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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嗎?太好了,嗯,我愛你喔。”
“我也是。”
“呼……”銀凌海松了口氣,心中提醒自己,務必要在八月一日來臨前想出那是什么日子,否則下場會很慘。
他又深吸一口氣,再度拿起話筒,撥往沃爾夫的辦公室,要是被岱莉雅知道自己沒依她的話做,下場會一樣慘,更何況老教授可能知道更多有關吸血鬼的事。
“喂,是誰?”電話響了好一會才有人拿起話筒,沃爾夫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你好,教授,打擾了,我是銀凌海。”
“銀探員?是不是又有人死了?”老教授興奮的道。
“不是的。”沃爾夫視人命如草芥的這點令銀凌海很感冒,他頓了頓續道:“我只是想問問你研究有什么進展。”
“那些文字我仍在解讀中,現階段暫時知道是一種……用比較現代的詞語來說,是一種“交易”,施術者付出某種代價,奉獻某種特定的祭品,以換取某種東西。”
老天,還真多代名詞啊!銀凌海心忖,同時心念電轉,道:“教授,我可否這樣理解,兇手并非是隨機選擇某位女性,而是因為被害者彼此有某種共通點,所以兇手才會殺害……不,是選擇她們作為祭品。”
“嗯,可以這樣說。”
“那這個共通點是什么?”
“我不是說我在研究中嗎,如果再有多一兩個人被干掉就好了,我可以有多些數據……”
銀凌海有點嫌惡的轉移話題道:“對了,教授,我想多請教一個問題,請問你知道有關吸血鬼的事嗎?”
“吸血鬼,你指民間傳說中,那些以吸人血維生,不老不死的吸血鬼?”
“是的,你知道些什么嗎,到底吸血鬼是什么東西?”
“哇哈哈,你的問題很有趣,銀探員,所謂吸血鬼,正確名稱是梵姆帕亞(vampire),或叫vampyr、vampyre或是pire,都是這個字的不同拼法,相當于拉丁文的vampirus。
“它們的意思都相似,意指吸血的尸體(cadaversanguisugus)、活尸、活死人、附體的鬼魂、與魔鬼訂下盟約的死者(cum
)等等。”
“嗯。”
“在歐洲,十一世紀以來,各地都有死人離開墳墓,襲擊活人的相關傳說,而對他們的稱呼也各不相同,如德國人叫他們作nachzehrer,希臘一帶則稱呼他們為vrykolakas,不過直到十八世紀中葉,開始統一叫他們作梵姆帕亞。”
“教授,聽說被吸血鬼吸過血的人都會變成其同類,這是真的嗎?”
“嗯,很多文獻及地方傳說都談及這點,例如……”
“那么變成吸血鬼的人有什么特征?”銀凌海焦急的打斷道。
“就是成為吸血鬼啊。對了,”沃爾夫興奮的道:“你問這些干嘛,是不是和兇案有關?兇手這次模仿吸血鬼,吸食被害人的血嗎?”
“不……是因為我遇到……不,我只是一時好奇。”
沃爾夫像是玩電玩時被父母勒令去做功課的小孩般,大怒道:“什么?一時好奇?你知否我為了解讀那些文字有多忙碌嗎?你還要問些有的沒有來浪費我的時間?”
“很抱歉,教授。”
對方哼了一聲,掛了線。
“唉,”銀凌海嘆了口氣,忍不住喃喃道:“到底有誰可以告訴我,我身上是怎么一回事?”
“你為什么不問我?”背后倏地傳來一道女聲,銀凌海回頭,一名少女不知何時坐在露臺的欄桿上。
“是你!”銀凌海雖然驚訝,但憑著本能及職業訓練,震撼只不過維持約一秒時間,探員一個閃身來到床邊,下一秒間,本來躺在箱子中的左輪手槍已來到手中。
“別動!否則我會開槍!”銀凌海喝道,雖然槍中沒有子彈,但對方當然不知道,最少可以唬住對手。
少女看著銀凌海,打了個呵欠,道:“拜托你有點記憶力好嗎?第一,別你你你的稱呼人,沒家教!我叫雯妮莎,而且我相信早前已經介紹過自己了。第二,你認為這些玩具可以傷害我?”
“……”
“何況我若是要對你不利,早就動手了,還要傻乎乎的與你在這兒窮磨?”
銀凌海思索了一會,仍舊保持戒備的姿勢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怎么進來的?目的又是什么?”
