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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人?這算什么回答?”
常年定居斐納斯通,并未接觸過太多復雜人際關系的斯普利恩自然不明白這番話的含義,于是路奇亞耐心解釋道。
“那換一個說法吧,我有一位有權勢的朋友,而這座島最高指揮官的地位,剛好處于我那位朋友權利所能影響的范圍,所以我現在可以站在這里。抱歉,我并沒有冒犯的意思,不知道這個解釋你能不能接受?”
斯普利恩語氣依舊冷淡:“我可否理解為,你是在炫耀自己的人脈與權勢?”
“不,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另外,讓冒雨來訪的客人一直站著說話,這便是‘四季’工坊的待客之道嗎?”
“若你們來訪目的僅僅只是如之前所說的那樣,我自然歡迎。”
客廳內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雙手舉著托盤走進的溫蒂打斷了。
路奇亞與斯普利恩不約而同停止了別有深意的對話,默默看著身穿連帽衫同時將帽檐拉低的少女小心翼翼將散發著騰騰熱氣的茶杯遞到路奇亞與秀吉面前,然后將托盤抱在胸前,并從帽檐下露出滿懷期待的目光,似乎是在等待客人品嘗后做出評價。
“雖然手法略顯生疏,但火候掌握的很到位,老朽原本以為,只有原產地西海的茶藝大師,才能泡出如此地道的茴香茶呢!”對茶道情有獨鐘的秀吉率先品嘗一口,隨即對溫蒂泡茶的手藝贊不絕口,讓少女小小的虛榮心獲得極大滿足。
“謝謝謝,”溫蒂羞澀地用托盤遮住臉頰,小聲道謝,似乎想起什么,她忽然朝路奇亞鞠了一躬,依舊用糯糯的聲音說道:“那個大哥哥,之前謝謝你了。”
斯普利恩立即不淡定了:“溫蒂,他們對你做了什么?”
被兄長用嚴厲的語氣喝問,少女頓時慌亂起來:“我我很擔心賽彌絲姐姐和奧特姆哥哥,所以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爬到屋頂去的因為老遠看到陌生人,想下來告訴哥哥,結果踩到雨水從屋頂掉下來,實在是太對不起了!”
路奇亞有些看不下去,伸手將不斷道歉的溫蒂攬在身后,一臉不悅對斯普利恩道:“妹妹的性格軟弱成這個樣子,你這兄長是怎么當的?長兄如父你知不知道?我要代表全世界的哥哥鄙視你啊!”
斯普利恩:“”
溫蒂依舊不住道歉,只是換了一個內容:“對不起,性格這么軟弱實在是對不起,大家因為我鬧得不愉快真是太對不起了,我不應該被生出來的”
看著躲在路奇亞身后只露出半張小臉小心翼翼望著自己的溫蒂,斯普利恩倍感頭疼,心底同時產生一絲疑惑——難道真如這位少年所說?是我做錯了?
路奇亞則敏銳地注意到少女話中透露出的信息。
老遠就看見陌生人?難不成之前秀吉感受到的目光,竟是來自于眼前這位膽小怯懦的少女?
聯想到溫蒂那輕若無物的體重,路奇亞沉吟片刻,隨即露出玩味的表情。
雨勢漸起,斯普利恩一方面看兩位客人并沒有表現出惡意,另一方面擔心雨水會從尚未關緊的窗戶中打入,于是在留下‘請隨便坐,但不要胡亂走動’的告誡后,拉著溫蒂暫時離開。
客廳里又重新安靜下來,只余聲聲入耳的風聲和雨聲。
秀吉耐不住寂寞,率先打破沉默,卻是舊事重提:“杰斯特君,這個茴香茶”
見關于茶道的洗腦式講座又要開始,路奇亞正準備毫不客氣的滿地打滾來打斷他,卻聽見另一側通往前院的厚重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高大壯實的身影帶著寒風細雨的氣息走了進來。
“臭小鬼們,老夫回來了!還不快點咦?你們是誰?”
來人是一位有著壯碩體魄的中年男人,他穿著與斯普利恩同款式的連體工裝,卻只將拉鏈拉制腰帶處,任由上衣部分倒懸在后腰,只在上身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舊背心。雖說是中年,但路奇亞已能在他身上看到幾許老態,深刻的人生經歷在使人過度成熟的同時,也提前在人身上刻下了滄桑的痕跡。
但他最明顯的特征,卻是肩膀上那顆能夠反光的大光頭,雨水順流直下,滲入下巴濃密的胡須里,并閃耀出點點星光,令人無法直視,以至于忽略了他右眼上一條猙獰可怖的傷疤。
看來,這名滄桑的中年男人也是“四季”工坊的一員,見房內多出兩名陌生人,他先是警惕的繃緊了身體,隨后又在發現來人為一男一女后重新放松下來。
——秀吉:“都說老朽不是女孩子了!”
此時,聽到聲音返回客廳的斯普利恩與溫蒂也走了進來,一見到中年男人,立即欣喜的驚呼出聲。
“加爾繆老師!”
“爺爺!”
雖然面相比海賊還要像海賊,溫蒂還是如乳燕歸巢般撲進了中年男人的懷中,不停用小臉蹭著對方的胸口。
“您可算是回來了,溫蒂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呢!”
久別回家,得到既是弟子又是親人的歡迎,加爾繆表情也有些釋懷,然而他注意到,出來迎接自己的人數不對,心中頓時生起不好的預感。他望了望路奇亞與秀吉,隨即朝老成持重的大弟子斯普利恩發問道。
“賽彌絲和奧特姆到哪兒去了?”
與此同時。
斐納斯通監獄二層牢房。
在那位自稱商人,給予自己希望卻又無情離開的少年離開后,賽彌絲便一直默默倚坐在墻角。至于后來卡托西斯準將所說的話,威逼也好,利誘也罷,她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期間,不知是哪句話觸怒了弟弟奧特姆的逆鱗,他在牢房中憤怒的咆哮不已。
卡托西斯見沒法與這對姐弟交流,無奈離開,卻在臨走的時候派來一名體型巨大的魚人獄卒,將出言不遜的奧特姆狠狠揍了一頓。
周圍囚犯幸災樂禍的譏笑與奧特姆痛苦的**,在賽彌絲耳邊回蕩,卻被思緒之壁隔絕在腦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