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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船帆在比利亞海域上乘風而起,尹軒做在甲板上的觀光區(qū)看著大海的風景。全//本//小//說//網(wǎng)
這是一艘豪華客船,尹軒擔心雛翼的身體吃不消長途旅行,特地訂了這艘船的票。很久沒有享受過這種旅行了,尹軒什么都不去想了,近乎貪婪地欣賞著碧海藍天。
雛翼穿著一身白色的裙裝,柔軟的面料在陽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精致的花邊和簡約的裝飾更襯托出一種恬靜清純的氣質(zhì),再配上白色的發(fā)帶,雛翼精致得像個瓷娃娃。
尹軒不由得想起第一次在界靈塔里見到雛翼的情形,那時候小小的孩子竟然不知不覺就長大了,個子變高了,模樣也越來越漂亮。看著這樣的雛翼,他不由得感到滿足。而雛翼總是在他最痛苦的時候陪著他,安慰他,在他最猶豫的時候,給他帶來信心和決心。
轉念又想到蛟瞳留的信,信上提到幽寒在西南大陸的港口等自己,會是什么事呢?
西南大陸歷經(jīng)妖獸之禍以后,尚神國徹底成為一個歷史,另外三大公國將其領土瓜分得一干二凈。最大的港口落入了亞索公國手中,國會宣告特雷納在尚神國“血紅圣建節(jié)”中喪生,于是現(xiàn)在亞索公國的國王是特雷納的長子斯拉德。
剛下船就有一個衣著考究的貴族迎了上來。
“我是克萊,請問,您是來自東大陸御龍國的尹軒嗎?”貴族帶著不亢不卑的微笑,三十歲出頭的面孔有著剛勁的輪廓線,看上去不像是土生土長的西南大陸人。
尹軒沒有回答,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男人,忽然視野里微微閃過一道銀光,只是剎那,尹軒卻分毫不差地捕捉到了,嘴角不由得勾出一抹笑意——果然,貴族只是個偽裝的身份。
克萊壓低了聲音:“幽寒輔席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請隨我來。”
尹軒點點頭,牽著雛翼,跟著克萊往港口附近的一家富麗堂皇的旅店走去。
踏上香木樓梯,手指撫過精雕細琢的扶手,裝作無意地打量著周圍和穹頂上華麗繁復的裝飾,心里暗暗計算著偽裝的殺手數(shù)量。
克萊在三樓盡頭停下腳步,在門上輕輕叩了三下,恭敬地說:“輔席大人,尹軒帶到。屬下告退。”說完,看也沒看尹軒一眼就轉身離開。
尹軒也沒遲疑,牽著雛翼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幽寒還是穿著一身黑色白滾邊的袍子,只不過這一件要細窄許多,除了袖口和衣擺寬大外,其余部分都極合身。她的臉色還是那么蒼白,黑色的頭發(fā)里竟然出現(xiàn)了幾綹刺眼的銀白。
“尹軒,我等你很久了。坐吧。”幽寒指了指自己旁邊的椅子。
尹軒把椅子給了雛翼,自己則站在一邊:“幽寒,你的頭發(fā)……”
“你應該沒有忘記,我曾經(jīng)在尚神國被紫鐮錦刺穿了腹部吧。”
一道驚雷劈過腦海,那時候獸王還是嘯野凌,被暗血圍困在尚神國的郊區(qū)森林里,后來錦和凱趕到……不,關鍵不是這些,而是……而是那劍傷!難道幽寒也跟翼兒一樣……
“幻云劍給純光之力帶來的傷害比暗之力更嚴重。能量純度越高,受到的傷害就越大。我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慶幸,自己的能量是暗之力,而且純度并不是特別高,所以才能堅持到現(xiàn)在。我一直在調(diào)整自己的能量,將消耗減小到最低,但是不能阻止能量流失。這白頭發(fā)就是一個標志。”幽寒的語氣像是在說跟自己無關的事情,但是她越是這樣,尹軒就越覺得那些白發(fā)刺眼。
尹軒低頭看了看雛翼,遲疑了片刻,無奈而抱歉地說:“翼兒的命是重生環(huán)保住的,我不能把重生環(huán)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