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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重朝郎先生努了努嘴,詢問著由誰發問,郎先生微不可查地用下顎點了點葉重,讓他來問。
在心里暗暗醞釀了一番說辭,想著該怎么盡量委婉地提出這個問題還不至于讓孩子和他的父母懷疑或是引起孩子的恐慌,剛要張嘴說話,卓瑪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小普巴,你能想起來那個聲音告訴你到哪里去見他嗎?”
葉重古怪地掃了一眼卓瑪,看到她正好奇地注視著普巴,葉重不知道是她記者的敏感所引發的好奇心促使她問出了這個問題,還是有著其他的目的,但這個答案卻也是他最想知道的,靜靜地等著普巴的回答。
普巴用可憐的無助目光四處打量著,神色惶恐不安,先讓當日的經歷和記憶讓他仍舊無法做到過后即忘,“我,我......”普巴的胸膛起伏的速度越來越快,“我只記得走到大冰川附近,可卻找不到上去的路。”
“神叫你去見他,又怎么可能不告訴該走哪條路呢?”葉重的聲音逐漸嚴肅起來。
普巴兩只手緊緊糾纏一起,就像在打架似的不時抖動,間那袋糖果死死的攥在手里生怕因為自己的回答讓這個不滿意的叔叔給搶回去“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個聲音不停地給我指著路,一直走到了大雪川前面,他就嘆著氣說了一句我也沒聽清楚的話,讓我回來拿火種......”
就像被一盆冷水從頭到腳地淋透,葉重聽到普巴的話后失望無比,與郎先生交換了個眼神,葉重似乎聽到了郎先生輕輕嘆了口氣似的。
“普巴,這個東西你是怎么得來的?”郎先生拿出了那個用紅布包裹的金片打開展示在普巴的眼前,柔和地問道。
火光中的金片閃爍著異常明亮的光彩,似乎有著晶瑩的七色光滑流動,普巴歪著腦袋疑惑地思索了一會兒,緩緩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回來以后這個東西就在我的口袋里了。”
普巴說的簡單,可無論是葉重還是郎先生都知道這事可沒普巴說的那么簡單,這件顯然與弗利嘉等珊瑚星人有著莫大關聯的物件決不可能自己跳進普巴的口袋,可惜普巴的小腦袋里根本記不得當時究竟發生過什么事。
而一直坐在火光照射不到的暗處的卓瑪在看到郎先生拿出的那件金片時,兩道精光陡然在眼中一散而過,唇角抽*動了兩下。
告別了普巴憨厚樸實的父母和一臉不舍的普巴,三人駕車向來路返回。
當著卓瑪的面,兩個人閉口不談關于剛才的事情,卻不免將心中的沉重心情表現了出來,一時間兩人都不說話,車廂里彌漫起說不出來的沉重。
比起來時路上的談笑風生,此時的氣氛說不出的怪異,葉重透過車窗看著遠處黑白交映的峻立陡峭的卡拉昆侖山脈,即便是普照大地的陽光也化不開那比黑夜還濃郁的黑、融不掉萬古亙存的積雪,沉重的沮喪感就像那些山峰一樣壓在了他的心頭:難不成自己真的要將那五座山峰全都尋找一遍?
坐在后排的卓瑪看著前面兩人面色肅穆、雙唇緊閉的側面,突地輕笑著說道:“郎大哥,鷹,我看你們這次來朗寧可不是看望普巴那么簡單。”
葉重不明所以地回頭望著卓瑪,似乎沒聽懂她在說什么,郎先生也神情古怪地從觀后鏡里看了一眼卓瑪沒有說話。
“卓瑪......小姐這話是什么意思?”葉重淡淡地問道,語氣里含著一絲疏遠,連稱呼也恢復了初見時的客套,今天卓瑪的表現也出乎了他的意料,葉重可不相信這只是一個記者的敏感和強烈的好奇,當卓瑪詢問普巴感受到召喚時前進的道路方向時,葉重分明從她隨意的口吻下聽到了極力掩飾的緊張和一絲......好奇?
“你們很顯然是為了普巴而來的,可并非是關心他的病情,你們真正關心的只怕是他被黑昆侖神召喚的這件事吧?”卓瑪雖然是發問,卻用一種很確定的語氣說了出來,顯然在她心里已經認為事實就是如此。
有那么一瞬間,葉重的身體繃緊,手指觸到別在腰間的手槍。
“卓瑪,我們可不是在玩猜謎游戲,有什么話直說吧!”郎先生冰冷的不帶一絲溫度地通過觀后鏡盯住了卓瑪。
聽到郎先生的話,原本含笑的卓瑪立刻發生了劇烈變化,笑容就像一張面具似的被撕掉,表情變得悲痛中帶著惱怒,聲音也變得尖銳起來:“我知道你們在查這件事!可是為什么不讓我知道?我的爺爺當年就是因為這個該死的黑昆侖神成了瘸子,否則我也不會變成了孤兒!我有權力知道這一切!”
葉重與郎先生交換了一個眼色,后者輕微得幾乎無法察覺地朝他點了下頭,葉重的手指緩緩地離開了冰冷的槍柄,身體也不著痕跡地松弛了下去。
“是的,我們是在調查這件事。”郎先生平淡的語氣聽不出任何的情緒,“那件東西你也看到了,我們懷疑這個古跡就在喀喇昆侖山中,可是普巴的話你也聽到了,誰也不知道這里面隱藏著什么樣的危險......你的確有權力知道事實,可是我無法告訴你,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樣的。”
卓瑪安靜地一言不發,目光怔怔地望著車窗外變換的景象,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住了,其實窗外除了遠處的在暮色中只剩下黑茫茫一片的連綿高山外就是一望無際的戈壁荒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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