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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怎敢。”恭常欽立即道。
“那你們廷尉倒是說說,現在查到了什么線索?”方守乾道。
這殿內宰相發問不斷,聲音清晰可見,他眼下權勢極大,恭常欽背脊生出冷汗,看了眼桌案上的皇帝。
卻見解臻十二旒下面色沉靜,并沒有露出什么神情,晃動的珠子后,目光隱隱約約似在看向他們廷尉這邊,但卻并看不真切。
廷尉處,已經有人站出,為他說話道:“回稟宰相,下官和左監一道前往梁府,發現梁府中人均是中毒而亡,府內有一廚子逃遁,但在京郊外的河道被打撈上來,是死于夜間子時,具體情況還在調查,不過據下官的猜測,可能是有人暗中指使廚子投毒,之后殺人封口。”
“可有什么嫌疑之人?”宰相問道。
這案件剛剛今早發生,尚未移交到廷尉,哪有那么快就破案的。倪晉瞬間陷入沉默,目光卻忍不住看向站在前面的廷尉少卿,欲言又止。
宰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面色忽地一冷道:“說起來,你們廷尉也有人和梁家有過恩怨吧,梁豐遠最近沒少在本官面前可沒少提過你們這廷尉少卿的名字。”
“……”梁豐遠因為兒子的事情還到解臻面前告了御狀,宰相知道并不稀奇。陳殊抬起眼來,看向方守乾。
位在廷尉后的邵玉平低頭,目光卻斜里與倪晉交錯而過,皆看到對方眼里暗藏的一絲嘲弄。
恭常欽皺眉,正要說話,卻見方守乾依依不饒,忽地向解臻拱手道:“皇上,梁豐遠此人很少與人結仇,也就他的兒子紈绔了點,但最近和他發生沖突也只有林辰疏一人。”
解臻一直坐在案前沒有發話,此時見方守乾朝他講話,目光終于從陳殊的身上挪了挪。
“那又怎樣?”解臻問道。
方守乾笑了聲,轉身向林辰疏問道:“林辰疏,本官且問你,你昨夜子時你去了哪里?”
子時是大部分人已經入睡的時間,單獨就寢的,怎么可能有證人?
這方守乾是在故意刁難他?
陳殊皺眉沒有言語。
這問題邵玉平和倪晉剛剛也問過一次,且林辰疏并給不出回答。此時林辰疏被責問,兩人心中卻都浮出一絲欣喜。
“林辰疏,你怎么不答話?”方相見林辰疏答不上來,果然言語又冷厲了下來。
他一句問話后,現場陷入安靜,依舊沒有聲音。
左右監見狀暗自等著方守乾要怎么對付林辰疏,耳邊卻忽然聽到一人又冷又沉穩的聲音。
“方相,你未免太刁難林愛卿了。”這聲音來自前面臺階的桌案上,說話的人是當朝的皇帝。
皇上是在給林辰疏解圍?
左右監臉色一變,宰相也瞇了瞇眼睛,回身往解臻的方向看去。
然而下一刻,他們卻聽到更加讓他們意外的聲音。
“昨夜午時,是朕與林愛卿在一起。”
解臻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
皇上和林辰疏在一起?
左右監、宰相、恭常欽皆是一愣。
陳殊也是一愣,原本垂著的眼睛微微抬了抬,詫異地看向解臻。
解臻出宮的事情應該沒有多少人會知道,陳殊沒有想到解臻他會自己說出來。他看著前面的皇帝,只見他端坐在桌案邊,原本只是端坐的姿勢似乎沒有那么刻板,那人唇角已經輕輕勾起,十二旒白玉串珠下,眼睛似乎輕闔了一下,又朝他睜開,笑道:“林愛卿,你說是吧?”
“……”陳殊錯愕地看著解臻的容顏,卻感覺心里莫名地多跳了一下。
隨后,他立刻低眉。
“是。”他答道。
廷尉、左右監、宰相:“……”
這么晚了,皇上和林辰疏在一起做什么?
恭常欽臉上很快露出古怪的顏色,邵玉平和倪晉則相互對視一眼,皆看到相互眼里地不解和震撼,方守乾卻大皺眉頭,目光來回在解臻與林辰疏之間逡巡。
“方相,你還有什么要問林愛卿的嗎?”沒等方守乾繼續刁難,解臻又開口道,“若是說到那廚子的死,朕可確保林辰疏不是兇手。”
方守乾:“……”
陳殊:“……”
皇上竟然如此維護林辰疏,邵玉平、倪晉暗暗地看向前面的林辰疏,震撼慢慢地轉化為難以理解。
有解臻替林辰疏維護,方守乾只得作罷,又向解臻拱手道:“皇上,梁豐遠一事發生在京城,又是滅門之案,影響我朝官威嚴,臣認為,這案必須盡快偵破。”
解臻皺了下眉。
“再隔半個月,皇上就要前往承山祭祖,此事不宜再拖。”方守乾又道,“恭大人,這案移交到你們官署,必須在半個月內有個交代。”
恭常欽硬著頭皮道,“宰相、皇上,臣當率領廷尉竭盡全力。”
“若是破不了這案子,我看廷尉也該重新整頓一下了。”方守乾道。
廷尉、左右監:“……”
邵玉平、倪晉頓感壓力,他兩人不是第一天查案子了,心道梁豐遠一案死了這么多人,廚子的線索也已經斷了,恐怕一時半會很難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