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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炮戛然而止,軍艦上的海軍們望著逃進無風帶的海賊船,紛紛發出幸災樂禍的嘲笑聲。
“竟然慌不擇路的逃進了‘那家伙’的地盤,真是自尋死路。”
在卡托西斯的命令下,軍艦也調轉船頭,竟是沒有絲毫眷戀的返航了。
幸存海賊們望著逐漸遠去的軍艦,慶幸的同時,又沒由來感到一絲驚疑。
為什么海軍們沒有選擇追擊?
不知何時,風停浪息,海賊船已經完全停了下來。
遠處海面出現了一道狹長的白色痕跡,兩片間距不足兩米,卻近乎五米高的巨大魚鰭露出了海面。海中隱約可見一道細長黑影在急速游動。陽光晴朗溫暖,然而那兩片魚鰭卻透露出森冷的寒光,上面遍布犬牙交錯的鋸齒,仿佛兩柄龐大的鋸刃,令人不寒而栗。
“那是什么鬼東西?”
來者速度極快,轉瞬即至,海賊們腦海中剛閃過一個念頭,就見那兩柄鋸刃般的魚鰭毫無阻礙的切入船身,堅固的木材在魚鰭面前仿佛紙糊一般脆弱,整艘船頃刻間被鋸成三段。
幾名正好攔在魚鰭行進道路上的海賊詫異地看著自己變成兩段的身體,一時間還未反應過來,就聽見身周水花四濺,一頭形如鰻魚,卻在背上和腹間各生有兩對巨大魚鰭的海王類躍然而出。
海王類高高躍起,身體在空中逐漸繃緊,仿佛一張拉滿的大弓,那四片刃鰭就是弓臂,蓄勢待發,時刻準備發出雷霆一擊。
它調轉身體,將背鰭對準正下方的海賊船,狹長魚眼中閃爍出捕食者獨有的猩紅之色,然后順著慣性,像一名優秀的跳水運動員一般落下。
若從上空俯視,便能看見,海賊船以桅桿為中心,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井」字,并沿著筆畫開始解體,最終全部沉入海中。
大量殘骸漂浮在海面,海賊們在殘骸間四下逃散,卻如同掉進鍋里的鮮肉,終究沒能逃過被海王類一一捕食的宿命。
“哈哈哈哈,你小子看起來默默無聞,沒想到倒是挺會做人的嘛!”
酒館二樓包廂,是一幅賓主盡歡的場景。
崔格爾打了一個酒嗝,摸了摸有些鼓起的肚子,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正要放下酒杯,卻見那名戴著黑框眼鏡,自稱為杰斯特的少年再次替他把酒倒滿,微笑著繼續勸酒。
“崔格爾大人不愧是深受海軍的中流砥柱,斐納斯通的大小事情,事無巨細,都在您的掌握之中,在下從心底感到佩服。來,咱們再喝一杯!”
從開始喝酒到現在,崔格爾不知被少年夸了多少次,每次都不帶重樣。這讓他感到了莫大的虛榮,樂呵呵的不知喝下了多少杯酒,也在不知不覺間被套出了許多話,其中甚至還包括了當地海軍一些極私密的事情。
“小子!本大爺很欣賞你!不像加爾繆那個老家伙,把幾張圖紙看的比命都重要,要不是老大用他家幾個小鬼作為威脅,老家伙至今都不會替我們造船。呃,呵呵,說出來你都不信!傳說中的三大古代兵器你知道吧?造船史上最惡戰艦‘冥王’的傳導系統和武器系統就是采用了斐納斯通的技術。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據說加爾繆的祖先,曾經就是‘冥王’的船員哦!”
路奇亞依舊微笑著,繼續幫他把酒杯添滿:“呵呵,崔格爾大人真是博學多才,連如此隱秘的事情,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其實我也是聽卡托西斯大人說的,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夠了夠了,別再倒了。”說著,崔格爾又打了一個酒嗝:“雖然今天聊得很開心,但我已經喝不下了。”
“那怎么夠?我們還有整整一桶酒沒喝完呢。”
“不喝了,不喝了!嗝,你想灌死我啊?”
少年臉上的笑容異常燦爛:“對啊!”
