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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約會
謝風玉轉過身去, 看向柳將軍,沈柔也有意無意從謝風玉背后探出頭來,沖柳將軍挑釁地挑了下眉毛。
柳將軍頓時氣個倒仰, 正要大罵, 謝風玉已然率先開口:“將軍, 小輩們的賭局,您插手其中,怕是不妥。”
柳將軍瞪他:“說得跟沈逢那廝沒插手似的!”
謝風玉:“據我所知,沈尚書確實沒有。”
柳將軍:“他把買給老婆的馬和馬奴都借出去, 不是插了手?那流星踏月可是老子想了許久的, 竟被他截胡了, 還好我留了一手,天香樓——”
他話音戛然而止, 謝風玉和沈柔都望著他,沈柔微微瞇眼:“天香樓如何?”
柳將軍收回話頭:“天香樓……不如何!”
沈柔卻道:“天香樓開了盤口, 還找了將軍一起坐莊, 是不是?”
柳將軍行伍出身, 腦子屬實不太靈活,聞言一愣,滿臉寫著“你怎么知道”幾個大字,都不用開口承認,直接就暴露了。
沈柔見狀都笑了, 又問:“這么說來,天香樓聯系上沈夫人,在流星踏月上做手腳,您也是知情的咯?”
柳將軍這次是真的詫異地愣了下:“胡說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又問,“流星踏月被做了手腳?”
沈柔長長地嗯了一聲, 知道他是真的不知情了,便道:“這個問題么,恕我無法回答。”
柳將軍也來不及生氣,只詫異地:“所以這種情況,老二都能輸?老二到底在干什么?”
老二指的是他二女兒柳若,柳將軍這種,對勝負看得很重,此次對沈柔橫鼻子豎眼,就是看柳若輸了,心里生氣,想找機會整整沈柔,出一口氣。誰知忽然出現一個謝風玉擋在沈柔前面,又得知擊鞠一事背后還有陰謀,且自家女兒在被陰謀相助下都沒贏,頓時震驚異常,連要找沈柔茬都忘了。
沈柔自然是第一時間發現了柳將軍的變化,于是更加膽大妄為,直接露出個幸災樂禍的微笑,亮出細細白白的虎牙,拖長聲音道:“這題我會,就是你家老二她弱雞,不行唄。”
柳將軍還在沉思,下意識反駁:“胡說!老二可是我親手練大的,能弱到哪里去?”
沈柔便哦了一聲,涼涼道:“那就是我太強了,真是不好意思。”
柳將軍聞言怒視她,上下打量她,沈柔只笑吟吟躲在謝風玉身后,見他望過來,直接一縮,整個藏到謝風玉背后去了。
柳將軍看不到她,便只能看向謝風玉,還指了指謝風玉:“你讓開,讓我試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看她有多強。”
謝風玉自然不讓,歉然笑道:“將軍,按照國子監條例第三十二條,在國子監地界對學生動手,可是要受祭酒懲處的。”
柳將軍不耐煩:“你管得倒寬。”
謝風玉笑道:“過獎了,晚輩乃國子監學長,維護國子監規矩是分內之事。”
柳將軍卻道;“不要拿國子監規矩壓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明德院的學長,沈柔是女院學生,你管不著她去,速速閃開!”
他說著大步上前走來,看那體魄,真打起來,沈柔肯定是挨揍的份。謝風玉便忙道:“且慢!將軍有所不知,沈柔雖是女院學生,卻也受我管教,因為時姑姑吩咐,要我為她補習一二,是以我也算她半個老師。將軍當著我的面要對她動手,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柳將軍無動于衷:“說這么多,就是想幫她!呸,狗男女。”
沈柔反唇相譏:“說這么多,將軍就是想幫柳若找場子!呸,狗——”
“咳!”眼見沈柔要出言不遜,謝風玉忙打斷,又委婉地對柳將軍,“將軍怎能如此粗鄙之語,有辱斯文。”
柳將軍眼見他明目張膽拉偏架,面上還冠冕堂皇,都氣笑了:“小子,這么多年,可沒人敢這么教訓我了。老子就是粗鄙之語,怎么著?不服?來,你倆一起上,打的贏我我就認,打不過可就沒辦法了!”
謝風玉無奈:“將軍非要如此?”
柳將軍被勾得手癢,也懶得再廢話,直接一拳過來,謝風玉背后是沈柔,又不好躲,眼看要被擊中,還是沈柔撿起一塊小石頭,蓄力往柳將軍手臂砸去,喝道:“看我圍魏救趙!”
柳將軍并不把這招放在眼里,只反手捏住石頭,卻在這時,謝風玉趁他手拿開面前空門大開,從袖中取出扇子刷一下點在柳將軍另一只胳膊上,消解了他攻勢,自己則拉著沈柔險險避開。
沈柔順勢被拉走,嘴上還不放過,笑道:“不好意思說錯了,這招其實是聲東擊西。”
柳將軍這才回過神自己被耍了,怒極反笑,謝風玉見了無奈,低聲對沈柔:“你可少說幾句罷。”
沈柔笑吟吟:“怎么,你怕了?”
謝風玉道:“自然沒有。”
沈柔卻笑,冷不丁道:“那你就再撐一會兒,我先溜了。”
謝風玉一愣,沈柔已然抽身而去,飛快跑出小道,不見了。
這下連柳將軍都傻了,古怪地上下打量謝風玉:“敢情是拿你當墊背的了,姓謝的!”
謝風玉一時噎住,無奈展開扇子,和柳將軍過了幾招,一面道:“那也沒有辦法,遇人不淑,只能認了。”
柳將軍哼了一聲,反手準備給他一掌長長記性就算了,卻見小路盡頭忽然傳出一聲暴喝:“姓柳的!又在我這撒什么野!”
那咆哮聲謝風玉再熟悉不過了,他每次來女院巡查,都能聽到來自時姑姑的各種咆哮。
果然,來人正是時姑姑。她殺氣騰騰地轉過拐角走來,看到柳將軍在作亂,頓時臉黑如鍋底,而柳將軍看到她,下意識就手一抖,停住了手。
謝風玉趁機脫開身去,側頭看了一眼,只見時姑姑身后空無一人,但拐角處的樹枝卻莫名在窸窸窣窣地動。
謝風玉便了然了,笑了下,退到一邊看時姑姑把人嘛得狗血淋頭順帶三兩句把人轟走,而后時姑姑哼了一聲,拍拍手轉過頭來,犀利地看向了謝風玉。
謝風玉神色淡定如常:“時院長?我臉上有什么嗎?”
時姑姑不回答,只問:“聽說我讓你教沈柔?我怎么不記得我說過這種話?”
謝風玉笑容不變:“其實是沈尚書拜托的。情況緊急,柳將軍眼看著就要動手,我無法才搬出時院長您來,還請您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