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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風玉還在這幫二愣子土匪手上,沈柔沒柰何只得耐心:“是。怎么?”
土匪頭子不屑:“堂堂沈小娘子,怎么會這么緊張一個小書生的死活?你驢我呢!”
沈柔:“他并非小書生,他是謝家的人。你們若今日真敢動他,來日怕是得全家遭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語氣溫柔平靜,卻莫名地讓土匪頭子打了個寒顫。不過盡管如此,他口中卻還是按吩咐說道:“我不信。你一時說你是沈小娘子,一時說他是勞什子謝家郎君,咱兄弟幾個運氣就這么好?一碰就碰上了倆貴人?再說了,除了趙星飛,從沒聽過沈小娘子這么關心哪個男人的死活,所以你一定是在說謊。”
沈柔深深吸氣,看在謝風玉的命的份上,忍住了直接把這土匪暴揍一頓的沖動:“那一定是你聽岔了。如果你仔細再問問,就該知道,沈柔身邊除了趙二,還有一個姓謝的男人,往年街頭巷陌斗雞遛狗,一直都是謝郎君陪著沈柔更多。”
土匪頭子半信半疑:“姓謝?真的假的?”
“真的。”沈柔道,“或許你還聽過,這姓謝的剛來沈柔身邊的時候,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動輒被街頭巷尾的大混混們綁架欺負,那時候,沈柔就是這樣,天天不辭辛苦地去長安城各個角落里救他。”
土匪頭子還真不知道這個,下意識問道:“哪樣?”
沈柔平靜地沖他搖了搖小匕首:“就這樣。”
土匪頭子看向小匕首,說時遲那時快,沈柔身形閃電一般沖向他,匕首脫手而出打在刀柄上,震落了那刀,與此同時,沈柔一手拉開謝風玉避免他被刀所傷,另一手則成掌朝土匪頭子后頸劈下,竟是下了死手。
土匪頭子望見她眼中的殺意,霎時汗毛豎起,眼見要含冤而死,一邊的謝風玉卻伸過手來架住了沈柔的攻勢,又在她變招之前,使巧勁卸下了她的力氣,溫柔地把她的手握在了手中。
沈柔一時愣住了,堪稱驚愕地望著他,謝風玉則咳了一聲,溫柔勸道:“女孩子家家的,不要那么兇。”
沈柔還是沒反應過來,直愣愣望著他,謝風玉被她呆呆望著,沒忍住伸手擋了擋臉,輕咳了一聲:“小柔,這事,你聽我解釋……”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臉上露出了點收不住的笑,沈柔這才回過神來了,不可思議道:“謝風玉,你做戲騙我?!”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了我來了,六級使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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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異物
她睜大眼睛望著謝風玉,謝風玉眉頭都沒動一下:“倒也不是,其實是……”
他欲要解釋,沈柔卻沒注意聽,只視線下移,移到了謝風玉“滲血”的小腿上,忽而覺得那紅色不太對勁,便毫不客氣地一把把謝風玉推倒,要看看他腿上是怎么回事。
她力氣并不大,只不過謝風玉毫不抵抗,當即順勢倒在了柔軟的草地上,倒之前順手把沈柔腰一攬,沈柔便倒在了他懷里。
一邊“土匪”們見狀,很有眼色地偷摸跑掉了,沈柔暫時沒空和他們算賬,只一心要推起謝風玉的褲腿看個究竟,謝風玉攔著不讓她看,兩人躺地上糾纏了會兒,衣服頭發上都是草葉,最后謝風玉死活握住她手腕:“大庭廣眾之下,掀衣服也太不體面了,我看還是……”
“你少來。”沈柔惡狠狠地打斷,“我這次一定要看看你是不是在騙我!”
謝風玉不答話,只巧妙轉移了話題:“以前剛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的確是沒少在混混們手上吃苦頭。那時候我就想,你怎么這么厲害,每次都來得這么快,以一敵百把他們都趕跑。”
沈柔語氣幽幽:“又說謊。你若正覺得我來得快,為什么還跑去練功夫?”
