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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走到官府設(shè)防的入口,看到只有兩個兵丁守在那里,而且還是年歲大的,估摸著有五十多歲了,看到他們過來,一晃手中的銀槍,厲聲問:“什么人?閑人繞道!”
胥晟皓將手中的令牌一亮,兩個兵丁急忙行禮:“給大人問安!”
“嗯,你們是哪個地方人?”
“回大人,屬下是新榮府管轄的六里鎮(zhèn)衙門的,奉命來看守這個入口,閑人不得隨意出入。\\wWw.Qb5.com//沒有廣告的”一個兵丁畢恭畢敬的回答著。
“你們多大歲數(shù)了,怎么不讓年輕的人來?”張靜菲出聲問道。
兩個兵丁對視一眼,道:“不瞞大人說,這活可是丟命的,衙門里的年輕人誰敢來啊,他們寧愿不敢這行當(dāng)也不來,我們大人沒辦法了才把我們倆派來,我們是沒家沒業(yè)的,歲數(shù)也不小了,丟了差事可就真沒活路了,而且我們大人許諾說,要是平安完成任務(wù),給每個人五兩銀子的賞錢,所以我們就來了。”
張靜菲聽完了,唏噓不已,瘟疫猛于魔鬼也。(==亂七八糟)
胥晟皓沒說什么,他倒是理解地方官,只是淡淡的吩咐道:“好吧,那你們就盡職盡責(zé)吧,等解決完了事情,一個人十兩,就說我說的。”
“多謝大人!”兩個兵丁喜不自勝,趕忙道謝。
胥晟皓和張靜菲點點頭,繼續(xù)向前走。
遠(yuǎn)遠(yuǎn)看見房屋林立,已經(jīng)到了鎮(zhèn)中心了,虎嘯鎮(zhèn)在瘟疫的侵蝕下,早已沒了往日的熱鬧,一派荒蕪的景象,沒有炊煙裊裊,只有焚燒的焦糊味,沒有孩童嬉戲的歡樂聲音,只有父母的揪心痛哭,張靜菲立時紅了眼眶,原本以為戰(zhàn)事停止了,虎嘯鎮(zhèn)就會恢復(fù)以前的繁榮,沒想到等來的是瘟疫的陰影。
胥晟皓勸慰道:“別難過,我們會盡快將事情解決的。”
“嗯。”張靜菲吸吸鼻子,忍住了悲傷,現(xiàn)在確實不是哭的時候。
兩個人看到路邊上有個老人在唉聲嘆氣,走過去,問道:“老人家,你知道陸大夫在哪里么?”
“哦,他在鎮(zhèn)長家,唉,陸大夫又能怎樣,還不是一樣沒辦法,看來真要滅鎮(zhèn)了。”老人喃喃自語,渾濁的雙眼流出淚來。
胥晟皓趕緊帶著張靜菲離開了,順著熟悉的道路,張靜菲來到了鎮(zhèn)長家,一進門就看見鎮(zhèn)長在井邊大水,他明顯又蒼老了很多。
“鎮(zhèn)長……”張靜菲輕輕喚道。
鎮(zhèn)長直起岣嶁的背,看了看張靜菲,道:“是影飛啊,你怎么來了?唉,你不該回來啊,這里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虎嘯鎮(zhèn)了,老天真是不長眼啊!”說著說著,鎮(zhèn)長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張靜菲忍住淚,問道:“鎮(zhèn)長,陸大夫可在您家?”
“哦,陸大夫在呢,在屋里面,給寶兒看病呢。”
“寶兒難道也……”張靜菲不敢想象那么可愛的寶兒也感染了瘟疫。
“是啊,老天要是收人就把我這老頭子收走吧,寶兒還小啊,難道我真要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么?”鎮(zhèn)長用袖子擦著眼淚,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張靜菲慢慢走近屋子,屋內(nèi)已經(jīng)破敗不堪,桌子椅子歪歪扭扭,一張木床上,寶兒安靜的躺在上面,往日那雙放著光芒的雙眼此時也緊閉著,臉上也沒有紅色,而是焦黃,小小的身子不停的抖動著,就像在打擺子。
“寶兒……”張靜菲慢慢靠近寶兒,上天真是殘忍,怎么能讓這么可愛的孩子染上病魔呢,他還小,真的抗?fàn)幉贿^去啊。
張靜菲的手剛要碰到寶兒,就聽見后面一聲喊:“別碰他!難道你也不要命了?”
轉(zhuǎn)過身,原來是陸煜,端著一個藥碗站在門口,他見到張靜菲和胥晟皓倒是沒有絲毫的驚訝,徑直走了過來,道:“方小姐,你難道不知道么?瘟疫病人是不能碰的,碰了就會和她一樣,你既然是皇上派來協(xié)助我的,就要懂得這一點,我可不想再多一個病人!”
他語氣生硬,胥晟皓變了臉色:“陸煜……”
“皓,陸大哥說的對,是我魯莽了,下次不會了。”張靜菲愧疚不已,她真是不理智,見到寶兒就忍不住要去撫慰他。
“算了,下次一定要注意,還有,既然你們來了,我就正好說說在這里要注意的事情,否則感染上了,可不是那么好玩的!”陸煜放下藥碗,看著他們。
“第一,不可輕易接觸病人,如果要接觸,務(wù)必要戴上手套和口罩。第二,你們穿的衣服每天必須要換,而且要用沸騰的開水清洗。第三,不可隨意食用未知的果蔬,還有水一定要煮沸才能喝,不要動村邊小河的水源。你們可聽明白了?”
張靜菲默默的記下,點頭道:“陸大哥,我記下了。”
“嗯,你們的工作就是協(xié)助我觀察病人的變化,有了什么特殊的地方及時向我說明。”
“好的,還有么?”
“暫時沒有了,因為我也要尋找哪種草藥能夠控制情況的惡化,所以就麻煩你們幫我跑腿了。”
“沒問題的,陸大哥,你放心吧!”
陸煜點點頭,招手叫張靜菲過來觀察寶兒,他戴上手套,掀開寶兒的衣服,只見寶兒的肚子,四肢都有淺淺的黑色,張靜菲驚呼一聲:“這就是……”
“沒錯,這就是征兆,隨著時間的推移,黑色會越來越重,知道全身都是這種顏色,而且很深,不肖幾個時辰,病人就會口吐白沫而死。”陸煜面無表情。
張靜菲則膽戰(zhàn)心驚,太可怕了,雖然她已經(jīng)知道瘟疫的癥狀,可是現(xiàn)在擺在自己面前了,讓她感到更加的恐懼。
“不要怕,從發(fā)熱到死亡,大概需要二十天的時間,寶兒現(xiàn)在是七天,我們還有時間,我相信這次的瘟疫絕對有辦法可解。”陸煜篤定地說,他又幫寶兒蓋上被子,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fā),眼里也是憐惜。
張靜菲和胥晟皓知道,他們的擔(dān)子更加重了。
四天過去了,事情仍然沒有進展,張靜菲急得不行,陸煜雖然不說什么,但是也表現(xiàn)出了些許焦急的神色。
夜晚,張靜菲站在院子里,望著黃色的圓月,不禁嘆息,月圓人不圓,難道就真的任其生死了么?人定勝天這句話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