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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譽徒手掰著螃蟹,稍不留神就被外殼的硬刺扎得嗷嗷叫:“別管他了,那家伙回家指不定也是大魚大肉,人家其清來了不就好了!”
而段譽口中的另一個功臣,駱其清,此刻正神游在外,還想著在賽場那邊發生的事情。
周棘在比賽后特意來找他,問他為什么出國。
他應該發現了。
用雨胎去對賭天氣,是歐洲很多車隊教練會讓車手采用的策略。因為歐洲西北部經常下雨,濕地屬于常態,雨胎也就自然成為了他們更為熟悉的賽道裝備。
當初他不告而別,周棘卻還是固執地發了很多很多消息,問他之前約定的一起跑比賽還算不算數。
本來想當作沒看見,可他于心不忍,最后還是回了一句。
【周棘,我討厭賽車。】
可他現在又明晃晃地向周棘證明,自己在國外其實也接觸過賽車。
他知道自己在騙他了。
“你怎么不吃啊?”
駱其清思緒突然終止,他怔怔地扭過頭,就聽見唐明海問:“你不舒服嗎?”
“沒....”
他把米飯拖到自己面前,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周棘應該已經對他徹底死心了吧。
剁椒魚頭剛好轉到駱其清面前,他夾出一小塊魚肉放進嘴里,卻好像只能感受到辣味在口腔蔓延,是痛的。
“周棘是天賦很高的車手!”飯桌的那頭,鄧有為不知道在跟其他人聊什么,駱其清剛好聽見他說這么一句話。
“我記得...他應該是三年前進的承陽?”
三年前,駱其清記下這個數字,然后默默往前細數年份。
2022年,是周棘剛在國內大學畢業的那一年。
駱其清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印象中周棘只是把賽車當成再普通不過的愛好。
那為什么他又會在畢業后就進車隊,發展成為職業車手呢。
十幾號人很快就把一大桌子菜給處理干凈,但似乎還嫌吃飯不夠盡興,于是又紛紛對鄧有為開展軟磨硬泡攻勢。
鄧有為今天也是格外好說話,竟破天荒讓服務員上了幾聽啤酒。
幾杯酒下肚,氣氛愈發活躍起來。
有隊員遞給駱其清兩罐酒,但他連忙擺手:“我感冒還沒好,就不喝了。”
但剛一轉頭,就看見唐明海杯里的酒已經空了一半。
都說喝酒后的人最藏不住事,駱其清心中一動,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在隨意扯話題:
“誒,周棘有說過自己為什么要當職業車手嗎?”
“不知道。”唐明海這回喝得有點迷糊,面頰有些發白,還是段譽接著他的話說:“周棘心里有秘密瞞著我們呢!”
駱其清下意識追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