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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國渙、羅坤二人久別重逢,興奮之極,又對飲了幾碗,嫌屋內(nèi)悶熱,二人干脆把酒壇搬到院中暢飲。/Www。QВ⑤。cOm\\又連飲了數(shù)碗,一壇酒已去了大半,兩人俱呈醉意。方國渙這時指了那間草房對羅坤笑道:“賢弟,你我兄弟今日重逢,乃為大高興之事,且燃了此屋,一助酒興如何?”羅坤笑道:“方大哥何以有這般燒房觀火的興致?”方國渙笑道:“昔日曾見兩人,酒至興處,竟一把火燒了自家房子。醒來后,房主大悔,拉著他的酒友去打了一場官司,被那縣官一陣亂棍打出了公堂。”羅坤聞之笑道:“那是無賴小人所為,你我兄弟豈是這般酒鬼不成?”言罷,兄弟二人哈哈大笑,極盡歡暢。
這時,忽有兩匹快馬向這邊馳來。方國渙抬頭看時,卻是卜元、呂竹風二人尋了來,立時大喜道:“賢弟,哥哥今日引見兩位英雄與你相識?!闭f話間,卜元、呂竹風二人已到了近前,各收住了坐騎,卜元大喜道:“原來賢弟在這里與人飲酒,讓我等好找。”呂竹風道:“孫奇先生發(fā)現(xiàn)走失了方大哥,已派人尋找多時了?!彪S后,二人下了馬匹,方國渙笑迎了道:“卜大哥、竹風賢弟,快些過來,我給你們引見一個人。”卜元望了望羅坤,驚訝道:“莫非閣下就是國渙賢弟提起過的那位羅坤兄弟?”羅坤拱手笑道:“正是在下?!辈吩潎@道:“好一個不凡的兄弟!”隨和呂竹風與羅坤互見了禮,兄弟四人高興萬分。方國渙這時大喜道:“方某一生中所結(jié)識的勇猛之人今日都全了,好是痛快!”兄弟四人接著將那壇酒飲盡了,隨后一路說笑,回轉(zhuǎn)而來。
剛進齊家堡,便有**堂的人來迎了,告知方國渙,總堂主要見他,即刻前去。方國渙于是暫別了羅坤、卜元、呂竹風三人,到聚義廳見連奇瑛去了,羅坤便邀了卜元、呂竹風二人回到了關(guān)東好漢駐地,見了谷司晨、杜健二人,各自禮見了。得知羅坤已與方國渙重逢,弓英兒、谷司晨、杜健等人皆自欣喜,眾人聞方國渙被連奇瑛請了去,便先自開席,互相勸飲了一番。
方國渙被**堂的人引到聚義廳前,孫奇先自迎了出來,笑道:“方公子如何才到?連總堂主與各分堂的堂主已等候公子多時了。”方國渙聞之,一驚道:“大家是在專門等我?”孫奇笑道:“不錯,各分堂堂主聽說調(diào)和關(guān)東好漢與**堂的大功臣到了,都想一睹公子尊容。連總堂主也急著要見公子,派人找了好久,也不知公子去了哪里?!狈絿鴾o道:“適才見到了一位久別的故人,未在堡中?!睂O奇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令人好找,公子請吧?!闭f完,引了方國渙進了聚義廳。
