碼西裝套在身上,配上猥瑣油膩的笑容,很是不倫不類。
“趙總。”鄭立張了張嘴。
誰也沒料到,普通的聚餐會有這樣的變故,趙導(dǎo)似乎知道他的計劃,開口就是邀請,特意著重要求他,一定要帶主演來。
他在圈子里許久,怎么會不清楚,這樣的應(yīng)酬,十有八九都是別有意圖。
他想拒絕,對方輕飄飄的幾句話,完全不給他機會,面上說的更是冠冕堂皇: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我作為投資人,設(shè)個答謝宴,你們要是不來,是不是看不起我趙暉?”
鄭立還能怎么說。
他只能慶幸來的演員不少,大家圍著圓桌分散一圈,趙總應(yīng)該不敢輕舉妄動。
白皎作為女主演,和男主演趙緒風(fēng)一開始便受到投資人趙總的格外優(yōu)待,被趙總和鄭導(dǎo)兩人夾在中間,白皎選擇坐在鄭立身邊。
她敏銳感覺到,這場宴席背后的深意。
氣氛在趙總的大力助推下,漸漸熱絡(luò)起來,他端起一杯酒,朝白皎道:“白小姐。”
“你可得咱們劇組的大功臣,這杯酒該喝!”
白皎冷冷瞥他一眼:“抱歉,我不喝酒。”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周圍人不知何時停下動作,緊張地看著僵持的兩人,準確來說,是擔(dān)憂地看向白皎。
一個腦滿腸肥的老變態(tài),一個清純漂亮的小姑娘,傻子都知道誰會吃虧!
半晌,趙總臉上肌肉抽搐,所有人以為他會當(dāng)場翻臉,他呵呵一笑,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好好好,年輕人就是有個性。”
就是不知道,待會兒在床上,還是不是這么一副貞潔烈女樣!
他最喜歡清冷美人。
在床上弄她們更帶勁兒!
“趙總,您別跟她一般見識,小孩子不懂事,我敬您!我敬您!”鄭立站起來,反應(yīng)飛快地遮掩過去。
趙總收回視線,從善如流地喝了一杯。
這件事似乎就是宴席途中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私底下,鄭立擰著眉頭看了眼白皎,心里輕嘆:麻煩了。
同為男人,他看得出趙總眼里的垂涎,其它人干那些腌臜事他不知道,但他自己就算再落魄,也不會禍害人家小姑娘。
待會兒就得把她送走,可不能被這老畜生禍害了!
“白皎。”低低的聲音鉆入耳朵
白皎瞥了眼一側(cè),是趙緒風(fēng),不等她回答,他已經(jīng)把一杯藍色果汁遞過來:“這是果汁,你一個女生,要是喝不了酒,可以嘗嘗這個,味道很不錯。”
他的模樣十分溫和,和白天見到的場景截然不同。
白皎微微一笑:“謝謝趙哥。”
她接過果汁,低下頭正要喝,忽然動作一頓,旁邊緊盯著的趙緒風(fēng)頓時死死抓緊大腿,聲音前所未有的緊繃:“白皎,你怎么不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