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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先生苦笑著搖頭:“能高興得起來嗎?女人真是麻煩!”
葉重好奇地追問,郎先生嘆了口氣,半躺在床頭燃起了一支煙,淡淡地把兩人的談話說了出來。
當日郎先生打電話給卓瑪是為了詢問十一年前那個風雪之夜后,老登巴被救回家后的舉動和言行,希望能夠有所發現,而聰明的卓瑪立刻通過他的來電意識到郎先生必定有所計劃,卓瑪稍后又打電話給藏地唯一認識的人:張團長,結果聽說張團長因為最近發生的怪事去了北京,她便放下手中的工作不遠萬里地趕了回來。
起初郎先生只是說此行一是為了舊地重游,看看當年生活過的地方,二是去看看那個孩子,想辦法救救他,卓瑪也沉得住氣,只是說郎先生走到哪她就跟到哪,也算是借這個機會休假了。
最后郎先生被折磨得再沒有辦法了,便說他此行的目的是要尋找一處可能存在的神秘古國的遺址,卡拉昆侖山脈地勢險峻,很危險,不方便她隨行,沒想到卓瑪更加來了精神,死活打定主意要參加尋找工作。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葉重皺著眉頭問道,他本來就恨不得馬上開始向著喀喇昆侖山進發去尋找沙姆巴拉,卻沒想到竟然橫生枝節,心里不免有些惱火。
郎先生翻了翻白眼,嘆了口氣:“還能怎么辦?我本來以為當著你的面,她不好意思撒嬌耍賴,沒想到你小子溜得到快!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的糾纏。”
葉重驚愕地張大了嘴巴,“郎大哥,你不是說我們要帶上她一起去尋找沙姆巴拉吧?”
郎先生抬身望了一眼滿臉詫異的葉重,無力地哼道:“你以為我想嗎?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聽,說急了就哭,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要不然我們領著她瞎轉一氣,然后把她騙走我們再回來?”
葉重認真地思忖了片刻,郎先生提出來的辦法無疑是常規辦法里最穩妥的,可是心急如焚的他實在是等不下去了......
兩個人想來想去也找不到一個能立刻甩掉這個麻煩輕松上陣的辦法,只能決定見機行事。
第二天,兩人起得很早,不早起也不行,窗外大操場上響亮的號子和軍歌根本沒辦法讓人睡覺。
此時正是八月盛夏,可青藏高原的溫度卻不高,日最高溫度也不過在十七八度左右,而清晨的溫度更是低的驚人,葉重被清冷的空氣激得僅剩的一點睡意也瞬間煙消云散了,抬眼看著一列列操練的方隊,卻注意到一片綠色中一條粉紅色靚麗身影正圍著操場跑步。
在清一色陽剛氣息濃烈的軍營里出現這樣一道美麗的風景自然吸引了無數的目光,葉重瞇著眼睛遠遠地望著那抹萬綠叢中的一點粉紅,看到在陽光下閃爍中光彩的那條不停跳動的馬尾,亦感覺到一股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
“卓瑪,你真早。”葉重笑著和迎面跑來的卓瑪打了聲招呼。
卓瑪報以甜甜的笑容,“葉先生你也很早啊。”
葉重跟在卓瑪的身邊,肩并肩一同跑了起來,一邊認真地對卓瑪道:“我的朋友都叫我鷹,你也可以這么稱呼我。”
“鷹?”卓瑪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意味,只可惜在閃爍刺眼的朝暉中葉重沒有看到卓瑪微彎的嘴角勾出的那抹幾不可見冷意,“是雄鷹的鷹嗎?這個名字很好聽,那么......”卓瑪頓了頓,似乎做出了一個決定,“我以后也叫你鷹了!”(支持正版,支持作者,更多章節請登陸)
葉重邊跑邊隨意地卓瑪聊著天,各國的風土人情、記者工作的樂趣......天南海北地胡扯著,一邊暗暗觀察卓瑪,葉重注意到一個很值得思考的現象:卓瑪的額頭布滿一層淡淡的汗珠,呼吸也稍顯困難,可一呼一吸間卻仍舊能夠做到或者說在努力讓自己做到平穩舒緩,最重要的是竟然能和自己有問有答地聊天,這可太不簡單了。
葉重幾乎可以肯定卓瑪平日里必定堅持進行鍛煉,而且強度不低,兩人說笑間跑完了十幾圈,卓瑪竟然依舊只是微微喘息。
“我跑不動了!”卓瑪揮了揮手,半彎著腰雙手扶腿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仿佛累得脫力了一般,葉重卻暗暗好笑,她這變化來的也太快了些。
“你究竟在隱藏什么呢?”葉重看著低頭喘息的卓瑪,無聲地問道。
早飯過后,郎先生向張團長要了一輛車,謝絕了張團長給自己派向導的好意,只要兩支手槍,郎先生本身是有佩槍許可的,這兩支槍則是給葉重和卓瑪防身,阿里地區地廣人稀,其間不乏野獸和比野獸更可怕的偷獵者和偷渡客。
從駐軍基地到朗寧有六十多公里的路程,沒有公里,戈壁上只有幾條寬窄不一的車輪印像深色的綢帶一樣漫延到遠方。
郎先生對藏區,至少對阿里地區的了解比葉重強上太多了,比十四歲離開阿里后再沒有回來過的卓瑪更是天壤之別。
朗寧是一個小小的村落,實際上沒有行政劃分,地圖上也找不到這個位于海拔四千五百多米的不到十戶牧民聚居的地方。
葉重三人很容易就找到了普巴的家,在一座帳篷前,葉重見到了此行的目標:那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因為常年居住在海拔極高的區域,藏地的居民都有著很寬闊的胸膛,這個黑黝黝的少年雖然年紀尚小,個頭不高,卻有著一副很健壯的身材,只是面色看起來有些憔悴,眼神委頓,沒有少年特有的明亮,看起來就像大病初愈。
普巴的父母——一對老實巴交的藏族夫婦聽說這三個人是軍隊派來給自己孩子看病的大夫,立刻拘束地笑了起來,手忙腳亂將三人迎入帳篷,忙忙活活地燒起了酥油茶。
喝著滾燙的酥油茶,葉重身體的寒意被驅散不少,郎先生為普巴把脈,眼瞼輕垂,薄唇緊閉,還真有幾分醫者的風范。
普巴的父母在旁邊緊張地等待著診斷的結果,雖然普巴最近幾天情況大有好轉,可是誰知道是不是已經徹底沒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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