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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調(diào)悠悠吐出大侄子三個字讓在場的不少賓客都忍不住想笑,誰不知道孟老爺子這個私生子只比親孫子大了那么幾歲,嘖嘖,當年這件事暴出來的,可讓南江熱鬧了好一陣子。
孟少文臉色微沉,眸光不善掃了一眼被何九抱在懷中的寶寶,沉聲吐口:“舅舅許久沒回國了,沒想到這一回來連兒子都這么大了。只是你這兒子眼神好像有點不大好,一直說我是他爸爸,你瞧瞧,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刻意咬中舅舅二字,清幽黑眸中沁著冰寒,顯然對于這個孟家的恥辱是仇恨的。
霍顧之一個月前就回國了,只是沒通知任何人,對于孟家這場訂婚宴他絲毫也提不起興趣,要不是寶寶偷偷跑來鬧場,他現(xiàn)在還抱著小女人在安穩(wěn)睡下午覺,哪能到這來給自己找不痛快?
想到這,他抿著薄唇,越發(fā)不耐起來:“是嘛?寶寶年紀小不懂事,怎么說你也是他表哥,就多多包涵包涵。”
這時候倒攀上關系了?孟少文聞言,心中冷笑一聲,先是安撫好懷中受驚的新娘子,然后他一步步走下臺來,站在霍顧之面前,相比較當兵多年的精壯男人,他氣勢同樣不弱:“舅舅這是故意砸場子的?我孟少文就是在不濟,是非曲折還分得清楚,你兒子一上來就對我叫爸爸,這是明擺著讓我的訂婚宴辦不下去啊。”
這個男人是孟家的恥辱,同樣也讓他討厭,老爺子昏頭了,可他還正常,顯貴清赫的孟家是不會接受這種人的。
此話一出,先前還熱切的氣氛瞬間變得冷凝,在場的人沒一個傻子,瞧著這兩男人劍拔弩張氣勢,她們紛紛選擇看起了熱鬧。
孟家老爺子對霍顧之這個老來得子可是歡喜的不得了,要不是這位無心進恒遠集團,現(xiàn)在集團接班人的位置還不一定是孟少文呢!
“霍顧之,你不要在這裝模作樣了。”一直未曾開口的孟杰霆夫人王谷雪這時候忍不住了,她猛地一下子站起身來,臉上掛滿了憤怒:“就算你對我們孟家有意見,也不應該這時候來找茬!你真以為隨便找個野小子出來鬧場就能掩飾的了你的狼子野心了?我告訴你,就算老爺子在寵你也沒用,這事我們沒完。”
在這種場合下,她算是真的撕破臉了,直呼霍顧之名字,絲毫情面也不留。
孟杰霆看在眼中,面上多少有些尷尬,他拉了拉妻子的手,著急在她耳邊小聲道:“你怎么一點兒面子也不給顧之留?他這好不容易從美國趕回來參加少文的訂婚宴,哪能成心搗亂啊。”
王谷雪真是氣的渾身發(fā)抖,看著身邊溫和老實的丈夫,她眼底噴火,嗓音越發(fā)冷沉:“他不是成心的?難道還是我成心的?你少在這當老好人,讓他趕緊給我走,我孟家大喜的日子不歡迎他!”
她這個丈夫為人的確善良,但卻善良過了頭,他也不看看霍顧之是誰,是老爺子生的小兒子,專門來和少文搶家產(chǎn)的,現(xiàn)在又鬧出這種事,不是故意砸場的是什么?
隨著王谷雪惱火的聲音響起,場面一時間變得有些復雜,看熱鬧的人更多,這簡直就是豪門辛秘啊,以前只聽說霍顧之和孟家人不合,沒想到居然會鬧的這么不可開交。
“呵……。”這樣的態(tài)度,霍顧之顯然不是第一次面對,他微翹唇角,冷銳鳳眸掃了一眼孟家人,然后低低一笑,笑聲低潤寒涼:“你孟家是辦喜事還是白事都和我無關,我只是來接我兒子回家的。”
說話間,他從何九懷中接過寶寶,板著臉對他訓話:“你這小子皮又癢了是不是?沒事跑這來鬧什么?知不知道你媽媽在家里很著急?”
寶寶吐了吐粉嫩小舌頭,對著孟家人做了個鬼臉,然后閑閑吐口:“我只是想來和表哥開個玩笑,誰知道他們居然當真了。不過表哥,你眼光真的不大好。”
指了指被簡家父母摟在懷中安慰的簡菀靈,寶寶璀璨一笑,包子臉上有一絲嫌惡:“那女人嬌嬌柔柔的一推就倒了,又不是林妹妹,裝什么病弱西施啊!表哥,你可要想好了,妻子可是要和自己過一輩子的,可千萬不要娶個殘次品回來,這樣就不好了。”
寶寶人小鬼大的語氣聽在眾人耳中,忍不住發(fā)笑,孟家公子可比他年長二十多歲,可他卻一點也不怕生的稱呼人家為表哥,還口口聲聲將新娘子比喻成殘次品。
不過,可不是嘛!這簡家兩姐妹當年互相殘殺的新聞雖然被壓了下來,可大概過程,大家還是知道的。
這簡家大小姐雖然有幸存活下來,可卻失了記憶,連嗓音都破了,美是美,卻成了病西施,以后還不知道能不能生孩子呢。
簡家人臉色當即難看起來,鐘笑蓉更是直接破口大罵:“哪來的野小子,居然敢這樣說我女兒?虧你還是少文的表弟,就這點教養(yǎng)?哼,看你這樣也知道你父母涵養(yǎng)不高。”
一直面容沉靜的霍顧之聽到這,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沉沉盯著出言不遜的鐘笑蓉,眼底透著一絲輕蔑:“以前只知道簡夫人出自書香門第的鐘家,沒想到這罵人的功力也不淺啊。我家寶寶今年才四歲能懂什么?就是說了什么那也是童言無忌,簡夫人這么和孩子計較,就不怕有損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