此座聚義廳本是**堂的一處香堂所在,為了迎接各分堂人馬,臨時又擴建了幾倍,作為各堂堂主議事之所。此時大廳兩側(cè)分坐了六七十號人,皆正襟而坐,氣宇不凡,連奇瑛居于正中高位。見方國渙進來,連奇瑛便起身笑迎道:“國渙弟弟既然已經(jīng)到了,為何不先來見我,還讓姐姐派人尋你?”方國渙忙自施了一禮道:“小弟知連姐姐堂務(wù)繁忙,故不敢貿(mào)然來打攪。”連奇瑛笑道:“你是此事的大功臣,少了你怎么成?”說著,拉了方國渙在自己的身邊坐下。**堂眾堂主見方國渙與連奇瑛居然以姐弟相稱,言語上也顯得隨和,各自驚異不已。那韓震、韓夢超父子見了,才知方國渙是與他們的總堂主相識的,關(guān)系顯非一般,尤感愕然。
連奇瑛這時環(huán)視了一遍大廳,對眾堂主道:“這位方國渙公子,是我們**堂的大恩人,不但救過我一次,還促成了關(guān)東好漢順利加盟**堂。功勞之大,**堂無以為報,故本人把一塊**金版令贈送給了方公子,以報方公子對**堂有過之功績。日后天下各分堂,要對方公子恭敬有加,不得有任何輕慢之處。”此言一出,眾堂主相顧驚然,不想連奇瑛竟將**堂的至尊信物送與了這位年輕人,皆知方國渙非常人,也自有心下猜疑的。連奇瑛隨后將各分堂的堂主一一給方國渙引見了,其中自有方國渙已經(jīng)認識的,如韓氏父子、柳云鶴、黃笑天等人。待介紹到韓夢超、朱維遠、趙青楊三人面前時,連奇瑛笑道:“這是我**堂的‘蓋世三杰’,國渙弟弟喜歡結(jié)交英雄好漢,此三人不可不識?!狈絿鴾o道:“韓堂主小弟已經(jīng)結(jié)識了,朱堂主在街上見過,趙堂主卻未曾謀面?!彪S與朱維遠、趙青楊二人見了禮。那趙青楊生得粗大偉岸,猛張飛一般,極其雄武,自令方國渙嘆服。禮見了六十幾位堂主后,眾人復(fù)又落痤。
連奇瑛這時道:“還有四十幾位堂主未到,日后有機會再給國渙弟弟引見吧?!狈絿鴾o慨然道:“**堂內(nèi)人才濟濟,識盡了**堂中的好漢,便是識盡了天下間的英雄!”眾堂主見方國渙身份特殊,言談舉止俱是不凡,也自敬服。方國渙又道:“連姐姐,小弟這次帶來了兩位朋友,他二人皆有萬夫不擋之勇,希望連姐姐能收于**堂中,與各位英雄豪杰一起做番事業(yè)?!边B奇瑛笑道:“國渙弟弟引薦的人,當是英雄無比,能加盟**堂,實為堂會幸事?!狈絿鴾o聞之喜道:“小弟這里多謝了,我這兩位朋友自不會令連姐姐失望的?!睂O奇一旁笑道:“方公子這兩位朋友,孫某見過的,日后**堂內(nèi),有可能再出現(xiàn)幾位蓋世英杰?!边B奇瑛大喜道:“那位葯王先生的徒弟羅坤公子,也是位不凡之人,如此一來,**堂可謂人才鼎盛。正好,關(guān)東弓寨主送我**堂的那匹寶馬神駒,無人能馴服得了,明日便在校場舉行奪馬大會,制服此馬者,可為其主人?!北娞弥髀勚?,齊聲歡呼,可見人人都極愛那匹“烏云托月?!狈絿鴾o想起卜元一席話來,心中也自一喜。