雯妮莎一臉受不了,沒好氣道:“回答你第一條問題:我叫雯妮莎,綽號“阇夜女王”,年齡是秘密,是血族……即你們俗稱的吸血鬼,如果你是問這個的話。”
“……”
“第二條問題:我是從地面上跳上來的。”
“胡說!”
“你自己也應該嘗試過,不是嗎?”
銀凌海登時想起那次從七樓往下躍,而自己絲毫無損的事。
“第三條問題:我是來引導你的。”
“你在說什么鬼話?”
“那時我不就告訴過你了?歡迎來到吸血鬼的世界。”
“荒謬!這世上根本沒有吸血鬼!”
“是嗎?”雯妮莎優雅的淡淡一笑,倏地雙目變得赤紅,在銀凌海尚未意識過來的瞬間,已由露臺處瞬間來到他身前。
“什……”
雯妮莎輕松的把探員凌空舉起,露出獠牙的嘴巴上彎,發出一道威嚇意味十足的咆哮聲,再砰的一聲將探員撞到墻壁上,令他手中的左輪手槍掉到地上。
女吸血鬼輕輕放下對方,調侃道:“現在你認為呢?存在論者先生?”
“……”
“我可是很忙的,所以就先說結論吧。小鬼,你已經不是人類,而是吸血鬼。”
“你……你說什么……”
“是真的,在地下鐵隧道時,我已受了重傷,處于“血暴狀態”……我遲點再解釋這個,偏偏你卻跑來惹我。總之,當我回復理智時,你已受重傷,離鬼門關不遠,我一時不忍……不,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我和你進行了“吮擁”儀式,令你死而復生。”
一直被其它人當成是幻覺的事得到證實,但銀凌海可半點高興不起來。
“不!你在說謊!”
“我是不是說謊,你自己最清楚!還是你對自己身體及內心的變化視而不見?”
“我只是壓力過大……”
“哈哈哈!”雯妮莎忽地咯咯嬌笑起來,縱然笑聲充滿嘲弄氣息,但樣子仍然清麗動人,她擦擦因為笑得太厲害而流出的眼淚道:“老天,那時我就知道你是個天真的小子,但想不到你的娛樂性這么豐富,哈哈哈,真的笑死我了。”
說罷,雯妮莎也不待銀凌海回應,再次把他凌空舉起道:“你這笨驢給我掏干凈耳朵,一字一句的聽好,你已經是一頭吸血鬼,活人的鮮血就是你的食物,你定時需要吮吸鮮血,就如你肚子餓要吃東西一般。
“若太長時間沒嘗到血,你體內的**會愈來愈強烈,最后會戰勝理智,令你進入“血暴狀態”,變成“心獸”的奴隸。”
“心獸?”
“就是時常在你腦海中出現的聲音,老是誘惑你、慫恿你,讓你失控的東西。”
“那……”
“坦白說,你現在還沒有失控,我已經覺得是奇跡了,所以趁慘劇尚未發生的時候,跟我一起走吧。”
“去哪兒?”
“你沒記憶力的嗎?我說,到屬于血族,即吸血鬼的地方。”
“別開玩笑了,我還有家人、朋友,我為什么要跟隨你到什么勞什子地方?”
“你認為我很樂意嗎?但你承襲了我的血裔,我就對你有責任,而且……”
雯妮莎頓了頓,臉上忽然浮現出寂寞的神色,她放下銀凌海道:“你以為你還能如正常人類般,和他們一起生活嗎?總有一天,也許是明天奇-書∧網,也許是后天,你一覺醒來,發現身旁都是你親人、朋友的尸體,而你嘴邊的血跡還沒干透,你是不是想這樣?”
“我是絕對不會殺人的!”
“很多事情不是你主觀愿望可以改變的。”
“我不知你的話是真是假,但我告訴你,我是個警察,我的職責是維護正義,保護無辜,我不會殺人,不會吸血,也不會跟你當什么勞什子的吸血鬼!”
“老天,和你說話果真是浪費時間。”雯妮莎搖搖頭道:“算了,等你忍不住殺人時,就會嘗試到悔恨這果子的味道。”
說罷,女吸血鬼轉身往后輕躍,優雅的雙足輕踏在露臺欄桿處。
“等等!”
“怎么啦?”雯妮莎不耐煩的道。
“有關那五芒星兇案兇手的事,你當時也在現場對吧?你是打算阻止他嗎?”
