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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地圣母眉眼冷然,怒視著那個為了自己活命,無恥的殺了這舍命救他的女子的楚笙歌,寒聲說道:“今日若不殺你,誓不為人!”
龍嘲風一掌逼退云涼蒼的罡風,長刀橫掃,一大片皮肉隨之刮裂,陰帝耳畔至脖頸之上,滿是淋漓的鮮血,他赫然退開,驚恐的望著龍嘲風,不發一語。全/本\小/說\網
縱然是戾天轉世,又怎么能在短短的兩年之間有這樣快的進步?陰帝心膽俱寒的看著龍嘲風,只覺得此子深不可測,比自己以往遇到的每一個人都要可怕,他哪里想得到龍嘲風在戾天的墳墓里得到了佛家舍利,又在災厄式神的封印中得到了戾天的生命之水,現在實則已經得到了當年戾天的全部實力。
龍嘲風此刻卻沒有心思去理會陰帝對他的揣測,他怒視著楚笙歌,只覺得這人面獸心的男子無恥之極,那紫石巫衣雖然一直不為他喜,可是只看她肯冒死相救楚笙歌,就知道也算是一個重情義的女子,只可惜她錯愛了男人,換的一生聲名狼藉不說,最后還要死在他的手上。看著楚笙歌在流藏國耶律鄔的護衛下,不斷的沖殺過風云島的圍追堵截,貌似要退出梵皇城。而雀彌生等人聯手攔住玄地圣母,讓她不得去阻攔,心下不由得大怒。
當下玄身而上,衣衫鼓舞,形如大鳥,手中青芒轟然而出,對著楚笙歌急追而去。
這個一直不言不語的耶律鄔雖然看起來似乎不和五國同盟的雀彌生等人同流合污,可是此刻卻全力護著楚笙歌,術法造詣驚人出眾,有著霸烈的氣勢和威猛的功法。狀似瘋虎一般的向城門處沖殺。
龍嘲風動作何等迅速,幾個起落就已經攔在耶律鄔之前。耶律鄔見了龍嘲風,整個人為之一呆,龍嘲風冷聲說道:“耶律將軍,你我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一直敬重你的為人。今日難道你要為了這個混蛋與我為敵嗎?”
耶律鄔面色一滯,隨即緩緩的搖了搖頭,沉聲說道:“受命于國,不得不為。”
龍嘲風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說罷就要出手,這時,忽聽一聲長笑陡然響起,只見喜朗王子將吳展開身后金色的長袍,好似一只大鵬飛掠,長聲說道:“殺雞焉用宰牛刀,就要本王來和耶律將軍過過手吧!”
說完就和耶律鄔戰在了一處。這將吳平日看起來吊兒郎當,沒想到手上的招式卻甚是扎手,十分了得。兩人一人是一國將軍,一人是一國皇子,身份非同小可,他們剛剛斗在一處,兩國的使者下屬就紛紛聚攏,兩下言語不和就混亂的斗在了一處。
龍嘲風冷笑著看著楚笙歌,沉聲說道:“當日之所以能前往九澤幽獄,實則拜君所賜,此恩此惠,龍某一日不敢或忘。前日情仇,就讓我們今天一并清算!”
楚笙歌雖被玄地圣母劍氣重傷,可是此刻仍舊是滿臉笑意,淡然說道:“若不是九澤之下走了一趟,殿下怎能不但收了天下第一圣女的芳心,又得到了九澤囚民的歸順,所以說我是殿下的貴人也言無不可。”
龍嘲風心下大怒,手上碧浪氣芒瞬間噴射而出,一道宏大的氣浪登時沖天而起,夾帶著巨大的爆裂氣勢,有著毀天滅地的洪荒真氣。碧色的青色巨龍飛旋怒吼,龍嘲風抓住龍角,手上招式凌厲絕倫,有若長江大河,碧落星子,沒有半點軌跡,充滿了神秘的天命之感。
楚笙歌狼狽抵擋,他的實力本就和云涼蒼,玄地圣母等人差上一大截,比之龍嘲風此刻更是不如,受傷之下還能堅持這么久已屬奇跡。
就在這時,陰帝卻猛然沖擊而至,雙手間罡風涌動,天地昏黃,四野里混沌一片,看不清五指之外,漫天里飛沙走石,黃煙翻涌。整個梵皇城都好似墮入了無間阿鼻地獄之中,慘叫聲,哀號聲,痛哭聲,求饒聲響徹于耳。無數的百姓在這漫天的碎石中被砸的血肉模糊,尸骨分離。鮮血漫天而流,萬千無辜的精魂在空氣中慘淡的飄散。
龍嘲風心下大怒,這陰帝占據云涼蒼的身體百余年,作為統治東勝帝國的國主,卻對國中的子民沒有半點仁愛之心。當下厲聲大吼,青龍驀然調轉頭來,向著陰帝張開巨口,怒咬而下!
陰帝雙手間好似有著萬千的絲線相連,黑玄一片,猛然張開,狂猛的黑色罡風猛然刮向龍嘲風。楚笙歌哪里肯放過這個可乘之機,他一生卑劣,瑕疵必報,此刻見龍嘲風落入陰帝的陷阱,也瞬間不顧自己的傷勢,夾擊而攻!