“那只是因為我不想總被你罩著,顯得我像個吃軟飯的。”謝風玉語氣認真而耐心,“還是說你更喜歡吃軟飯的那種,比如唐渡?”
兩人對視一眼,半晌,沈柔蹦出四個字:“沒有的事!”
謝風玉便笑了:“我知道,你最愛的一直都是我。”
沈柔一聽就毛了,謝風玉卻再接再厲:“不要以為我沒發現你總是偷看我,小柔。別的不說,每次我帶人巡視到女院,你裝作看書,實則眼珠子都粘我身上撕不下來了。還有我隨口夸別的女學生簪子好看,你怎么第二天就要戴一個一模一樣的?嗯?”
沈柔聽罷,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怎么,臉一下子紅了,嘴里卻反擊道:“這事你還敢提?隨口?就問你誰家正經學長夸學生簪子好看?你還敢說是隨口?荒唐!”
沈柔說著說著真來氣了,謝風玉見她大有翻舊賬的架勢,忙解釋:“是她幾次三番問我在先,我不回答總是不好,何況我只回答了一句‘尚可’。”
他認真望著沈柔,期待她說句公道話,然而沈柔的回應只是一聲冷笑。
謝風玉無奈了,思來想去只有道歉一條路走,遂道:“好吧,是我錯了,我就不該理她。別生氣了好不好,小柔?”
沈柔微微瞇眼看他,目光劃過謝風玉光潔的額頭、高挺的鼻梁和線條優美的下巴,忽而道:“不生氣也可以,你給我看看你腿上的傷口,實在不行,看胳膊的也可以。”
謝風玉神色一頓,沈柔頓時明了,臉色一黑,當即要起身和他絕交,然而腿一動,卻不知道橫到了哪里,肌膚觸覺不太對,似乎很燙,又很硬。
沈柔并不是正經大家閨秀,她出入巷陌,多少也聽過些淫詞艷曲,甚至上回裝都知都有模有樣的,但那些和實戰到底相差甚遠。
何況她剛滿十六,繼母并不教導,沈柔便總還是將自己當做小孩,謝風玉在她心里,也只是當年的小少年,是以沈柔是一丁點都沒反應過來那是什么,整個人表情十分茫然,甚至還要伸手去試探著摸一下。
還是謝風玉見她懵懂無知,覺得好笑又無奈,一面扣住她伸下去的手,一面趁她不注意,翻身和她換了上下,沈柔躺在了地上,謝風玉則坐到了一邊,不動聲色地拿衣袖擋住了身體,平息半晌,才微微笑道:“都說了不給你看,腿上的不可以,胳膊上的也不可以。”
沈柔下意識回答:“為什么?”
謝風玉欲言又止,無奈道:“你是女子我是男子,男未婚女未嫁,你怎能看我身體?除非——”
他沒再說下去,不過這話已然很明白,沈柔聽懂了,卻露出個鄙夷的神色:“怎么著,你覺得我會很想看?你我都是兩只手兩條腿,有什么稀奇?”
謝風玉沒忍住,小聲道:“誰說我只有兩條腿?”
沈柔沒懂:“什么?”
謝風玉自然是不說了,只用一種奇特的目光看了沈柔一會兒,才道:“小柔,你有時候很強大,但更多時候,卻這樣的需要人的保護,教導和愛意。”他說道這里,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放輕,自言自語般道,“所以我怎么會覺得你不愛我了呢?離開我,你該怎么辦呢?”
沈柔從他的神態中明白自己肯定是有什么沒搞明白,雖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沈柔直覺般地知道是一件比較害臊的事,是以并沒有問。
不過她聽到謝風玉的只言片語,還是隨口反駁:“明明是你離開我沒辦法,我一個人,和趙二葉佳他們也能過得好好的,少給自己臉上貼金,謝風玉。”
謝風玉難得的沒有挽回幾句,只微微地笑:“可是,你們擊鞠得六個人,光你、葉佳、趙星飛、唐渡,恐怕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