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妖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個叫碰碰船的快艇真有那么刺激?”
“只要試過一次,我想你一定會愛上它的。”
盡管無限大的夢想背后是一個冰冷殘酷的世界,麥色皮膚少年奧特姆雙手抓著牢房的柵欄,身處囚室,眼中透露出的,卻是無窮的渴望。
經過下午幾小時的交流,路奇亞利用年輕人喜愛刺激新奇事物的特點,充分發揮出在司法島擔任導游時積累的經驗,三言兩語,便構筑了一幅美妙的畫面,輕易挑起了奧特姆與賽彌絲對島外世界的好奇,成功將這對姐弟的注意力吸引在自己身上。
談話間隙,他恰到好處的表示了一下對雙方處境的惋惜,其中隱含的同病相憐之意更是讓自己很快獲得這對姐弟的認同。
按照某種網絡游戲的慣性,將關系從冷淡提升到友善以上,就可以開始接受任務,進一步提高聲望了。
借此機會,他終于了解了事情的起因與經過。
斐納斯通不愧是偉大航路極富盛名的工匠之島,任何一名工匠,在斐納斯通以外的地方都能得到重用。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競爭,在奧特姆與賽彌絲口中,島上最好的工匠,名為加爾繆的大匠師和他開辦的‘四季’工坊自然成為了其他人羨慕、嫉妒的對象。
于是,各種挑戰隨之而來。
年輕時的加爾繆心高氣傲,對所有挑戰者不假辭色,均全力以赴將對手擊敗,并極盡挖苦嘲諷之事。因此,盡管他有著“斐納斯通近百年來最偉大的工匠”的贊譽,但也在暗地里收獲了無數詛咒和**。
加爾繆對此毫不在意,依舊過著自己的生活。
殊不知,人云亦云,三人成虎。一件事情說的人多了,自然會被當成事實。經過部分有心人添油加醋般的刻意渲染,加爾繆在外人眼中,變成了一個恃才傲物、目中無人的三流工匠,能夠接到的委托越來越少,生活也越來越不容易。
這時他才意識到,驕傲的性格給自己帶來了諸多不便。加爾繆嘗試改變,怎奈島上名聲不佳,只有少數幾位好友愿意幫助自己。在朋友的幫助下,他總算接到幾單委托,并逐漸擁有了幾名固定客戶。
可是,昔日那些被他得罪過的工匠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繆爾繆。他們聯合起來,利用降價、搶生意等方式,奪走了原本屬于加繆爾的客戶,借此對當年遭受的羞辱進行報復,想要徹底將加繆爾趕出斐納斯通。
脾氣本就暴躁的他自然上門前去理論,雙方于是大打出手。
事情的最后,是加繆爾選擇妥協,他不再執著于勝負之爭,決定接受某位好友的建議,前去海軍應征。卻終是無法忍受長官對新兵頤指氣使的壓迫,將名為卡托西斯的中校送進了醫院,也斷送了他成為海軍的道路。
短短數年,加爾繆遍嘗人生百態,心灰意冷的返回斐納斯通,回到家中,開始過起低調的隱居生活,并在之后十余年里相繼收養四名弟子,悉心傳授技藝。
學會隱忍的他,生活總算開始慢慢走上正軌。
只可惜好景不長,加爾繆本已回歸平靜的生活再次被命運無情的打破。三年前,那位曾經被加爾繆送進醫院的中校,如今以準將的身份再次登上斐納斯通,不僅處處針對加爾繆,并進而將矛頭指向他收養的那四名弟子身上。
而那名準將的目的十分明顯,就是要他交出祖先流傳下來有關“冥王”戰艦武器系統的設計圖。
路奇亞中午在酒館撞見的霸凌事件,其實并非偶然,那只不過是受卡托西斯授意的敗類海軍們進行的諸多挑釁之一罷了。
“兩年前,卡托西斯那個混蛋逼迫爺爺幫他建造鐘塔。我們日夜趕工,終于在限制期內把鐘塔建好,可是那家伙竟然說斯普利恩大哥使用了走私的木料,要以走私的罪名把他抓起來。是爺爺決定代替大哥受罰,直到現在,都一直被關在后山的海軍基地里。”
皮膚黑黑的奧特姆語速極快,仿佛現代某種有著種族說唱天賦的饒舌歌手,絲毫沒有間斷的向路奇亞講述了自己一家在島上遭遇的欺凌和壓迫,語氣憤慨。在提到兩年前被誣陷的情況時更是氣到極點,握拳重重敲在監牢柵欄上。
年久失修的柵欄被震起一蓬灰塵,斑駁的鐵銹也大塊大塊往下掉,奧特姆立刻難受的咳嗽起來。
之前一直叫囂著要海軍好看的少女賽彌絲,不知何時起默默坐在墻角,把頭埋在臂彎里。冷靜下來之后,初次殺人的心悸和罪惡感涌上心頭,讓她感到幾許后怕。
若是讓賽彌絲知道自己正與一位殺人如麻手段殘忍令人發指雙手沾滿黑白兩道無數好漢鮮血的大魔王共處一室,會不會直接嚇暈過去,自此留下無法計算面積的心理陰影呢?
大概不會。
此刻路奇亞乃是一副常年奔走海上的標準商人裝扮,耐臟的褐色皮褲和厚實緊致帶有扣帶的亞麻風衣,里面是一件帶有花哨鑲邊,一看就覺得十分昂貴的白色襯衫,腳下則踩著一雙黑色小牛皮皮靴。他那平易近人的笑容和架在鼻梁上的眼鏡,以及身處囚室卻依舊躍然于眾人之上的氣質,與其說是商人,倒不如說是某位出來體驗生活的年輕貴族。
雖然比不上某個半人半魔喜歡在打架時嘲諷對手連惡魔見了也要淚奔的資深裝逼犯,但也只有枉死的崔格爾那那種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小混混,才會有眼無珠把主意打到路奇亞身上了。
牢房中陷入短暫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