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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浦東。
花木路上的一處豪宅內(nèi),孫同靜靜地坐在一個太師椅上曬太陽,一邊品著香茶,一邊看著自己新收的入室弟子在院子里練習套路,心中百感交集。
作為孫氏太極的正宗傳人,當代太極宗師,孫同當時收下這位弟子,其實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雖然在古代有“窮文富武”的說法,但時代變了,觀念自然也得跟著改變。孫同早就為自己定下了“收窮不收富”的收徒準則,因為在他看來,現(xiàn)在富貴人家的孩子一個個嬌生慣養(yǎng),極少有人能真正吃得了苦,尤其是能長年累月堅持吃苦的,收下這種徒弟,固然能增加不少經(jīng)濟收入,但壞了自己的名頭,反而是得不償失。
不過,看著院子里揮汗如雨的年輕人,孫同卻欣慰地點了點頭,思考著是否要改變自己的規(guī)矩了。這個徒弟,雖然也有些不是之處,但總的來說,孫同已是極為滿意。
雖然不知道這個名叫方曉亮的年輕人到底有多少身家,但從這處價值超過一億的豪宅,從他現(xiàn)在喝的據(jù)說十幾萬都買不到一兩的極品高山茶中,已經(jīng)可見一斑了。這樣的富貴家庭子弟,孫同本是極為不喜的,如果不是因為這次兒子孫文超重傷待治,急需一筆巨額醫(yī)療費,孫同是萬萬不肯收下方曉亮這位弟子的。也就是為了兒子,為了孫家的這根獨苗,孫同不得已之下,才答應了這位富家公子的拜師請求,收下了他的巨額拜師禮金。
孫同當初倒是沒有想到,這位富家弟子的吃苦精神,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他那練武的勁頭,比起當年自己兒子孫文超都是不遑多讓,而練武的資質(zhì)、悟性,都是絲毫不差,有過之而無不及。
唯一令孫同不滿的,是這位弟子的質(zhì)疑精神。
憑借著宗師的名頭,弟子們在孫同面前,許多都是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而對于孫同教下的招式套路,也都是一絲不茍地去練習,唯恐練錯一個姿勢。但這個方曉亮卻是不同。不管教了他什么架勢,他都會反復追問其中的道理,甚至在事后將一堆孫同完全看不懂的東西輸入電腦,進行各種古怪的計算。用方曉亮的話說,這是在計算招式的其它可能性,進行整體或局部上的優(yōu)化、改進。
對此,孫同當然是不屑一顧的,這些招式那一個不是經(jīng)過千錘百煉才流傳下來的,又豈是這么容易被優(yōu)化的?就算是他自己,都不敢妄言對孫氏太極進行改良,更別說一個入門還不到兩個月,根本什么都不會的毛頭小伙子了。
不過好在太極拳在內(nèi)不在外,不重樣式而重氣勢,只要方曉亮沒什么大錯,孫同也就由得他去胡鬧了。
方曉亮可不認為自己是在胡鬧。
雖然學習太極拳只是他的一種輔助,甚至只能說是種消遣,但既然練了,依方曉亮的性子,就一定要把它練到最好,一定要發(fā)揮出百分之百的威力來。因此,方曉亮才不惜成本地借用了美國橡樹嶺國家實驗室的超級計算機進行運算,還為此組建了一個由程序設計師和人體力學工程師構成的專家組來調(diào)整算法。
當然,這個專家組規(guī)模不算大,畢竟這只是方曉亮研究項目中很小的一項,方曉亮也完全沒有想過靠太極拳去對付吸血鬼,他回到國內(nèi),最主要的目的還是遠離歐洲這個吸血鬼老巢,躲遠一點那個伊桑巴德,學習太極拳只是順手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