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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一處古道,一個青年緩步其上,兩邊古木森森,不時的吹來一陣冷風,呼呼作響,吹動著青年的衣袍,在風中獵獵狂舞,遠處,幾聲寒鴉,在林間久久回蕩,給本就冷森的空氣又添了一分寒意。
“想不到我冥龍一世豪霸,竟然會落在他的手里,龜仙啊,那個不是主ren口里說的時空至尊神嗎,竟然是和主人同輩的強者,實在太可怕了,我看,我還是避其鋒芒得好,哎,只是,這一輩子,還不曉得能否再回到冥界,有龜仙坐鎮,難道注定了,我的余生,只能在人間渡過”
青年緩緩的走在古道之上,不時的出幾聲低噎的嘆息。
冥龍是厲害,而且還是死神的坐騎,只是,他死都沒有想到會在人間里遇到龜仙,那個和死神同級別的至尊之神!
除了嘆息,青年還能做什么呢?
風聲淡淡,從林間吹過,陡然間,青年聞到一股不祥的味道,當下猛然回身。
風中,一個青衣女子迎風飄來,似緩實快,瞬間便從百米之外移了過來。
幾乎是本能的,青年猛然單手揮出,蘊涵神力的一掌,煌煌推出,四周風云涌動,一個巨大的旋渦頓時形成,茫茫的撞向那個女子。
“且慢!”
女子赫然大喊一聲“回到冥界,并不是什么難事!”
后面的這半句話,讓青年生生停了下來,云霧散盡,他手掌處的那個旋渦漸漸消散于無形中,沉默片刻后,青年冷冷道“哦?我倒想聽聽你的高見。”
打心底里,青年最迫切的,最希望的,就是回到冥界了。
而這個青衣女子,自然就是——青鳳!
如今的青鳳,比之上一次在流沙河里,又憔悴了很多,那那張bai皙的臉,怎么看,都比往時多了一份說不出的落寞,而且還有幾分疼惜的憐憫。林風吹過,灑過她那垂落長,青絲飄蕩,晃過臉上,搖晃在嘴邊,給她添了無限的蕭索之意。
誠如之前龜仙之前在村莊里和程風說的那樣:輪回之眼的擁有者,本性其實不壞,只不過世勢逼人,很多事情,哪怕是親歷親為過的事,都未必出自真心,世界,有時候消磨了很多東西,其中也包括一個人的本來面目!
青鳳,或許邪惡,卻是一個悲切的人,本來,她yu乘風,獨霸天下,結果血蝠的出現讓他不得以投入到血蝠的門下,逼迫著做一些情非所愿的惡事,之后血蝠死去,她有投入到屠盡的門下,這一次,實是形勢所逼,以她的本意,自然是希望血蝠早點死,然后,自己也就恢復了自由。
奈何,流沙河一遇,她得罪了太多太多的人,甚至和整個人類站在對立的層面上,血蝠這座大山已死,她自己,不可能一個人面對祭司這等人的壓力,萬般無奈之下,縱使明知道屠盡是個極端危險的人物,跟在這種人身邊,隨時都可能有危險,饒是如此,她也沒有辦法,因為,她沒有選擇
想起這些往事,青鳳她自己都笑了出來“你現在擔心的,無非就是龜仙,不是么?其實,就在剛才,龜仙他老人家已經坐化了,所以,你不必有任何的擔憂。”
就在剛才,龜仙他老人家已經坐化了。
一句話,讓青年整個人都震顫起來,特別是臉部,更是顫抖不已,足見他那澎湃不已的內心,不過,很快他就否定了“不可能的,龜仙此人,我曾聽主人提起過,他是時空至尊神,至尊神,怎么可能會坐化,呵,你到底是誰,再胡說八道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到后面,青年語氣冷了下來,他最討厭別人欺騙他了。
青鳳并不驚慌,似乎她早料到青年有此反應,他不緊不慢的道“主人現在就在北海冰源等著你,真與假,你去了就知道。”
“你的主人是誰?”青年冷冷道。
青鳳笑了下“怎么,你這么快就忘記了,上一次在流沙河,主人剛剛蘇醒,而且還托了你的福呢。”
上一次在流沙河,主人剛剛蘇醒?
冥龍心里微微驚了一下,那不是屠盡么?
屠盡當年,可是連主人也奈何不了他的啊,時隔了十八萬年,屠盡重生之后
青年輕輕嘆息了一聲“龜仙坐化的消息,也是他讓你轉告的?”
青鳳點點頭“正是,而且,主人現在正在北海冰源等著你,似乎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
青年微微顫了xia身ti,然后道“在來這之前,他就沒有讓你帶其他的話嗎?”
“有,主人說了,只要你去了北海冰源,就一定可以回到冥界。”青鳳站在風中,不緊不慢地說。
青年想了想,最后斷然道“好,我跟你去。”
天山。
白云渺渺,陡峭的山道由天山之顛煌煌而下,一直延伸山腳,兩旁青木環繞,觸不知幾千萬落,蜿蜿蜒蜒,仿佛一條巨龍,臥在山脊之上。
天山是蝴蝶的成名之地,山頂上,群湖環繞,名為:千湖,而蝴蝶的“千湖圣醫”之名,便是由此得來。
只是,物是人非,多少年過去了,如今站在這里的,已然不再是當初的那個美麗無雙的圣醫蝴蝶了。
千湖之中,一個粉紅色衣裳的絕mei女子迎風站立,迎著風,她伸開雙手,yu擁抱天地,感受著這股無窮五盡的天地之氣。
“蝴蝶說的不出,以畫入道,真乃空前絕后,不愧為千古絕唱!”
她那淡淡的聲音充滿著一股無以言表的激動。
“只是,程風大哥,你現在還好么?我記得,是你讓我學會了堅強的啊。”她望著遠方的天,輕輕的送出無聲的祝福。
這個美麗女子,自然就是風箏了,當初的那個畫中女子,受程風和蝴蝶的建議,她在此閉關習畫,終于創下了千古絕唱——以畫入道!
其畫中的奧妙和意用,就連程風的傷情之道也是遠遠無法比擬的。
湖岸邊的樓房里,站著幾個道童,遠遠的朝風箏這里看來,而且還在低聲議論著什么。
“小林,你看,風箏小姐似乎比以前的蝴蝶小姐還要來得可怕。”
“不知道,他們是不同的兩個人,感覺都很了不起,昨天,風箏畫的一條魚,竟然變做了真魚,被風箏小姐親自放生,我親眼所見的,真是不可思議,世界果然是無奇不有啊。”
“前些日子,我也親眼看到風箏小姐畫了一棵大樹,結果,那棵大樹竟然化成真的,事后我還拿刀偷偷去砍了幾刀,是真的樹木啊”“風箏小姐的畫,好可怕啊”小林也是大搖其頭,就這時候,她的肩膀被一只冰冷的手拍了一下,小林本能的回頭看去。
“啊——”
小林哇的大叫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見一個腐爛的人頭伸到眼前,然后那個腐爛了的人頭一口藥在自己的脖子上,接下來,她便覺一陣眩暈,失去了知覺
另一個道童也被嚇住,大叫著轉身就跑,奈何,她的力量太有限度了,還沒跑出兩步,就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