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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俱疲的黎雪峰獨占大床,昏睡了一整晚。雖然很不甘心,但他并不擔心菲里和維維安的安全。因為就在送走她們后不久,黎雪峰便拜托黛西去暗中保護黑暗精靈和欲魔。憑借羅蘭的支持,黎雪峰沒花什么口舌就說服了女劍士。他們約定在阿索阿卡碰頭,到時候再聯手處理維利雅的問題。
第二天清晨,黎雪峰在朝陽的光芒照耀下醒來。他簡單的用完早餐,接著認真的開始武裝自己。考慮到沙洛可能會一意孤行到底后,黎雪峰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因為他擔心那只蘿莉未必愿意跟自己講和,所以決心用強也要揪沙洛回來。
“真的很愚蠢啊…”
穿上全套魔法裝備,還拎著威力法杖的黎雪峰搖了搖頭。他嘆息著自言自語,覺得菲里的話確實很有道理。畢竟單純為了慪氣,便如此的大費周章實在是浪費時間。而且黎雪峰也得承認,他必須為眼下的情況負一半的責任。
無論如何,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于是黎雪峰帶著維康尼亞等人離開旅店,在暗處施展出了法師豪宅術。他讓精靈、麗奧、寇根、和依依留在里面,準備等完事后再來接她們。死皮賴臉要跟去的沙耶達則留下兩個傳送術卷軸,還裝模作樣的說道:“你懂得怎么使用吧,精靈。如果我們回不來,你們就用這個逃走吧。”
在說話的時候,大賢者一直在偷瞄麗奧。他似乎是想感化從踏足地表起就沉默至今的黑暗精靈,只可惜麗奧連翻白眼都懶得。雖然企盼能大鬧一場地寇根很不爽。但黎雪峰強令它留下來控制局面。否則的光憑維康尼亞和依依,未必能壓制心懷鬼胎的黑暗精靈。
于是當全城的銅鐘都被敲響時,黎雪峰與沙耶達混進了人群里。他們穿上披風偽裝成平民,站在宮殿門前的大道旁。黎雪峰打算趁國王帶著沙洛前往神殿,以領受祭祀的祝福時展開行動。他會用傳訊術向沙洛交涉,至少要求一個單獨見面的機會。
可是當一輛由八匹駿馬拖行的豪華馬車出現在視野內時,黎雪峰并沒有找到沙洛。他從護衛軍的槍陣縫隙間望去,只見到一個頭戴皇冠,半只腳已經踏進棺材的老人,和另一個婀娜多姿地年輕女子。
假如以黎雪峰的標準來評判地話。新娘美則美矣。不過跟沙洛比起來,仍然是庸俗得不值一提。納悶之余。黎雪峰四下張望。他發覺身邊的市民也大都土得掉渣,這才略甕然了一些。
‘沒準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大家地審美觀不同吧?,
帶著這樣的想法,黎雪峰萌生了退意。不過他剛抬起腳,又馬上停了下來。只是略加思考,黎雪峰便發覺事情有些不對勁。他反復琢磨從旅店老板那里聽來的話,怎么想也不認為新娘有值得皇室相殘的價值。更重要的是,就在沙洛與黎雪峰分手的同一天,圣女被帶到了海爾賽。排除時間上的巧合不論。如果她沒有足以傾國傾城地魅力,那么光是馬歇爾四世當即殺子奪妻一事,就已經完全說不通了。
‘難道是內斗?只想找個借口來排除威脅?,
開始考慮更多可能性的黎雪峰只一轉念,便放棄了。 ̄ ̄假如馬歇爾四世打定了主意要格殺掉皇子和皇后,那么他大可找更好的時機下手。畢竟背上臭名,激起領主造反的代價實在太大。作為一個腦筋正常的上位者。根本不可能選擇如此糟糕的時機。
