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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老大的表情在瞬間凝結,整個人呆若木雞,險些一口氣背回去,眼睛不斷的瞄向龍嘲風抱在懷里的小人魚,就差說出來你沒錢就把人給我放下了。
龍嘲風看著他那貪婪的樣子冷冷一笑,說道“但是我有金子,你看這些夠不夠。”
一座小山一般的金子頓時嘩嘩的掉了下來,雷老大和在場所有人的面孔在霎時間化成了一眾呆滯的表情,人人目瞪口呆的望著那堆積了滿地的金光燦燦的金子,整個市場一片安靜。
龍嘲風淡笑道:“看來是夠了,那我就走了。”
雷老大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這么多的錢,夠去買一個風崖郡了,竟然只是買一只小小的人魚?眼看著龍嘲風真的抱著小人魚向著長街的另一頭走去,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是在做夢。
待龍嘲風走的遠了,圍觀的眾人才反應了過來,然而他們只是轟的一聲就集體撲向那些光閃閃的金子。唯恐落人其后,龍嘲風走的遠了,還能聽見雷老大在拼命的嘶聲尖叫著:“這是我的,都給我滾開!”
一抹冷笑緩緩的爬上了龍嘲風的嘴角,一群貪婪的家伙,面對悲慘災難熟視無睹,那么,就應該讓他來給他們上這一課吧。
嬌小的鮫人少女伏在龍嘲風的懷里,伸長了脖子從他的肩膀上往他的身后望去,然后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對著龍嘲風問道:“阿凌賣了很多錢?”
龍嘲風一笑,這小人魚單純可愛,怎能任他們那群無恥的人渣來欺負,笑著說道:“你叫阿凌嗎?”
小人魚點了點頭,“大家都叫我阿凌,你也可以叫。”
龍嘲風微微一笑,突然后面猛然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呼聲,好似有很多人一起齊聲哀嘶一般,聲音刺人心肺,慘烈至極。
阿凌一呆,連忙從龍嘲風的肩膀上探出頭去,龍嘲風卻一把伸出手來將她的頭壓下來,蒙住了她的眼睛,輕聲說道:“不要看。”
小人魚十分的乖巧,安分的任他蒙著自己的眼睛,也不反抗。只是不斷的在龍嘲風的大手下眨巴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不斷的刷過龍嘲風的手掌,有微微的麻癢。龍嘲風輕聲笑了起來,淡淡說道:“這些人做夢都想要錢,我就給他們,只是恐怕他們沒有這個享受的福氣。”
東勝國涼蒼大皇即位的第一百九十八個年頭,注定是一個紛亂的并且應該被后世記住的年代。最起碼東勝重鎮風崖郡郡守燕守之是這么認為的。聽說兒子在市集上吃了大虧的燕郡守,隨即帶著大批的兵士趕到現場,然而所見的情景就讓他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一堆金光燦燦的金子之上,密密麻麻的倒滿了都被腐蝕的完全潰爛的尸體,這些尸體已經完全不成樣子,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樣,有的人的眼睛都已經被自己生生摳出,可見他們在死前受到了怎樣痛苦的折磨,而在他們的身前,那些彎彎延延的鮮血竟然聚集成幾個血紅刺目的大字:喪盡天良者,必遭天譴!
所有人站在那幾個大字面前,都覺得自己的脊背一陣涼嗖嗖的涼氣緩緩的升了起來。燕守之的兒子更是兩條腿都在不斷的顫抖,突然他猛地跳了起來,身上一處細小的血洞頓時冒出一只小小的青色蠱蟲,那只蠱蟲以肉眼可見速度在飛速的生長繁殖,不出一刻鐘的時間,就已經遍布他的全身,眨眼間,那個剛才還在耀武揚威的郡守公子竟然就這樣生生由一個大活人變成一具沒有半點生命的白骨,而就在他的最后一只眼珠被蠱蟲吞噬的時候他仍在拼命不斷的發出凄厲的嘶吼。