“哼,我才沒有如此的閑工夫,我是為了……算了,這不關你的事,總之我已達到目的,今后他再殺多少人也不關我的事。”
“你的意思是兇手還會繼續殺人?”
“當然了,他的儀式尚未完成。”雯妮莎站在欄桿處,居高臨下的看著銀凌海道。
“那他是什么人?還會在哪兒行兇?還有,他是如何選擇被害者……”
“哼,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雯妮莎不耐煩的打斷道:“而且你不是個正義的警察嗎?自己去調查不就行了?”
“雯妮莎,他再行兇,意味著又有無辜的人受害,你一點也不介意嗎?”
“關我什么事?這世界上每天也有人死去,我都要一一為他們負責嗎?”
“但她們是死于你的袖手旁觀,而你只要告訴我兇手的事,就可以挽救其它人。”
“哼!沒益處的事我不干。”
“算我求求你吧,而且你其實也很在意的,不是嗎?”
“你胡說什么?”一直笑嘻嘻的在調侃銀凌海的雯妮莎忽然滿臉怒容厲聲道。
“我不會看錯的,在第三名被害者的屋外相遇時,你看到那女孩的尸體被抬出來,眼神中流露出悲哀和憐憫,那是人類的眼神。”
“你竟敢說這等話……”憤怒的雯妮莎忽然閃身至銀凌海面前,正想伸手拎起銀凌海的領子,卻突然一個踉蹌,倒在探員懷中。
“你沒事吧?”
“我沒事!”雯妮莎一把推開銀凌海,站直身子,倚在露臺欄桿處,又喘息了一會才續道:“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午餐,幫助你我有什么好處?”
“我不能答應跟隨你當吸血鬼,但在我能力范圍內,又不傷害其它人的話……”
“知道了知道了,你這頭固執的驢子,好吧,這點我暫時不勉強你……”
雯妮莎沉吟了會,忽然露出惡作劇的表情道:“好吧!你以后要叫我“師父”。”
“什么?”
“怎么樣,一個稱呼一條人命,算是很便宜了,還是你覺得自己的自尊更值錢?”
“好吧,雯妮莎……師父。”
“唔,乖。好吧,我告訴你,我的答案是:不知道。”
“雯妮莎!”
“不是說了要叫我師父嗎?而且我沒騙你,有關那魔法陣的事,我真的不清楚。”
“怎可能?但你又為何能在他行兇的地點出現?”
“我只是單純感應到他在施術時發出的魔力,從而找出他的所在而已。”
“那么你現在也可以感應他的位置……”
“不,因為上次造成的傷勢尚沒復原,我的感應能力不及未受傷時的十分之一,站在這兒和你說話已經是極限了。”
“什么……”
“我唯一可以告訴你的,”雯妮莎閉上眼睛好一會又睜開道:“從魔力的波動幅度來看,那家伙應該會在今夜動手,而地點方面……我勉強可以感覺到,唔,應該會在這個城市西北方一帶。”
“就這樣?你可以再縮小范圍嗎?”
“你這頭蠢驢沒理解能力的嗎?這已經是我現在感應能力的極限了。”
“……”
“聽好了,我“阇夜女王”雯妮莎一向言出必行,我答應了你,就不會打誑語,信不信隨你的便,但即使你知道他行兇的確實地點又如何?你想去阻止他?”
“作為警察,當然要阻止命案發生啊!”
“天啊,你的天真和沒大腦還真是怪物級的,雖然我已偷了他的……他的某種東西,令他的魔力變回一般“術者”的水平,但他畢竟是接近中階的“術者”,和你之間就如螞蟻和大象一般,比也不用比。”
“不論如何,我是警察,明知將有兇殺案發生就不能坐視不管,這是我的責任!”
“你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啊?連現在這樣狀態下的我,也可以輕易把你搓圓按扁,你送上門去只有被屠掉的分!
“雖然我不知那家伙施法的目的是什么,但我肯定的是,那是一種冷靜強烈的**,會消滅任何阻礙的東西。你別以為自己是血族之身就多了不起,你只是雛兒而已,“壓抑”、“覺醒”等控制力量的方法也完全不知道,你壓根兒連半點勝算也沒有。”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很多事情不是由勝算高低決定,而是由是非對錯來決定。”
“氣人!你的腦袋還真是硬,隨便你!不過你死后到冥府時,可別說是我雯妮莎的子嗣,免得丟我的臉!”雯妮莎說罷,也不待銀凌海回答,向后一躍,再躍入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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