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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這個時間點出人的人極少，電梯里沒有進來什么住客，要不然看到姚斯年抱著自己，程佳期一定會窘迫到恨不得把全臉都遮起來。

姚斯年的車比他本人還囂張，根本就沒停在地下停車場，張揚的深藍色邁巴赫就招搖無比地停在居民樓的綠化坪邊上，不禁讓程佳期聯(lián)想到《辛德瑞拉》里的南瓜馬車。

男人快速地打開車門，將她放在副駕駛座里，自己再坐到駕駛座上。

“怎么了，你今天好像出奇地乖巧。”姚斯年斜過身子替程佳期拉好安全帶，特意低頭看了眼她的神情。

程佳期茫然地抬起頭與他對視，突然有種恍然若失的感覺。

“沒什么……只是突然有點失戀的感覺。”她輕聲回答。

“失戀？”姚斯年突然覺得好笑，雙手握住方向盤，目光駐留到玻璃窗前的風景，將車緩緩駛出小區(qū)，跟程佳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他訂婚之前沒有跟你說分手嗎？那個時候不算失戀？”

“沒有，他只是突然消失了半個月而已。”程佳期的聲音很平靜，她好像是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事情，“那個時候電話郵箱統(tǒng)統(tǒng)都沒有回復，我都有點好奇他是不是被他家軟禁了，后來我就收到了他家發(fā)過來的訂婚宴邀請函，感覺還挺——吃驚。”

姚斯年突然笑了，他笑起來倒是毫不含蓄，帶著點少年的銳氣：“有意思，我頭一回聽說訂婚宴上還請前女友的。”

“不過……你猜得也不算錯，他的確被他爸給關起來了，貌似就在紅瑞度假村那邊的小別墅里。我住過那里，除了風景不錯溫度適宜，沒有別的優(yōu)點。”

兩邊的風景風一樣地劃過，無法給車里的程佳期帶來一點影響，她看著窗外，陽光柔和地灑在這片土地上，時不時會有形形色色的車被甩在后面，一切都是如此寧靜，只能聽到音響里優(yōu)美悠揚的古典音樂與姚斯年輕松愉悅的談話聲。

程佳期看了窗外一瞬而過的花草，嘆了口氣：“是啊，所以我不怨他，只能怨我跟他門不當戶不對。他本就是高高在上的商政兩界貴公子，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富貴人家，怎可能因為什么虛無縹緲的校園戀愛就腦子一葷，揭竿而起搞什么自由戀愛。”

紅綠燈口，車緩緩停了下來，周圍的道路也愈加擁擠起來，姚斯年仍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有節(jié)奏地敲打著，發(fā)出輕微的聲音，那聲音與輕輕的音樂聲結合在一起，倒讓程佳期疲憊的身體放松了下來。

“其實仔細想想，我似乎比陸家小公子各方面都要優(yōu)質。”男人的調笑悠悠撞進程佳期的耳里，“我的父母早逝，家里沒人壓得住我，我的配偶是誰，什么地位什么家世，沒人在意，憑我喜歡就夠了。”

“我不需要娶一個我不喜歡的女人，甚至一輩子單身都無所謂。”

“真好。”程佳期也跟著向前看，前上方的紅色數(shù)字正在勻速減小，她嘆了口氣。

零，路燈的光轉為綠色，邁巴赫又緩緩運動起來，開始朝著最為喧鬧的方向靠近。

“小侄女，你認為我怎么樣？”

程佳期看著街邊不斷變換的燈光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這一句。

她心里咯噔一下，轉頭回望過去。這話……聽起來怎么話里有話似的？

“挺……帥？”

“就這？這么官方的回答？”姚斯年挑眉。

“說實話……”程佳期慫慫地縮了縮腦袋，拿著西裝悄咪咪地遮了遮臉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您像個十足的變態(tài)。”

“變態(tài)？”姚斯年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尾音輕飄飄地疑惑了一下，便沒有下音，這么難以揣測的態(tài)度讓程佳期以為說錯了話，嚇得心里七上八下，整個身子不動聲色地往車門那又挪了挪。

男人沒有繼續(xù)說話，也沒有看她，身子筆直，一直聚精會神地看著車況，直至將車拐了個方向，行駛入一個地下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