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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十年過去了，我才敢說……」

「唐姜、唐姜，我也是，一直都，我真的好喜歡你……」

唐姜摩娑著她臉頰的手微微顫慄，楊芷掀了眼皮，尚未回神，唇上便有一抹柔軟滯留。

唐姜吻了她。

楊芷懵了。

唐姜也對自己這個舉動倉皇失措，立時撤離：「我、我就是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

母親姜傾月說，對女孩子要有禮貌，就算她對你也有情，也不能不經(jīng)她同意就對她做出任何親密舉動。

唐姜的手在她面頰上捋過，抹去她的淚珠，他六神無主，不敢置信：「你說的都是真的？」

他聲音好輕，似乎微微顫抖著。

「這么輕易就……得到你一句喜歡了嗎？」

唐姜始終難以置信，呢喃細(xì)語，不停地重復(fù)詢問著。

或許過往日子里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等著楊芷這句話，直到真切地聽見了，才會措手不及，只當(dāng)夢境。

可是怎么會輕松呢？這句話，唐姜可是望穿秋水，捱過露來霜往，才得償所愿等到一句回應(yīng)。

楊芷用力點頭：「真的真的。」她舉高已經(jīng)被自己攥皺的信：「我要跟十年前的唐姜還有現(xiàn)在的唐姜說，我們的故事有后續(xù)，有后續(xù)就有未來，有未來就有希望。」

唐姜問：「我寫的嗎？」

楊芷嗯了一聲。

唐姜心一柔，貼上她香軟的面頰，把她摟進(jìn)懷里，楊芷羞赧，就聽見他在耳邊輕聲說。

「我也是，楊芷，我喜歡你。」

本該在十年前就說出口的一句話。

他身上仍有她最喜歡的皂角香，還摻了些消毒藥水味。

他為了自己成為了牙醫(yī)，他是自己迷蹤里指引方向給予力量的熊，他在十八歲將自己規(guī)劃進(jìn)了未來，他說要為自己走一百步路。

他是楊芷從十七歲起，就最喜歡的唐姜。

約莫是覺得，這兩情相悅的路走的實在太漫長，聽見唐姜說這話時，楊芷淚珠又啪嗒啪嗒落下。

唐姜無奈一笑：「今天才知道你是個小淚罐子。」

楊芷抱住他：「我們的第一天。」半晌，忖了一下：「可是今天沒剩多少時間了。」

「沒關(guān)係，未來還有很多日子。」

楊芷仰首，唐姜垂下眼簾正注視著自己。

她真把星星揉進(jìn)懷里了。

她頰邊發(fā)燙，唐姜問她：「我還能親你嗎？」

楊芷眸含赧色，嗯了一聲，唐姜卻想起一事，支起身子拉著楊芷進(jìn)了隔壁小房間。

這是照x光片的小房間。

單獨相處讓楊芷不知所措，唐姜閂門，見她從哭泣到震驚的表情變化，笑了笑：「不能讓他們看見，會問東問西。」

要是他與楊芷在牙科接吻被他們撞見，那些同事，尤其黎未雨，都不知道會怎么揶揄他。

楊芷咯咯笑著，唐姜俯下身子，摟住她的腰，顧盼神飛：「再問一次，我能親你嗎？」

楊芷環(huán)住他的項頸，明眸善睞：「能啊，男朋友。」

唐姜輕笑，低頭吻了她。

他抱著楊芷抵在墻上，雙手來回摩娑著她的背，楊芷笨拙的回應(yīng)，將唐姜越摟越緊。

唇上的力道溫柔，一點一點深入，都是初次，經(jīng)驗不足，像是兩隻小狗在互咬對方，卻都覺得這樣很好。

心如擂鼓，繾綣纏綿，情意縈繞，綿延無盡。

半晌，唐姜抵著楊芷額頭，緩慢離開。

他嘴角上揚，低聲嘆息：「等我下班。」

溫潤帶沉，楊芷面頰染紅，莞爾一笑：「等你。」

她顏如朝露，唐姜怦然心動，就如第一次見她一樣，山河都為之撼動，漫天星星都為她燦爛。

而他眼中的星星只為她墜落。

唐姜把她擁進(jìn)懷里，心滿意足：「我的楊芷。」

將臉埋進(jìn)他的胸口，聽見他強而有力的心跳，楊芷好開心。

我的唐姜。

終于得償所愿，終于開始的，他們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