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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鉤箭箭身是有精鐵所鑄,又夾雜著自己的內(nèi)力,明明是堅不可摧,怎么可能會被斬斷?
湯烽煌心中驚駭,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目光之中卻見白衣青年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退后的身形一腳蹬在墜落的斷箭,整個人竟然再借得輕功之力飛身而出,身如長虹,一步便從沼澤之上躍于山賊埋伏的沼澤岸口。
“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偷襲本少俠!”白衣青年飛落在岸上,目光一掃沼澤岸口的山賊。
這里的山賊有的站在喬木邊,有的躲在灌叢里,一眼看過去足足有百號人。此時一個一個都驚駭?shù)乜粗习兜募чL明,猶如見鬼。
山賊之中,唯有一人站著還算鎮(zhèn)定。此人手上拎著一個巨大的弓,弓身黝黑,他身邊還別著一條索狀的鐵鏈,看上去很沉的樣子,身后則背著一個箭囊,箭囊上的箭不多,但卻有些眼熟。
“是你!”姬長明眼睛很快瞇了起來,認出那就是偷襲自己的倒鉤箭。
湯烽煌沒有想到這個白衣青年功力超乎自己的想象,但聽到姬長明的話,臉色很快鎮(zhèn)定下來,冷笑道:“沒錯,小子敢接我湯飚的箭,算你有點本事,可敢報上名號?”
此人年輕,能夠接下他的箭的,想來是應該最近幾年在江湖上展露頭角的年輕后輩,很可能是江湖錄中前二十的人物。
而這份輕功……
盜骨?千面霓裳?
但這兩人并不會為朝廷做事。
湯烽煌審視著眼前的白衣青年,卻見對方聽到自己的名字之后,忽地微微一愣。
“你就是湯飚?”白衣青年沒有報出自己的名號,反而問道。
“不錯。”湯飚只是他遁入草莽的名字,他還有一個名號是鐵索湯烽煌。
江湖錄曾經(jīng)排行第三名的湯烽煌。
他拎著弓,手已經(jīng)按在了腰間的索鏈上,冷笑地看著白衣青年。眼前這個人縱然能破他的箭勢,但也不過是江湖錄前二十名的角色,他不是寒山渺渺,也不是三更知命,對他而言根本沒有威脅。
敢上岸,那就得先過他的鐵索。
陳殊卻像沒看見湯飚摸著索鏈的動作,他聽湯飚承認,忽地也笑了起來:“原來是你。”
他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了精神。
湯烽煌卻沒有應答,雙目一緊,人已經(jīng)搶先動手,身邊的索鏈于一瞬間如同靈蛇一般動了起來,往白衣青年的頭腳纏去。索鏈劃過地面,錚然作響,鏈端處利刃安置,其下亦是布滿尖銳倒刺,閃著森森寒光。
這一招本是襲擊白衣青年所備。卻見白衣青年不退反笑,提著手中武器竟然又一個騰空往自己沖來。
湯烽煌一驚,連忙勒住鐵索往白衣青年后備抽去。耳邊卻聽到這白衣青年嗤笑了一聲,手中武器竟往后一帶,任憑其被鐵索索尖繞上,隨后卻是將武器重新一提,周身罡氣再現(xiàn),磅礴的浩力竟將鐵索直接扯離湯烽煌的手中。
下一刻,玄鐵胚一棒往湯烽煌的后背敲去。
玄鐵胚夾雜著千鈞力道,這一棒非同小可。
“啊——”湯烽煌后背后頓時遭到重擊,前面一口血霧噴出,后背則被纏繞在玄鐵胚上的鐵索一刃刺入骨肉。
頓時,血花四濺,湯烽煌只感到一陣暈眩,身體的五臟六腑都差點被這白衣青年錘得顛覆。
……剛剛怎么回事?
湯烽煌睜大眼睛,連忙去扯回自己的索鏈,耳邊又傳來那白衣青年的冷哼聲。
“還不老實。”
“……”
姬長明又錘了湯烽煌一棒。
湯烽煌再度吐血。
湯烽煌現(xiàn)在腦袋蒙得緊,只覺得眼前的事情好像和他想到不大一樣……他根本沒有想清楚剛剛是發(fā)生了怎么一回事,卻聽身邊索鏈哐當哐當作響,那白衣青年竟然直接取過自己一貫用的兵器索鏈,瞬間直接把自己捆得結(jié)結(jié)實實。
一瞬間,北寨的寨主、傳聞中江湖錄上的高人被制得服服帖帖。
旁邊的山賊看著瞪著眼睛,噤若寒蟬。
他們也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湯寨主竟然被人兩棒錘到了地上,不僅吐了血,還被人用自己的武器給捆了起來……
這、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山賊們看到寨主像個人質(zhì)一樣被人拿捏在手上,個個呆若木雞,看著眼前的場面根本不敢動手。
而在沼澤邊處,又有兩道身影飛了過來。
這兩道身影也是輕功無比迅捷,但兩人到達沼澤岸邊的時候,看到岸上已經(jīng)結(jié)束的戰(zhàn)斗,皆是頓了頓腳步。
“姬公子,你……”路七看了看前面被捆著的山賊,又看看慢慢轉(zhuǎn)過身來的姬長明。
他的聲音再度卡住了,目光落在山賊捆著的那條索鏈上。那索鏈有倒鉤,看上去分明就像是之前他們提到過的湯烽煌所用武器。
“這就是湯飚。”姬長明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來道,“我之前聽到你們抓山賊提起過他,便一道拿下了。”
“……”路七原本沒有什么感情的臉上露出一絲震驚。
倒是旁邊一起抵達沼澤岸上的解臻看了被捆著的湯飚一眼,復又落回了姬長明的身上,說不上喜怒,十分的平靜。
他的視線并不想離開自己身上。
姬長明心中咯噔了一下:“秦公子,你這么盯著本少俠做什么。”
他下意識地想后退一步,卻見路七也看過姬長明,隨后帶著擔心的聲音道:“姬公子,你……是不是受傷了?”
說著,他目光移向姬長明的心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