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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中,華山跪伏在地面上,面色凝重地緩緩展開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圖。趙括目測估計了一下,那地圖足足有兩個平方的面積。如此巨大的地圖,是用數(shù)塊上好的羊皮縫制而成,那接駁之處針腳細密,可見華山在這幅地圖上花了多大工夫!
趙括蹲在地上,由點到線、由線到面,細細地看著這得來不易的的羊皮地圖。只見前幾日走過的太行山山水水、一溝一壑在地圖上紛紛呈現(xiàn)。高地、密林、泉水、深谷,甚至羊腸小道都被華山在地圖上詳細地標記了出來。趙括望著面前的地圖,心想這華山畫技自不必說,難得的是這份勤懇和心機。看來真的是把老仆石的肚子里的貨都掏了出來。那鬼谷門的“活地圖”滿肚子的山山水水,此刻定格在面前這幅巨大的地圖上。更為難得的是,華山在地圖邊緣記錄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地圖無法明確表示的高度、深度、寬度等詳詳細細地記錄了下來。這地圖怎么畫,趙括其實只給華山提供了一個大概的思路,什么符號標記、比例、色彩設計、地貌立體表示、軍事要塞的描畫,趙飛只是憑著一個軍史迷淺薄的記憶,稍稍指引了一下。趙括沒想到華山的地圖竟然會完成得如此完美。趙括心里感嘆道:“墨家能工巧匠輩出,果然名不虛傳!我趙括竟能收得趙墨組建我軍統(tǒng),實乃我趙括的大幸,趙國的大幸!”
密室里一時間鴉雀無聲,靜得掉一根針都能聽到那清脆的落地聲。趙括完全沉浸在地圖中:眼前就是自己來日施展抱負的一番天地,數(shù)年后,我趙括的軍統(tǒng)將在這一方山地中決戰(zhàn)那屠夫白起的秦軍銳士!
跪在羊皮地圖旁的魯云、陳不群也被深深地震撼了,眼前這地圖在他們看來,簡直說得上完美。比起以前魯云拿到的那些只有一些粗略的線條的地圖,簡直沒有任何的可比性。再看看面前這如此詳盡的地圖,一旦開戰(zhàn),便能從容選擇戰(zhàn)法、戰(zhàn)術,這才是真正的軍事地圖!山川地貌的精準把握,在這信息不暢通的戰(zhàn)國之世,往往能決定一場戰(zhàn)役、甚至一次戰(zhàn)爭的走向。有了此幅地圖對趙國到底意味著什么,跟隨趙括入山特訓的陳不群深有體會。
“好個華山!我軍統(tǒng)的好畫師!”趙括一聲激昂揚的稱贊,打破了密室的沉靜。激動的趙括雙手狠狠地拍向華山肩頭,稱心誠意地贊美著。趙括對這地圖太滿意了。如果說有不足之處,嗎么美中不足的是立體效果還沒有體現(xiàn)、幾何比例還有失精準。趙括心想:“這怪不得華山,如果有精密的測量儀器的輔助,華山這地圖真的算是完美了!”
“局長過獎了!華山盡著自己的本分而已!”華山謙遜地說道,身形魁梧的華山,還是如山般穩(wěn)重,并沒有因趙括的贊揚而驕傲起來。從太行返程開始,華山一直斷斷續(xù)續(xù)地描畫這地圖,昨夜歸來,華山甚至來不及休息,又熬了一個通宵,把一塊塊的細碎羊皮縫合起來,這才有面前令人震撼的戰(zhàn)果軍事地圖。看著面前的羊皮地圖,華山深情地就像看著自己的兒子。
“華山,今日先回去好生歇息吧!來日本局長定替你向我王請功!”趙括贊賞的目光望著華山,沉聲說道。
“華山此圖,局長居功一半。華山不敢獨自貪功!”華山微微躬身,謙遜地說道“那華山先行告退!”說著華山轉(zhuǎn)身出了密室,順手掩上了密室的木門。他知道接下來趙括還有機密的事情要講,知趣的他此時再不停留。
趙括的視線又從華山轉(zhuǎn)向了地圖,投入其中的趙括甚至聯(lián)想道:“數(shù)年后,自己帶領千軍萬馬,在這太行山地廝殺。秦軍銳士、趙國勁卒血流成河!兩個強大戰(zhàn)國的傾國之戰(zhàn),自己才是主導!來日且看我趙括梟百萬,稱雄戰(zhàn)國!”想到此處,趙括的嘴角慢慢泛起一絲驕傲的微笑。
魯云見趙括望著地圖出神,從震撼中清醒過來的他,想起了自己還保管著另一個寶貝-方地翻譯的密碼!“局長,請看方地翻譯的密碼!”魯云伸手遞過一副羊皮卷。
趙括回過神來,接過羊皮卷展開細細看去,只見那鐵鷹營記錄的田單動向,簡直如流水賬一般,細致地連田單什么時候上茅房、哪天晚上睡覺打呼嚕,都記得清清楚楚。見到這么詳細的情報,趙括覺得好像在偷窺,頓覺有些不好意思的他忍不住“呵呵——”地笑了起來。
一旁的方地看著趙括那詭異的笑容,頓時心里一陣慌亂。方地怯生生地問道:“局長,是不是我翻譯的密碼出了問題?”方地很自信,自信的他早就將軍統(tǒng)的密碼爛熟于胸。但趙括笑得太過詭異,方地不由得心中暗暗生疑。
趙括驀然抬頭一笑,這次笑得非常開朗,是一個燦爛地笑容,趙括笑著對方地說道:“方地,本局長相信你的能力!這密碼翻譯的應該沒有差錯。”
趙括轉(zhuǎn)向魯云,笑著問道:“好你個魯云,給本局長說說,怎么打探得這般仔細?我軍統(tǒng)的將士簡直變成了田單的影子,如影隨形啊!呵呵——”
“呵呵——”魯云搓著手傻笑著,滿臉不好意思地回道:“局長,錢能通神。魯云不過是用上好的刀幣買通了安平君府上的一個小廝而已!那小廝慣至小店飲酒,是個貪財好色之人。幾杯黃湯下肚,就管不住嘴巴,再見到如他親爹一樣的刀幣,真恨不得把肚子剖開給你看!”魯云說到那被收買的小廝,不禁露出一絲鄙夷的神色,墨家對貪財之輩的憎惡顯露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