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月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找人假扮殺人兇手引誘警察來這里,準備好陷阱,在廢棄的大樓里,一擊即中!
天色很暗,月亮冷漠地懸掛在裹尸布一般的天慕上,沒有一顆星星。
清脆的腳步聲回蕩在廢棄的爛尾樓里,矯健的身形如獵豹追捕獵物,前面的人跑得精疲力盡,氣喘吁吁。
“不準動,我是警察!”他掏出配槍,槍口指向黑衣人,神情凝重,眼神亢奮。
“警、警官饒命啊!”
出乎他的意料,后者連連求饒,竟然操著一口濃重的本地方言,雙手高高舉起,十分惶恐:“警長,饒了俺吧,俺再也不敢了!俺就是偷了點兒東西,別殺俺!!”
他抬起頭,黑色風衣下竟是一張蒼老畏縮的臉。
老黃立刻意識到不對,腦中迅速拉響警報,但一切已晚,呼嘯的風沖擊后背,冰冷得宛如刀子割破皮膚。
他在第一視角看不清楚,卻有另一個人看得清清楚楚,那是追隨而來的桑純,她奮力一推,自己卻避無可避。
巨大的陰影直沖而來。
驚呼聲從背后響起,老黃利落地翻滾一圈,立刻看向前方,底下傳來一聲轟然巨響,原本站立的地方連帶護欄一起碎裂,砸出重重的缺口,如同野獸張開血盆大口。
死一般的寂靜。
他朝下看去,高樓之下,深淵一般的黑暗潰散,月光映照在閃爍著光芒的地面上,仔細看才知道,那是一灘暗紅色的血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蔓延。
血泊之上,一個女人躺在地面。
讓人懷疑,她是不是流干了一身的血。
老黃急匆匆地跑下樓。
她已如破碎的精致陶瓷,長發雪膚,清澈的眼睛倒映著月光,長長眼睫宛如蝶翼,她知道自己要死了,鮮血染紅的嘴角嘔出一團血水。
她的唇紅似血,微微翹起,純潔美好的笑容映入老黃眼簾,一如飛蛾撲火。
“桑純!”
怎么會是她!
她為什么會在這里?!
“桑純,為什么是你?你知道什么?你一定知道他是誰!”老黃敏銳意識到背后蘊藏的深意,急迫地問。
桑純閉上眼,她不會說。
即使知道男朋友是殺人犯,她也可以裝作沒發現的樣子,繼續沉淪。
她愿意替他贖罪,甘愿溺死在無望且沉重的愛意中。
路邊的路燈發出滋滋聲,燈光閃爍,吸引來一只飛蛾,它砰砰撞向光明,結局早已注定,這是一個的悲劇,飛蛾撲火的悲劇。
鏡頭里,飛蛾陡然下墜,一切墜入更深更深的黑暗。
暗處的人早已離開,一腳踏進濕透黏膩的爛泥里,將驚呼聲遠遠拋在后方,最終與黑暗完全融為一體。
下一秒,毫不留情的男人立刻迫不及待地返回,宗正朔看向搭好的背景,攥握掌心,眼里滿是急切:“皎……白皎?”
本該“死去”的女人驀地睜開眼,從地上坐起來,配合凄慘的夜色十分滲人。
白皎一眼看到他,不顧黏糊糊的血漿,上拉眼角,吐舌頭,朝他做了個鬼臉,真別說,配著這幅妝容還真挺嚇人的。
其他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真是個活寶。”李牧無奈地搖頭,面試卻很寬容。經過這段時間磨合,他已經很難再對她嚴苛,畢竟,誰不欣賞漂亮努力又聰明的女生呢。
道具組驚艷得挪不開眼:“我當時準備血包道具的時候還以為會很難看,沒想到效果這么好。”
他的話沒有半分夸張,沒有一個演員像她那樣,即使滿身污穢,即使渾身是血,有的也只是戰損美人的凄美綺麗。
其他人反駁他:“哪是你準備的好,那是我們白皎撐得住,美人就是這樣,她就算披著麻袋上街也漂亮!”
大家插科打諢,宗正朔只有如釋重負,他猛然驚覺自己在她身上投注太多注意力。
“宗正老師?”白皎已經站起來,歪了歪頭,星星點點的血漬反襯她愈發雪白的小臉,白得近乎灼目。
白皎一說話,他腦海里凝聚的念頭便悄然潰散,最后竟然不得不板起臉:“還在這里?趕緊回去換衣服。”
白皎:“哦。”
他注視著對方的背影,沒料到白皎忽然扭頭,略略略地彈舌頭,她一下子被抓個現行,整個人僵在原地。
宗正朔:……
白皎飛快扭頭離開現場。
他不發一言,看她跑得飛快的背影,眉眼愈發柔和,最后,竟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一旁,李導聽見聲響好奇扭頭,瞥見他臉上坦然的笑容,他們作為多年好友,倒是看出一點不對勁兒,但他沒想太多,準備繼續拍攝。
想要一鼓作氣拍完,盡早收工。
白皎的殺青戲份終于提上日程,她真心實意的說:“最后一場戲終于能輕松了。”
聽見她的話,李導臉色古怪,飾演其他角色的演員直接憋不住笑,面面相覷說:“確實輕松。”
因為,她的最后一場戲,就是躺在停尸間的平臺上,做一具冰冷且不會動彈的死尸!
林度結束工作,忽然接到電話,聽到對方自稱是警察,他神色不變,后者告訴他,讓他盡快趕來殯儀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