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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英會上,高人獻藝,愈演愈奇,自令八百群英互開眼界,知道這天下間能人怪才多得是,各自慶幸有此際遇。/wwW。qb5。c0М\\此次大會所邀請的豪杰英才多是善一技之長人所不能為者,涉及廣泛,各種行業持各種技能的人都有。
如那民間出了名的“泥人張”、“糖人李”,自都在被邀群英之列。群英會不以富貴貧賤、身份尊卑論英才豪杰,尤令群英敬服,也是趙琛、曾子平等人有見識,知道無論什么行當,都有龍虎藏其中的,自想請盡天下間的能人。那“泥人張”的傳人叫張沛,暗里揣摸了八百群英的模樣,私下捏出了八百個泥人,形態逼真,一眼就能瞧出誰是誰來,令群英驚嘆萬分。趙琛見了尤為驚喜,立時將這八百個泥人收藏于碧瑤山莊,以之紀念此次群英會。
群英會共開了三天,有二百一十七人登臺獻技獻藝。盛會其間,碧瑤山莊派出了十余名主筆,盡錄八百群英姓氏貫籍、才學技藝,詳細筆錄,不列名次,合之一部《群英譜》。又有才高的賢士,作詩詞歌賦百余篇,以紀念此次盛會。到了第四天,碧瑤山莊全部開放,邀請群英游園賞景,互相結識,自把氣氛推向了**。
有一河南名士,叫管鐘玲的,約了十幾人到“寧園”拜會了連奇瑛、孫奇等**堂諸人,乃是想見當年獨石口關外布列棋陣幫助**堂擋退了女真二十萬鐵騎的棋上高人。連奇瑛欣然而允,自把方國渙向眾人引見了,管鐘玲等人見方國渙竟然是一位年輕人,各自驚嘆不已。消息傳開,群英紛紛來“寧園”見方國渙,目睹這位棋上能走出大本事,另生異能之人。方國渙一時間應接不暇,也自高興與天下群英結識。連奇瑛、法無等人見方國渙得到群英敬慕,尤感欣慰。
暢游碧瑤山莊之后,群英大會也就宣告結束,群英興盡而散,紛紛辭別而去。因小全子之故,方國渙應趙琛父子之請,暫留碧瑤山莊多住幾日,準備于數日后帶小全子與法無同回連云山天元寺。連奇瑛、孫奇、劉訶等**堂諸人先辭別回鄱陽湖了,同行的還有菊花夫人與江南棋王田陽午。羅坤、卜元、呂竹風三人雖不愿離開方國渙,也自依依不舍別去了。
方國渙送走了**堂諸人,隨后又送走了鐘世源、慰遲云璐,接著谷司晨、佟士儒師徒、阮方、米遷、梅乙南、許九公、趙杰中等人也相繼別去,曾子平、葉曉生二人是最后離開的。盛大的群英會順開順結,碧瑤山莊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有宋旅揚在處理些會后諸事。
群英散盡,只有方國渙、法無留在了碧瑤山莊,準備于三日后帶小全子回天元寺。方國渙與趙琛已商定,小全子在天元寺住一段時間之后,仍返回碧瑤山莊,至于他是喇嘛教轉世的小活佛一事,日后再議。
此時,方國渙、法無、趙琛、趙明風四人在齊仁殿內飲茶聊天,小全子被韓杏兒喚去于百花廳調釀百花酒了。談起群英會上的奇異見聞,方國渙不勝感慨道:“沒想到天下間竟有這許多能人高士,此次群英會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趙琛道:“此次大會也自超出我的意外,料不到會這般的成功,前后雖耗去十幾萬兩銀子,卻也值得。”方國渙笑道:“趙伯父做事,每生壯舉,當年造船出海,今日群英大會,這等氣魄可不是常人所能為的。”
法無一旁道:“趙先生的豪情實不象一位大富家所有的,古人也有豪富者,多耽于自家之樂,耀于人前,而無如先生這般,可使豪情蕩氣于天下人。”趙琛笑道:“二位過獎了,人生在世,當有所作為,只要盡力去做了,成功于否則在其次,主要的是讓自家心中無所遺憾,不產生悔念便是了。”
這時,一名莊丁持了封書信進來報道:“稟老爺,莊門外來了一些喇嘛,打聽方國渙公子是否在莊上,小人說在,有一位喇嘛便遞上來一封書信,說是呈與方公子一看便知。”“找我?”方國渙聞之,大為驚訝。趙琛問道:“可問清了,哪里來的喇嘛?”那莊丁道:“說是來自西藏的拉薩城大昭寺。”
“大昭寺!?”方國渙一驚而起道:“難道是安木喇嘛派人來迎小全子了?”“不會吧?”趙琛愕然道:“公子回到江南沒有多久,識出小全子的身份也無幾日,那安木喇嘛如何這么快就派了人來?”
