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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的日期是……”尹軒忘了計算時間,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昏迷中度過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道異世界和這里的時間膨脹度是否一致。
“現(xiàn)在是n年5月9日。”隆斌有點相信尹軒關(guān)于失憶的說法了。
原來已經(jīng)過這么久,感覺像經(jīng)歷了一場漫長的夢,現(xiàn)在,夢該醒了……
夜色降臨,尹軒左肩的月印散發(fā)出微弱的銀光,藏在睡袋里的身體漸漸被月印擴散出的流水紋布滿。流水紋仿佛活了一般,紛紛移向尹軒的背部,繞著傷口一圈又一圈地緩緩旋轉(zhuǎn),傷口就在流水紋的銀光下漸漸愈合……
當(dāng)朝陽的光芒灑向大地的時候,在帳篷角落坐了一夜的隆斌睜開眼睛,驚訝地發(fā)現(xiàn)睡袋疊得整整齊齊,尹軒卻不見蹤影。那孩子身上還有傷!
隆斌跳起來追了出去,卻在帳篷門口止步——尹軒穿著他的背心和短褲站在帳篷外的空地上,仰著頭靜靜地望著天空。
那一刻,隆斌覺得尹軒像是在召喚什么,可是他立即甩開這個疑問,目光落到了尹軒的背上——背心和短褲對單薄的尹軒來說都太大了,所以大半個后背都能看見,昨天那些傷竟然全都沒了蹤影,甚至連一點疤痕都沒有留下!莫非這個孩子是“外星人”。
“你要跟我走嗎?我?guī)慊豤城。”隆斌抓了件外套扔給尹軒。
尹軒感謝地笑了笑,把外套穿上,沖著隆斌點點頭。這個情形多么熟悉,蛟瞳
隆斌開始收拾東西,尹軒一言不發(fā)地在一邊幫忙。隆斌東拉西扯了一大堆,尹軒只是做一個靜默的聽眾,他聽到的頻率最高的兩個字是“纖兒”——那是隆斌的女兒,叫隆纖。每次提到女兒,隆斌的臉上就會立即神采飛揚。
在收拾東西的過程中,尹軒已經(jīng)聽完了隆纖的整個成長經(jīng)歷——隆纖十四歲,在c城名校讀高一,成績優(yōu)異,貌若天仙(大概在隆斌眼里,除了女兒就沒有美女了),愛好廣泛……內(nèi)容很少,但是隆斌發(fā)表的感想?yún)s很多,尹軒的結(jié)論是——隆斌有嚴(yán)重的戀女情結(jié)。
終于在尹軒快要崩潰的時候,東西收拾好了。尹軒幫忙背那一袋巖石標(biāo)本,隆斌則背了其他所有的東西。尹軒心里感嘆:其實隆斌不說話的時候是一個相當(dāng)有魅力的男人,只是……一說到他的女兒就變成了話簍子。不過,那是因為幸福吧。
一路鳥語花香,下山的時候不禁有一種郊游歸來的感覺。
尹軒背著四十多斤被隆斌當(dāng)成寶貝的巖石塊走在山道上,忍不住問:“你都是教授了,為什么還要一個人到深山挖石頭?”
隆斌拍拍尹軒的肩膀:“我要嚴(yán)肅地糾正你——我是來考察,不是來挖石頭,雖然行為一致,但是性質(zhì)不同。至于原因嘛……生活,就是不能太平靜,偶爾有點麻煩也不錯。比如說這次就撿到一個來自火星的人形生物!”
尹軒黑著臉,覺得隆斌的外表具有嚴(yán)重的欺騙性。
“你信不信——跟我在一起,你會不斷地倒霉,甚至?xí)形<吧臑?zāi)難。”尹軒走在隆斌前面,他不是開玩笑,和自己在一起的人似乎就沒有誰能幸免,尹軒自嘲地想:或許我不是來自火星,而是來自災(zāi)星。
隆斌哈哈大笑道:“你還真當(dāng)自己是火星人?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也不怕!想我隆斌闖蕩江湖幾十載,啥人沒見過,見的災(zāi)星掃把星多了去了!不過你真的失憶了?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尹軒不說話,隆斌自言自語地感嘆:“現(xiàn)在的小孩咋都流行頹廢呢?”
……
下山以后穿過一片農(nóng)田就能看到公路了。隆斌和尹軒搭上了長途車,尹軒很快睡著了,等他醒來的時候車已經(jīng)快要進入c城的主城區(qū)了。
“你小子睡得還真叫一個香,就不怕我把你給賣了?”隆斌彈了一下尹軒的額頭。
尹軒還沒有完全清醒,半閉著眼睛認(rèn)真地說:“不好意思,我值不了幾個錢。”閉上眼睛準(zhǔn)備再睡一會,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補充道:“拐賣未成年人是犯法的。”說完又倒在靠椅上繼續(xù)睡。
隆斌無語,終于消停了。
長途車停在了c城的長途車站,尹軒和隆斌下了車。
仰望著碧藍的天空,感受著五月的風(fēng),尹軒不愿再去回想第三次元空間那些讓他窒息的往事,只是……他按住胸口的月潭石……只是蛟瞳是無論如何也忘不掉的——那溫柔甜美的笑容,清澈包容的眼神。恐怕永遠都不能再見面了,不過,記住就好了。
蛟瞳,如果可以,請你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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