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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那些科學家才是孫文超最大的倚仗。在這些天里，他已經完全見識到了人類世界真正的科技水平，見識到了科學家們隱藏在柔弱身體中的恐怖力量，孫文超相信，依靠這些先進的設備，只要來犯的吸血鬼不是太強，他還是能應付一下的，至少能爭取到時間讓方曉亮逃脫。

而此時此刻，在月光下，方曉亮終于也體會到了孫文超當時痛并快樂著的感受了。

那仿佛是深入靈魂的炙烤，讓方曉亮第一時間想到了火刑柱上的布魯諾，這樣的痛楚，沒有經歷過是絕對難以想象的。方曉亮此前已經詳細聽過了孫文超的描述，算是有了心理準備，但真正臨到頭，他才知道，自己還是遠遠的低估了修煉時的痛苦。

按加斯東的敘述，但凡被賜予初擁的人類，雖然知道這段時間是最好的修煉時機，但極少極少有人能完整地堅持下來，絕大多數人都是連幾分鐘都堅持不下來，就狼狽地逃回屋內。

至于象加斯東這樣的原生血族，他們天生就能繼承強大的力量，同時也不會有那段時間的黃金修煉期，因此他們能否承受下來，就完全未知了。

此前，經過加斯東的提醒，孫文超趕上了這段黃金修煉期，而他的頑強意志，讓加斯東看得咋舌不已。連續的六個夜晚，孫文超修煉的時間幾乎達到了一半，這樣的利用率，已經堪稱恐怖了。雖然每天早晨他都是臉色可怕地回屋休息，并且連稱再也頂不下去了，但到了晚上，他又會忍不住鉆出去修煉，用巨大的痛苦，來換取實力的一天天飛躍。

這也難怪，孫文超自幼練武，從小到大，他不知道要比別的孩子多吃多少苦頭，對于身體上痛苦的承受能力，孫文超自然遠勝那些普通人。而且，對于強大實力的追求，可以說是孫文超的第一心愿，為了能夠恢復武功，他不惜以身犯險，去充當命運難料的實驗品，而現在，不少胳膊不缺腿，只是承受一點痛苦，就能換來平時苦練一輩子都得不到的實力，這樣的買賣，孫文超當然不會錯過。

與孫文超相比，方曉亮可就是個十足的嬌氣少爺了。

雖然方家從來就沒有讓后代嬌生慣養的習慣，但在這樣的家庭長大，方曉亮這輩子的確沒有吃過多少肉體上的苦頭，之前他被伊桑巴德擊穿了胳膊，已經是他前半生所受的最大傷害了。而現在，驟然承受如此強烈的痛楚，方曉亮的壓力，無疑比孫文超要大得多。

就在他運起心法，接受月光灼燒的第一秒鐘，方曉亮就生出了放棄的念頭，只不過，這念頭一閃而過，就被方曉亮堅決地壓了下去。

如果連這點苦都承受不了，那還談什么復仇？

如果連這點苦都承受不了，他又何必親自進行仍有些冒險的改造？

為了索菲婭，也為了他自己，方曉亮咬緊牙關，一秒鐘一秒鐘地強撐著。

而與此同時，方曉亮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力量在一點一點，以可觀的速度的增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