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三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由于當鋪掌柜傾家蕩產的慷慨,沈家莊的受災百姓得以安然渡過這次劫難。//wWW、QВ5.CoМ\\本以為會凍死至少一半鎮民的沈家莊,奇跡般的只在大雪來臨的初期死了不到百人,這不僅是因為當鋪掌柜的慷慨,還因為他給沈家莊的鎮民們帶了一個好頭,在雪災的中后期,越來越多的人參與到就在的行列中來,有錢的出錢買糧,沒錢的出力出房,幫助安頓災民。
十日之后,道路終于暢通,災情初步穩定,官府特意給當鋪掌柜頒發了一面牌匾,上書沈大善人四個燙金大字,以表彰他的貢獻。鞭炮與鑼鼓聲中,這位從前不顯山不露水的老實厚道人成了遠近聞名的圣人,而救災的幕后恿者蕭清琳則從沈大善人的光輝下悄悄隱退,踏上了繼續北上的道路。在這里,幾乎沒人記住她,甚至幾乎沒人知道她的存在,至始至終,她都只是守在當鋪掌柜家里的灶前,一鍋又一鍋的煮著白粥。
“你,回去吧,不用在跟著我了?!鄙蚣仪f外,繼續做傻婆娘裝扮的蕭清琳忽然回頭,向身后的茫茫雪原說道。
沒有回答,只有呼嘯的北風。蕭清琳自嘲的笑笑,又道,“我知道你在的,出來吧,到大路上來,老是在雪地里走路,會凍著孩子的。”
一座雪丘后閃出兩個人影,其一是蕭清琳走進當鋪當日牽著的孩子,其二便是那個以硯臺狠砸當鋪老板的粗漢。蕭清琳走到他們跟前,蹲下來刮了刮那孩子地鼻梁。笑道,“小鼻涕蟲,凍壞了吧。”
孩子抽抽鼻子,使勁把鼻涕吸了回去,他望著蕭清琳,倔強的道,“我不叫小鼻涕蟲。我叫有余。”
“好的,有余!姐姐要走啦,你以后要聽爸爸的話噢!”蕭清琳摸摸孩子的頭。有余點點頭,應了聲嗯。蕭清琳站起來,仰望著那鐵塔般的粗漢,認真的道,“不要再跟著我了,好嗎?”
“抱歉,”粗漢抱拳道?!拔抑宦犔拥靥柫睢!?
這一老一少都如此硬朗,蕭清琳很是頭痛。她不是不想要保鏢,而是不愿再受閑家的恩惠。想了想,蕭清琳從懷中摸出一個珠子,在粗漢眼前晃,說道,“你看,這是什么?”
“七彩夜明珠?!贝譂h冰冰冷冷的回道。他的眼中沒有哪怕一丁點的驚訝或者好奇,蕭清琳大失所望,想不通一個人怎能被訓練到這樣的死忠。咬咬唇,蕭清琳仍然不肯放棄,又問道,“你就不想知道,這珠子怎么又回到我這來了么?”
“不想!”干脆利索的回答。
蕭清琳道,“是沈掌柜自己還給我的。他說,換作以前,他不趁機發比災難財就是好的了。更不要提作出那樣傾家救災地善舉。正因此,他也想象不到,原來幫助人的感覺會那樣快樂。沈老板告訴我,他雖然失去了錢財。卻換來了全鎮百姓對他的真心,兩相比較,他雖然心痛失去的,卻仍覺得得到的更多。而且已經數家富商向他表示,愿意出資助他東山再起。假以時日,他的生意只會更好,而不會變差。今天我走的時候他把夜明珠還給我了。還說了好些感謝的話。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酷男顯然是不會回答她的,蕭清琳問完只慣性的頓了頓。又繼續道,“這個國家并沒有你想象中地那么危險。不管它的主宰者擁有著怎樣的野心,正指揮軍隊做著怎樣的獸行,百姓是善良的,好人終究要比壞人多。十天前還幻想著謀害害命的沈掌柜如今都能心甘情愿的舍棄家財,我在這個國度里行走,又有什么可怕?”