西林婉靈就在龍嘲風不遠處和幾個黃金比蒙戰士斗在一處,此刻見龍嘲風陷入危局,不禁面色大變。零點看書崔西厲吼一聲,和昭南圣女合力斬殺一名無量山術士,并肩沖殺而至。董情身處較遠,見狀不禁失聲尖叫。
只有遠遠立于人群之外,心若死灰的青陽圣女呆愣的看著被困在危局之中的龍嘲風,心中好似裂開一道巨大的鴻溝,看著這些女子為他擔心,為他赴死,自己卻好似一抹孤魂一般,被排擠在外。自從剛剛白翎說出了那些話之后,她就知道自己被利用了,是她去告訴西林婉靈等人龍嘲風落在了東勝帝國的手中,西林婉靈等人才對她信以為真,前來找東勝帝國的晦氣。可是現在她終于知道一切都不似原本想象的那般簡單,所有人在為自己的理想自己的目的為之奮斗廝殺的時候,她卻好似一只玩偶一般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上,她不由得悲聲笑了起來。這世界萬般寂寥,一切對她來說都是那樣的虛無縹緲,好不真實,看著這廝殺的人群,橫流的鮮血,奔逃的百姓,她只覺得生命毫無半點可留戀之處。
她緩緩的將掌心壓在自己的心口,只待龍嘲風一旦遇害,立即舍命跟隨。
生既不能相守,死了,或許可以相依。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無數人的目光齊齊注視到龍嘲風的身上,只見他被牢牢的控制在陰帝的罡風之中,楚笙歌陰毒的在后面擊殺而上,眼看著就要大難臨頭。突然一道黑色的光芒驀然從龍嘲風的丹田處噴涌而出,楚笙歌只覺得一個強悍到無可比擬的力量猛然擊中他的丹田,他的身軀霎時間如同一只破碎的紙鳶飛速跌飛出去!
龍嘲風緩過神來,御起青龍昂然沖天而起,氣刀猛然斬在那無盡的黑色罡風之上,如同切割豆腐一般,將那罡風由上至下切割開來。陰帝臉色驀然一陣慘白,一道血線自他的嘴角溢出,身形在半空之中晃了幾晃,險些倒了下去。
一個蒼老的聲音陡然響起,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個滿頭蓬亂白發,鶴發童顏的老者將楚笙歌牢牢的抓在手里,大聲笑道:“老子剛一出關,就見你這小子在欺負老子的孫子,你奶奶的,老子退隱江湖三萬年,難道老子家的人就任由你這個小兔崽子欺負不成?若是不抓了你剁他個十七八塊,老子哪里還有面子?”
這老人長相精奇,術法驚人,一出手就將楚笙歌制的毫無還手之余地,這其中雖然不乏出其不意,攻其受傷的便宜,可是老者的實力也可見一斑。眾人無不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清楚,今天這到底是怎么了,又從什么地方冒出來這么一個高手?
玄地圣母皺著眉頭,仔細的看著那老者,想起他剛剛說過的話,突然睜大了眼睛,沉聲說道:“你是冥域的前任冥王,魯凱驊殤?”
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玄武廣場霎時一片嘩然。當年魯凱驊殤死在東荒山上一事早已天下皆知,此刻見這三萬年前統一冥域的傳奇人物竟然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誰能沒有一種時空錯亂的荒謬之感。
今年這是怎么了,這些久不出世,甚至已經死了上萬年的老怪物一個個的全都冒出了頭來,難道天下真的就要大亂?
魯凱驊殤笑盈盈的看了玄地圣母一眼,隨即大笑道:“是孜舒丫頭,哎呦,你怎么穿著風云圣母的衣服?戾天小子怎么沒有把你帶走?那你們的那小娃子可怎么辦?”
魯凱驊殤語不驚人死不休,場中的眾人聽到這話無不失聲尖叫,就連風云島的弟子也是面色大變。魚雅圣女大怒,驀然一甩長鞭,厲聲吼道:“大胡子,你胡說八道什么?再敢亂說一句,小心姑娘將你那惹禍的舌頭割下來!”
魯凱驊殤多年被困,一朝得出,心花怒放,哪里會和這小丫頭一般見識,反而笑嘻嘻的說道:“好厲害的女娃子,孜舒丫頭,這就是你和戾天小子的孩子嗎?”
所有在場的人,霎時間,一片嘩然。
青陽圣女更是驀然間臉色一陣慘白,整個人都好像被電擊了一般,愣愣的沒有半點反應。她一直知道是有那一個人的,可是卻怎么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戾天,想起龍嘲風戾天繼承人的身份,心下更覺得一陣難以抑制的難過,命運真的是這樣的不可逆轉。
誰知玄地圣母卻沒有半點氣惱之色,反而緩緩的搖了搖頭,恭敬的說道:“當年若不是為了我,前輩也不會上風云參加夜宴,最后遭到家師的奸計陷害,被困三萬余年,前輩大恩,玄孜舒銘記于心。”
魯凱驊殤哈哈一笑,朗聲說道:“我和戾天小子是忘年之交,他沒有父母長輩,我替他上門提親,那是自然之事,說不上什么虧欠。更何況云龍蒙野那老家伙雖然想算計我,可是最后也是死在了我的手上,老子也不算吃虧。”說完就猛然仰天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