方國渙辭別連奇瑛、孫奇等**堂諸人,回到關(guān)東人馬駐地時,已是傍晚了。羅坤見方國渙回了來,高興地向師父谷司晨引見了,方國渙知道對方是醫(yī)家中的高人,恭敬地施了一禮道:“晚輩方國渙見過谷先生?!惫人境奎c頭笑道:“已聽說了方公子的許多英雄事跡,坤兒能有公子這樣的朋友,不枉他苦尋數(shù)年,實令人高興得很。”方國渙見谷司晨話語隨和,無那種大家之氣,心中敬服,接著又與杜健、弓英兒見了禮。羅坤這時欣然道:“師父與杜寨主,還有英兒,知道你我兄弟今日重逢,早已備好了酒席,誰知我竟與方大哥在一農(nóng)家飲酒相見了。剛才我們已和卜大哥、呂賢弟共同飲過一回了,現(xiàn)在再重開宴吧?!睆?fù)命人又上了一桌酒席。
眾人互敬了幾杯,羅坤耐不住興奮之情,對谷司晨道:“師父,方大哥這幾年經(jīng)高人指點,修悟棋道,棋藝上不知又高明了多少?!惫人境啃Φ溃骸胺焦釉诶旱男哪恐袔捉耆?,棋上必是有大本事的,實在令人羨慕?!狈絿鴾o笑道:“谷先生過獎了,聽羅坤賢弟講,這幾年來,他在谷先生身邊受益匪淺,這是他的幸運?!惫人境啃Φ溃骸斑@也是他自家偶然得了造化,谷某在此基礎(chǔ)上指點一二罷了?!苯又人境坑值溃骸胺焦蛹仁瞧宓栏呷?,可知當今被朝廷冊封為國手狀元的曲良儀?曾聞此人京師棋上奪冠,名噪一時?!辈吩慌缘溃骸肮认壬心偬崮莻€國手狀元了,他如今已被人害得人棋兩廢,不成模樣,好是悲慘!國渙賢弟不忍見曲先生這么一位棋上的高人,落魄京師,流浪街頭,便歷盡艱險把他主仆二人送回江蘇老家了。”谷司晨聞之一驚道:“國手狀元曲良儀是被人如何害的?”方國渙喟嘆一聲道:“棋本雅藝,也分邪正,皇宮中有一位得了本妖書的太監(jiān),習練成了一種鬼棋邪術(shù),可傷人殺人于無形之中,曲良儀先生就是折在了此人的鬼棋之上。”谷司晨、羅坤、杜健等人聞之,驚異不已。羅坤驚訝道:“棋上竟有如此怪事,真是不可思議!”眾人自對方國渙送曲良儀主仆返鄉(xiāng)的大義之舉,十分敬服。
卜元這時道:“奇怪的事還在后面,卜某與國渙賢弟護送由先生路過山東時,碰上了一位叫玉滿堂的缺德神醫(yī),欲劫了曲先生的腦子去給自己的兒子換上,以讓他兒子取巧,不用學練,便有曲先生國手般的棋上本事,多虧呂老弟及時趕了來,把那些賊人給擊退了。”“玉滿堂?”谷司晨聞之,不由得一驚。方國渙道:“此人雖是不義之輩,醫(yī)術(shù)卻是高得出奇,醫(yī)家見識也是淵博,尤善移神換腦之術(shù)。谷先生是天下有名的醫(yī)家,當會知道此人?!惫人境康溃骸安诲e,谷某年輕時也是與玉滿堂相識的,此人精于刀解之術(shù),這方面谷某自嘆不及。然而此人多在病家身上試刀試葯,往往不顧人的死活,每治一頑疾,常使病家耗盡家產(chǎn)。谷某見其非善輩,也就斷了與他往來,沒想到玉滿堂真的習成了移神換腦之術(shù),以此來害人害己?!狈絿鴾o道:“技藝害人,其禍尤烈,如那殺人的鬼棋,換腦的醫(yī)術(shù),便是明證?!惫人境康溃骸叭松埔患贾L,不造福天下,便禍及世間,不過,既違天道而行,難有善果?!?