酷男不為所動,這一刻,他就是一個聾子。
“好吧,我知道你其實是在等一個答案,那我就告訴你吧?!笔捛辶罩乐v道理是無法打動他了,只好拋出了自己僅有的一點利用價值,“回去告訴你地太子爺吧,進入隱仙谷的地圖被分為了兩份,其中一份不知所蹤,另一份在林雪城的手里?!安恢??應該是在你這里吧?!笨崮薪K于開口。
“在我這里?”蕭清琳下意識的一問,愣了愣,她想到了酷男為什么這么說地根源,笑道,“也許是在我這里吧,因為蕭…我父親死前曾經見過我??蓡栴}是,如果我父親確實給了我地圖,那么,假如這地圖是畫在紙上的,現在肯定是在魏國的某個地方。假如他是讓我背下的,那么很抱歉,我想不起來,這么久的時間,我做了很多努力,但還是想不起來。”
“也許你明天就會想起來了,所以我必須跟著你!”酷男馬上抓到了她話里的漏洞。
“哈哈,”蕭清琳料到了他會這么說,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我知道你不會放棄地,所以接下來我要說地才是重點。開啟天兵,需要懂得仙人的文字。我父親當年就知道這事是不可能地,所以他早就放棄。而林雪城肯定也是和他一般,所以明知道我心里也許藏著剩下的半份地圖,還是任憑我四處亂走。這個理由,你滿足了么?如果還不夠,那么我再跟你說一個吧,四十年前大戰之后,三國擁有的所有法寶全都離奇失蹤,知道這是為什么嗎?知道的話,你就繼續跟著,不知道的話,便回去問你的主子吧。我言盡于此,再見了!”
她說走就走,沒有一點猶豫,但那酷男仍舊帶著孩子倔強的跟在她身后,一連走了十幾里路,蕭清琳終于按耐不住,指著遠方新出現在視野中的城鎮說道,“你再跟著我,我就到官府去自首。跟你拼個魚死網破!”
酷男舍了孩子,大步上前攔在蕭清琳的跟前,怒道,“蕭小姐,你就那么痛恨太子殿下嗎?三年之前,他也是無心之過??!你知不知道,他為了這事。差點要闖入魏國皇宮替你伸冤!”
“痛恨嗎?”蕭清琳無法與他要吃人地眼光對視,低下頭喃喃自語道。作為一個者,她其實并不恨閑博,人這一輩子誰能不犯錯,在人類發展的歷史中婚姻也從來都是政治交易中不可或缺的一環。這些道理她懂,這些無奈她能理解。問題是,深藏在她腦中的那個意識不肯接受。尚書千金直到上吊的哪一刻都不知道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是她的愛人閑博。可以想象,當她親耳聽見閑博地自白時,會是怎樣的憤怒。怎樣的悲傷。
蕭清琳的頭又開始痛了,那個死去的靈魂又開始咆哮了。蕭清琳小心的在意識中安撫著她,“好了好了,你別再怪我了,雖然我跟他說了許多,但終究還是沒有幫到他什么啊。你就安心的睡吧,我保證再也不去周國了,再也不見閑家的人了,好么?”
“我不恨閑博,我理解他。”尚書千金的憤怒平息之后,蕭清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你別在跟著我了,回去吧,林雪城既然沒有把天兵當回事,那他對周國的進攻就會比你們預料中的猛烈,回去吧,把我的話告訴閑博。假如,”她看著遠方走過的一隊兵卒,淡淡道,“這一切還來得及?!?
“烤鰻魚啊??决狋~!又鮮又嫩的烤鰻魚!吃一口,滿嘴香,吃兩口,渾身暖,吃三口,夜里做夢都會笑!”蕭清琳立在烤架后,一面大力的翻轉著手中滋滋流油的海鰻魚串。一面朝店外大聲的吆喝著。
“那傻婆。接著念啊?吃四口會怎地?”一個食客揮舞著手中的鰻魚串,向蕭清琳招呼著。
“吃四口會怎地。那還不簡單,吃了四口,傻婆晚上就鉆你被窩里給你暖身子啦?!绷硪粋€食客哈哈怪笑起來。前頭地食客啐了一口,一巴掌就扇到到譏笑他的那食客后腦上,罵道,“你怎么不說給你暖身子?還陪你快活一夜呢?!?
“都暖都暖,二位爺,只要你們高興,我晚上就來你們家里給你們暖床,好不?”蕭清琳很光棍地接口道。
“去他家,去他家!”
“去你家,去你家!”
“爭什么爭啊,都去都去!”
“去你媽的,老子晚上晚上還想睡個安穩覺呢。”
“怎么地?老娘給你暖被窩你還睡不安穩了?信不信晚上我真的去?”
“別呀,別呀,傻婆,我錯了還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