最后怎么想怎么不對勁地黎雪峰悄悄退出人群,連沙耶達也沒招呼。他丟下正猛吹口哨的大賢者,獨自靠近了王室居住的城堡式建筑。在一個無人地拐角旁。黎雪峰施展出了高級隱身術。隨后他飄飛到離地數十尺的空中,居高臨下的俯視宮殿。
幾乎沒花多少時間,黎雪峰就發現宮殿里被布置了重兵。于是他微微的點頭,再次印證了自己的想法。 ̄ ̄剛才護送婚禮隊伍的衛兵只有百來個,而宮殿里卻擠滿了密度高到可怕的戰士。再加上皇室的內斗才結束沒多久,國王理應加強對自己的保護,以免敵人的殘黨做困獸之斗,用暗殺來拼個魚死網破這種常識。黎雪峰很容易的便能推斷出,現在宮殿里正存放著重于國王生命的東西。
“原來是貍貓換太子的把戲啊…”
洞悉了整個情況的黎雪峰點點頭,低聲的自言自語。稍后他忽然發現,有一個黑點在從宮殿的方向對自己靠攏。黑點飛得很吃力,因為它的翅膀實在很小。而發覺到那是小惡魔扎扎的黎雪峰則聳聳肩,完全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一分鐘后,扎扎抵達了它的目的地。天生能看破隱形的小惡魔停上黎雪峰的肩膀,然后急促又氣喘吁吁的說道:“不好了,主人!沙洛小姐有危險,是很危險哦!”
“讓她自己殺出條跳路來不就好了?反正光美爾琳絲就能放倒一支軍隊。”
黎雪峰裝作滿不在乎的回答,還撇開了頭。雖然他早上下定過決心不再斗氣,但事到臨頭難免還是會有些別扭。見到黎雪峰一副準備袖手旁觀的樣子后,扎扎開始不安的蠕動身體。害怕引發主人不悅的它猶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說道:“那個…美爾琳絲女士不見了。”
“呃?”
“而且沙洛小姐也用不出魔法,還被關了起來。”
“什么!”
面對出人意料的情況,黎雪峰終于大驚失色。他怎么也搞不懂堂堂兩個傳奇施法者,為什么會落到這種地步。黎雪峰稍加沉吟。就懷疑沙洛是在做戲。不過知道下對注的小惡魔趕緊加油添醋,打消了他地大半疑慮。
由于當時正在次元口袋里睡覺,所以扎扎沒見過阿絲摩蒂斯。而且沙洛也沒有向它解釋什么,以至于小惡魔拿不出什么真憑實據來。但扎扎只要告訴黎雪峰,昨天馬歇爾四世花了多少時間死盯著沙洛就已經足夠了。 ̄ ̄黎雪峰很清楚,要不是真的無力反抗,那只蘿莉絕不會容忍一個色迷心竅的老不死用眼光來羞辱她。以深淵之女的脾氣,她肯定會把不知死活的對方用魔法轟成焦炭。
“只是看嗎?那個老畜牲有沒有做什么?…算了,先把她救出來再說吧。”
馬上焦急起來的黎雪峰一伸手,抓住了還在喋喋不休的扎扎。他粗魯的把小惡魔往衣袋里一塞。就直接飛向了宮殿。扎扎從臨時居所里探出一對小眼睛,向黎雪峰指明了沙洛的位置。不過它也沒忘記告訴黎雪峰。馬歇爾四世投注了多少兵力來看守未婚妻。
實際上今天的婚禮只是一個幌子,用來避免引發其它強國地覬覷。因為馬歇爾四世打算金屋藏嬌。向外界隱瞞沙洛的存在。他甚至把所有見過沙洛地人都處死,僅留下一些侍女來負責照顧和監管。為此犧牲者眾多,已經到了十個人的手指都數不完地地步。這也是沒有器量與能力,光憑借血統才登上王座之人才會做出的暴行。
由此黎雪峰明白到了對手的蠻橫和殘暴,馬歇爾四世顯然是頭不懂節制的野獸。他只關注自己的**,根本不在乎別人會受到怎么樣的傷害。尤其在掌握了巨大的權力后,這種人更容易變本加厲地為所欲為。
“虧他能到現在還不被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