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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騙你。”

“……”

陳殊“哦”了一聲，面無表情地把木質(zhì)匕首塞在自己的腰帶上。

系統(tǒng)給的東西到底能不能派上用場他未可知，但他作為一個詐尸的林辰疏，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小心謹(jǐn)慎。

陳殊起身，直接從袖口撕下一塊布料，將垂落在肩膀和臉頰邊的長發(fā)扎起，露出一張清秀冷峻的臉龐。他氣質(zhì)和林辰疏差了十萬八千里，此時一個人孑然而立，看上去卻一點都不娘，在夜色下反而有一種深沉的感覺。

很快，他整理完像遭了劫似的衣服，又俯身在林辰疏的死亡現(xiàn)場查看了一陣。

夜色昏暗，他依稀看得出幾個鞋印，還有塊手帕。

手帕上面繡著一個小小的齊字，是林辰疏隨身攜帶之物。

陳殊皺眉，將手帕丟回原處，起身循著腳印的方向走了一會兒，直至腳印到了青石路上變得淺淡，再也看不出痕跡，這才停了下來。

此時晨光熹微，遠(yuǎn)處已漸有人聲。

“果然是齊府么？”借著晨光，陳殊已經(jīng)漸漸看清身邊的街坊，他對照著林辰疏殘留下來為數(shù)不多的記憶，終于低聲慢慢自語。

林辰疏被趕出家門后，最有可能去找的應(yīng)該是齊康。而他跟著腳印查看，雖然方向模糊不清，但大體上也是齊康家里的方向。

陳殊下意識地摸了摸林辰疏死前的傷口。

也就在這會間，他忽然聽到不遠(yuǎn)處有鑼聲“哐哐”響起，搗碎了清晨的寧靜，一聲比一聲更加響亮。

“放榜了！放榜了！”鑼聲中，有人扯起嗓門大聲喊起，“新科三甲及第，三百進士出身！誰家高中狀元，誰家金榜題名！來來來！讓一讓，放榜了、放榜了！”

放榜？

古時科舉沒有像陳殊的世界一樣可以隨時在網(wǎng)絡(luò)上查詢，在考生成績出來之后，需在張榜墻處張貼公布名單。陳殊愣了愣，想起林辰疏在死前曾經(jīng)參加過的科舉。

不僅林辰疏去參加過科舉，齊康應(yīng)該也參加了科舉。

陳殊轉(zhuǎn)身往張榜墻處行去。

此時張榜墻上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一張大紅榜字在榜面撲開，足足有六尺之長。榜前人頭擁擠，一個一個挨個地看著名字。不一會兒，人群中就有傳來激動的說話聲，有人驚喜地歡呼，有人則焦急地一遍一遍掃榜，更有人看榜后一臉驚疑，不停地交頭接耳。

“承元二年策試天下三百進士，故此告示：狀元，李鄴之；榜眼……榜、榜眼……怎么會是他？”

“是誰？什么？”

“這人怎么都能及第？”

“怎么可能，我都沒中進士，他怎么中了？”

“……”

陳殊聽著耳邊不時的議論，亦走到榜下，抬頭看著墻上的紅紙黑字。

很快，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排名和他記憶里的林辰疏能力毫不匹配，竟然非常靠前。

那是——

榜眼，林辰疏。

第3章 金榜題名

榜眼，是科舉的第二名。

只不過以陳殊對林辰疏記憶的理解，自己這具身體的主人在學(xué)堂時便沒有心思讀書，也并不像是個學(xué)霸的樣子，就算是考進士也非常困難，現(xiàn)在怎么可能會中榜眼的位置？

陳殊的眉輕輕挑起。

人群隨著金榜的公布慢慢地變得人多起來。放榜后不過一會兒，遠(yuǎn)處青石街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與喧嘩聲，有人閑步自外而來，一邊聊天一邊說笑。

“李公子才高八斗、學(xué)富五車，這次金榜狀元之名，合該落在李兄身上吧？”遠(yuǎn)處，說話的聲音傳入陳殊耳里，竟十分熟悉。

陳殊回頭望去。

“齊公子切莫捧殺我。要說學(xué)識淵博，這京城誰人不知你滿腹經(jīng)綸，金榜三甲，也必然有你齊康的名字啊！”與之談笑之人欣然接話。

“鄴之，你這京城第一才子就不要取笑于我了。”

“哪里哪里，是齊公子太過謙遜了。”

兩人互相一語，已經(jīng)施施然站在榜前。榜前有不少路人、考生見狀，眼前皆不由得一亮，有人為他恭敬地讓出一條道來，邊讓邊笑道：“喲，齊公子，您也來親自看榜啦？”

陳殊眼神微沉，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只見新來的一波人中，一人鬢發(fā)往后疏得整齊，玉制發(fā)冠束起，眉目間有一絲傲睨自若，此時聽聞眾人聲音，他撐開手中折扇，輕輕搖起，淡笑不語。

這人模樣，就算陳殊今日是和此人第一次照面，也很快就認(rèn)出來其是林辰疏之前出柜對象，當(dāng)朝齊太尉的兒子，齊康。

齊太尉是當(dāng)朝輔佐天子的三位重臣之一，旁人為齊康繞道并不稀奇。

他身后還跟著齊府的護衛(wèi)，身邊的小廝已經(jīng)擠進人群為主子看榜。他在外面搖了搖折扇，忽地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卻并沒有在意。

金榜三甲賜進士及第，名頭要比其他進士大上很多。齊康視線在榜首落下，很快笑道：“狀元果然是李公子，恭喜恭喜。”

“哈哈，是借齊公子吉言。齊公子，你可有看到自己名次？”

李鄴之的排場對比齊康稍微遜色，不過此時他人逢喜事，精神百倍，如今自己名次已定，便不由得巴巴為身邊這位太尉之子看起榜來。

他目光從自己的名字緩緩下移，慢慢地落在榜眼的位置上，隨后看到其下寫著的名字時，忽然微微一愣，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咦？怎么回事？榜眼居然是林辰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