所有在現場的人都被這一幕深深的震撼,燕守之甚至沒有下令讓人去救他自己的兒子。東勝帝國閉關鎖國三百余年,在這些人眼里,這樣恐怖的力量已經遠遠不是正常人所為了,于是在得知了事件的始末之后,所有有份在風崖郡販賣鮫人的商人在一夜之間全部逃走,甚至沒有記得帶上那些他們冒了生命危險捕來的鮫人,而燕守之郡守則在當晚率領百官恭送風崖郡總兵將這些鮫人送返東海,并且焚香祭天,祈求上天的寬恕,他有十八個兒子,死一個沒所謂,在這樣的自我安慰之中,這件事情就這樣的不了了之,沒有一個人敢去追查。而那堆擺放在大街之上的金子則沒有一個人敢去動上分毫,漸漸的被黃沙所覆蓋。直到有一天,幾個三四歲的孩子跑到那里,從黃沙里找出一堆圓滾滾的金珠子,孩子們開心的用著這些金珠子打彈弓,在無人發覺之中將這些被風崖郡的人們視為洪水猛獸的金珠子打了個干凈。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從東勝帝都傳來的消息隨即讓風崖郡人轉移了注意力。孤獨半生的云涼蒼大皇昭告天下,將在下月八號迎娶風云島三圣女,有火焰圣女之稱的白翎圣女。到時候要大宴四方,款待各方使者整整一月,舉國同慶,大赦天下。
數百年從不和他國交往聯系的東勝帝國首次對外打開了它神秘的面紗,張開胸懷任天下英雄齊齊而至,原本將要在本月二十二日進行的風云九宮大會因為白翎圣女和昭南圣女的雙雙失蹤而宣告暫停,所有前來參加風云大會的各國賓客齊齊趕往東勝帝國的帝都梵皇城,參加這百年不遇的盛宴。
一時間,東勝梵皇城內魚龍混雜,各路英雄齊齊趕至。
離開風崖郡已經兩日,龍嘲風并不知道自己當日離開后風崖郡守的態度,畢竟從雷老大和燕公子的行頭上來看就不是一般普通的人家,他龍嘲風自然無所懼怕,可是若是被他們查到自己是和于鏢頭他們一起進的城,而自己又帶著昭南圣女獨自離開,那么于鏢頭等人必定會遭到報復。所以當晚他也就沒有離開,安然睡了一覺之后,就和于鏢頭等人繼續上路,行走于前往帝都梵皇城的叢山峻嶺之間。
一陣明珠落玉盤的鏗鏘清脆之聲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沉思。龍嘲風回過頭去,只見那個害羞的小人魚又低垂著腦袋,委委屈屈的哭了起來。龍嘲風霎時間頭大如斗,猛然發覺,原來像寧殤那樣的在鮫人中已經算是脾氣不好的了,這個阿凌自從跟他回來之后已經不知道哭了多少場,渴了餓了要哭,怕黑不敢睡要哭,被人大聲說話嚇到要哭,想家了也要哭,龍嘲風終于明白為什么人類要這般的奴役鮫人了。這的確是一個善良溫順的民族,可是也正是因為他們的軟弱,才使得云綢大陸上的人對他們奴役了幾萬年,把他們當作寵物一般的抓來捕去。
弱肉強食,本就是自然生存的必然法則,早就已經不可能有什么道理可講了。就像寧殤現在把希望寄托在風云島身上一般,莫不如想辦法來強大自己,這樣最起碼有實質的自保能力。
就在這時,突然整個車廂一陣搖晃,阿凌驚呼一聲,龍嘲風一把扶住兩人,只聽外面頓時一陣混亂,一個粗壯的聲音大聲喝道:“留下馬匹,女人和貨物,不然就留下腦袋!”
龍嘲風不由得微嘆一聲,不會就這樣倒霉吧。
于鏢頭走鏢二十多年,在東勝國的走鏢行當里也不是籍籍無名的角色。當下暴喝一聲穩定住己方人的心神,氣勢頗為驚人的大聲叫道:“在下是孟嶺郡鼎盛鏢局的總鏢頭于盛起,不知道兄弟是哪個山頭的爪子,隴上種的是什么花,結的是什么果,燒得是什么香?”
龍嘲風微微一笑,這番話以前在前生的時候在電視劇中時常有機會聽到,想不到走鏢強盜這一行中,竟然無論國籍,地域,空間都是大同小異,殊途同歸呢!
只聽那大漢聞言冷冷笑了一聲,沉聲說道:“老子待的是子虛山,種的是烏有草,結的是無花果,燒得百家香。弟兄們日子過不下去了,于大鏢頭就通融通融賞口飯吃吧。”
于鏢頭冷哼一聲,說道:“這么說來,這位兄弟是不打算放我們平安過去了。我于盛起行走江湖二十多年,和這秋平山上的幾個大當家都是生死的弟兄,兄弟這么做,可要想好了事情的好過,做人還要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話音剛落,一陣大笑頓時響起,只聽那人冷笑著說道:“秋平山的幾個大當家們,都已經被我給宰了,于鏢頭若想見見他們,倒是可以去地下和他們會會。”
此言一出,鼎盛鏢局的眾位鏢師頓時大驚,要知道東勝帝國這些江洋大盜雖然不被龍嘲風看在眼里,可是在本國內卻不容小視。秋平山寨的幾個當家更是在東勝赫赫有名,尤其是大寨主沈天望,拳腳功夫頗為了得,眾位鏢師聽說他被眼前這個枯瘦的男子給殺了,哪能不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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