話音剛落,崔格爾就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人用力掐住,伴隨著一陣天旋地轉,背上猛然傳來一陣疼痛。待他反應過來,身體不知何時已被對方按在了酒桌上。
“你”
口中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掐在崔格爾脖子的手已然上移,在頜骨處一扭一扯,下顎頓脫臼,疼的他把剩下的話全部吞進了肚子里。未及呼痛,又聽見四肢相繼傳來‘咔嘞’的脆響,劇烈痛感立即將崔格爾的醉意全部驅散,只能張大著嘴,發出無聲的喘息。
“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么突然翻臉?”
在崔格爾驚恐的表情中,自稱‘杰斯特’的少年拎起一只空酒瓶,用力砸在桌角,隨后將沒有了瓶底的瓶口塞進他嘴里,并捏住下頜猛地一合。
本已脫臼的下巴再次發出一聲脆響,好像有什么關節徹底被掰斷了。雖然生物的自我保護本能主動屏蔽了這份痛楚,崔格爾臉上還是忍不住滲出了大量冷汗。
在他的眼中,如今的少年顯然與惡魔無異。
“搶我的座位,騷擾我兄弟,最重要的是,還踩爛了我的玩具不作死就不會死,你真以為我的酒很好喝嗎蠢貨!”
路奇亞無視了崔格爾驚駭的表情,單手舉起沉重的酒桶,徑直把整桶麥酒往酒瓶破口中傾倒。
“看在今天向我提供了這么多情報的基礎上,留你一命,只要把酒喝完就好了,千萬不要拒絕我的好意哦!”
澄黃的酒液在空中形成一道穩定的水流,在少年操控下,準確無比倒入漏斗般的酒瓶中。大量麥酒從里面溢出,順著崔格爾的臉頰流下,滴落在地板厚實的地毯上。盡管如此,依舊有不少酒液流進了他的腹中。
崔格爾渾身奮力掙扎著,仿佛一條擱淺的大魚,腦袋在少年的鉗制下卻始終紋絲不動。酒水從他的腮幫子和鼻孔中涌出,肚子漸漸鼓起,掙扎的力度也越來越小,兇狠的雙眼也開始翻白。進行著如此折磨的少年只是平靜俯視著,直到最后一滴酒水從酒桶中流出。
崔格爾像一名懷胎十月卻遭遇難產的孕婦一樣,口吐白沫,失去意識,癱在桌上。
“杰斯特君,這么做會不會太過分了?”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秀吉低聲說道:“雖然這種人渣死不足惜,可他好歹也是一名海軍,樓下很多人看到我們和他一同進去,事后很容易被查出來的。”
“其實我這么做是有原因的,”把空桶放回地上,路奇亞掏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隨即順手把紙巾扔在崔格爾身上:“跟這個當地土生土長的家伙虛與委蛇那么久,我覺得那位因為不肯合作被而囚禁的工匠大師很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人。現在,我只需接觸到他就可以了。”
“那你也沒必要這么做吧?”秀吉指了指像爛泥一樣癱在桌上的崔格爾。
路奇亞搖了搖手指:“要知道,人只會對身處同樣環境下人生出友誼,繼而產生信任。如果我以海軍的身份出現,本身遭到海軍關押,就連家人都被欺負的加爾繆不拿拖鞋抽我就算好的了。所以,要獲取他的信任,我必須以同樣的身份進入海軍監獄。接下來,我只需要當眾把這家伙”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伴隨著幾聲重物落地的巨響,酒館包廂的大門被人猛地踹開。
一名身材高挑,姿容艷麗的女子沖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和式居服,只在腰部用綁帶束緊,開闊的衣襟下卻纏繞著一層一層繃帶,將豐滿的胸部完全包裹住。女子眼角高挑,五官十分精致,赫然是一位美人,然而令人感到惋惜是,她并未穿在和服里的左臂齊肩而斷,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做工精巧的機械義肢,為這份美麗平添一分殘酷之意。
女子一把抓起癱軟在桌上已然失去知覺的崔格爾,僅憑義肢的力量就將他單手提起。
“崔格爾你這個混蛋!敢欺負奧特姆和溫蒂,老娘今天要殺了你!”
在酒精麻痹之下,崔格爾的頸部肌肉早已松弛,隨著女子如同撥浪鼓一般的用力搖晃,失去肌肉保護的頸椎再也承受不住頭部的重量,忽然發出‘咔’一聲脆響,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他他怎么了?”
女子的聲音一下子慌亂了起來。
就在她六神無主的時候,身旁傳來了一個平靜卻略顯蛋疼的聲音。
“小姐你剛才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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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
妖鐮@三天也叫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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