趙明風一旁道:“莫非那安木喇嘛等得急了,派人來催的?否則怎么能知道他們的小活佛已經找到了。”法無已聽方國渙說過小全子的事,此時便道:“安木法師既有書信來,師弟一看便知原委了。”方國渙忙取過莊丁手中的書信,急拆來看。
趙明風這時疑道:“也怪了,那些喇嘛如何知道國渙賢弟在我碧瑤山莊?”法無道:“或許是群英會引來的罷。”趙明風點頭道:“有道理,以國渙賢弟的棋名,必在群英會上出現的,那些喇嘛倒也聰明,得到消息便尋了來。”
趙琛見方國渙讀完那封書信后,呆坐不語,尤顯為難之色,忙問道:“方公子,不知安木喇嘛是何用意?”方國渙嘆然一聲道:“安木喇嘛果是派人來迎小全子的,可是小全子目前一無所知,讓他如何接受這個現實?”趙琛、趙明風、法無三人聞之一驚,趙琛詫異道:“那位安木喇嘛是位神人不成,竟然知道的這么快?”
方國渙道:“安木喇嘛是位得道的高僧,似乎清楚世間的一切緣由,對事情都有預知的。當初在藏地與安木喇嘛相識之時,他便知道尋找教中小活佛的事會應在我身上,并且知道我一回到漢地便會有結果的,所以隨后就派了人來,這些安木活佛在信中都已說明了的。”
趙明風驚訝道:“看來小全子是那喇嘛教的一位轉世的小活佛,已經是真的了,他真的要走嗎?”方國渙嘆惜一聲道:“不錯,小全子的前世是大昭寺內的一位地位很高的喇嘛,從哪里來,還回哪里去。此事說起來令人難以置信,不知小全子能否接受得了?”
趙琛道:“事已至此,只好對小全子講明一切了,盡量勸解他罷。那些喇嘛既已到了莊門外,我先去接待了,小全子那邊只能由方公子去解釋了。”方國渙道:“這樣也好,先安置了那些喇嘛,小全子由我慢慢來說。”隨后,趙琛、趙明風、法無三人去接待從大昭寺遠道而來的喇嘛,方國渙急忙尋小全子去了。
大昭寺喇嘛們的到來,令方國渙大感意外,沒有料到會來得這么快,安木剌嘛雖在信中說明了一切,方國渙仍感突然。方國渙自從在藏地經歷了一番奇遇之后,知道天地之間與人本身的秘密深奧不可解,不過也有些感悟。此番小全子意外的成為喇嘛教的一位轉世人,令方國渙更加茫然之余,尤增加了一些探奇之心,似乎觸動了自家早先便有的一點模糊愿望。
方國渙到百花廳尋小全子不著,便回到了“寧園”,時間不大,小全子也自回了來。一見方國渙,小全子便笑道:“方大哥,莊上剛剛來了一群稱做喇嘛的和尚,象是參加群英會來遲了的,他們卻是走了個遠道,趕了個晚集,好是可笑。”
方國渙聞之,搖頭一嘆道:“小全子,你且坐下,我有話跟你說。”小全子道:“可是明天回天元寺的事?我也要如方大哥一般,在天元寺修出無上的棋道來。”方國渙搖了搖頭道:“小全子,你不能去天元寺了,有一處新的地方要你去的。”
小全子聞之一驚道:“方大哥,這…這是怎么回事?”說話間,神情大急。方國渙嘆然一聲道:“小全子,我也料想不到事情會進展的這般快,實話對你說了罷,你適才見到的那些喇嘛是專門為你來的。”“為我來的?”
小全子聞之一怔,隨即笑道:“方大哥這些日子總是說些奇怪的話,那些喇嘛我又不識得他們,如何是為我來的?”
方國渙道:“這些喇嘛來自西藏的拉薩城大昭寺,此番來到江南,是要迎歸他們教中的一位轉生在漢地的小活佛。”小全子聞之,愈加茫然道:“這與我有何關系?”方國渙拍了拍小全子的肩頭道:“因為你就是那位喇嘛教中轉世的小活佛。”
“我!?”小全子大吃一驚道:“怎么會是我?那些喇嘛莫非搞錯了,胡亂抓個人來充數的?”方國渙搖了搖頭道:“此事說起來離奇得很,也難怪你不信的,我且從頭對你講罷。你手中的這串念珠便是來自大昭寺,也就是說,憑此物來認人的,正好應在了你身上。”
小全子聞之詫異道:“方大哥是說,這串我所熟悉的念珠與那些喇嘛們同來自大昭寺?”方國渙道:“不錯,之前我與你羅坤大哥滯留藏地之時,結識了一位大昭寺的高僧安木喇嘛,人人都稱他為活佛的。喇嘛教中有轉世靈童一說,與我們江南民間盛傳的投胎轉世之說相似的,不過喇嘛教中的轉世人都是些前世有修行的高僧。當初我離開藏地回漢地時,安木喇嘛便托付我一件事,尋找他們教中的一位轉世人,并以此串念珠為憑,有見此珠萌生舊物之感者,便是他們所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