方國渙這時道:“谷先生,曾聞玉滿堂言,曲良儀是被鬼棋的棋上走勢擾亂心神而致心廢,先生是一代名醫(yī),有‘葯王’之稱,不知可有康復(fù)之法?”谷司晨道:“曲良儀棋境已非一般,然而卻應(yīng)付不了那種鬼棋邪術(shù),可見與普通人的神志失常是不一樣的,治之甚難,尤耗時日,不過若有機會,谷某倒愿意一試?!狈絿鴾o起身拜謝道:“有勞先生了,若能把曲良儀先生醫(yī)治好,在下便有可能知曉那鬼棋邪術(shù)是如何傷他的,日后尋那太監(jiān)斗棋時,心中也有些把握,希望能在棋上制住此人,復(fù)以棋道雅正?!惫人境柯犃T,感嘆道:“方公子有此大志,非凡人所及,實令谷某佩服。”心中暗想,國手狀元曲良儀都不敵那鬼棋邪術(shù),而方國渙卻有信心與鬼棋斗,不知棋上修為達到了何種境界。
眾人又對飲了一番,方國渙隨后道:“明日**堂要舉行奪馬大會,誰若有本事馴服得了那匹‘烏云托月’神駒,誰便是此馬的主人,機會難得,卜元大哥、羅坤賢弟、竹風賢弟明日不可不去一試?!辈吩?、羅坤、呂竹風三人聞之大喜。呂竹風道:“此馬果非尋常,一萬分的神駿,賽過虎豹的?!惫阂慌缘溃骸按笋R是家父送與**堂作為見面禮的,明日坤哥哥再去把它奪回來吧,本來我是想送與坤哥哥的?!绷_坤笑道:“寶馬雖好,也要看我有沒有本事馴服得了?!倍沤∵@時道:“關(guān)東的弟兄們都是善騎之人,也自無人能馴服烈馬,明日得此馬者定非凡人?!辈吩寻床蛔∨d奮之情道:“此寶馬人見人愛,卜某明日也去試它一試?!眳沃耧L心中道:“明日奪馬,必然爭得激烈,我且等到最后,待無人能馴服得了時,再去一試吧?!碑斕焱砩?,方國渙、羅坤、卜元、呂竹風兄弟四人同宿一室之中,徹夜長談,為彼此相識,各自歡快。
第二天一早,眾人剛用過茶點,便有**堂的人來請了,去看今日在校場舉行的奪馬大會。眾人隨后一路說笑來到了齊家堡郊外的臨時校場。孫奇親自迎了谷司晨、杜健、方國渙、羅坤、弓英兒、卜元、呂竹風等人到了看臺上,與臺上的連奇瑛互見了禮。方國渙自把卜元、呂竹風二人向連奇瑛引見了,連奇瑛見二人英武不凡,自是大喜。卜元、呂竹風二人見**堂的總堂主竟是一位青年女子,驚訝之余,各自敬服不已。隨后眾人于看臺上落了座,連奇瑛親熱地拉了弓英兒在身邊坐下,耳語了幾句,又望著羅坤笑,笑得羅坤不知所措,大是茫然,弓英兒這邊臉色自是一紅,隨反又與連奇瑛竊語。
孫奇此時見各分堂人馬基本到齊了,便起身向臺下喊話道:“關(guān)東弓寨送連總堂主寶馬一匹,但是此馬性烈難馴,至今還不被人所用??偺弥饔辛睿趫龈魑?,今日凡能馴服此馬者,即為其主人?!薄翱偺弥饔⒚?!”群雄齊聲歡呼。連奇瑛微微一笑,一揮手,便見一名馬夫牽了那匹“烏云托月”緩緩走進場來,群雄立時被此馬的神駿驚得呆了。那“烏云托月”此時似理解眾人心意一般,昂首一聲長鳴,聲音繚亮徹耳,令人奮然。群雄望著它那通體如墨的神采、精亮瑩澈的雙目、異常的骨干、氣宇昂然的風姿,無不為其萬般的神駿而傾倒,一片贊嘆聲?!昂民R!好馬!”“真乃為天馬現(xiàn)世!”“好一身墨色!好一團霜雪!”“神馬也!”一時間,皆為驚慕。
這時,一名姓高的堂主,惟恐被人搶了先,忙自出場來,朝看臺上的孫奇一拱手道:“孫先生,高某愿意先試。”孫奇笑道:“高堂主請吧。”那高堂主便轉(zhuǎn)身對馬夫道:“請閃開,我來馴服它。”馬夫有些猶豫道:“這位好漢要小心了,此馬生人是近不得前的?!备咛弥鞯溃骸翱丛谙碌谋臼潞昧??!贝R夫退在一旁,那高堂主歡快地欲去拉馬的韁繩,冷不防“烏云托月”忽昂鳴嘶,揚蹄亂踢。高堂主反應(yīng)得倒也極快,向后一個翻身,接著在地上滾出了五六米遠,那高堂主臉一紅,搖搖頭退了下來。眾人更加贊嘆道:“好一匹烈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