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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等也會有午餐給梅森?」伊森盯著飯盒快流口水。水漾做的菜向來可口又特殊,充滿東方色彩,當年水漾離開,他有時會想起這位堂嫂在他小時候做給他吃的菜。
「不會,我還要去店里。」水漾聳聳肩。
「梅森要是知道你送午餐給我,但他沒份會怎么反應?」伊森怕了這個明知故犯的姑奶奶。
「開除你嘛!」水漾回著,邊幫他打開盒蓋,將湯匙塞到他沒受傷的手里。
伊森皺眉感覺這幾年來水漾個性變得很刁鑽。
「你好點沒?」梅森聽見里面兩人聲音,走進沒關上門的病房。
「嗯。」伊森松口氣笑著點頭,原來梅森和水漾是一起來的,他幾乎忘了今天是周末,梅森不上班。
「快吃。」水漾催促著。
梅森坐在旁邊沙發上安靜下來。他原本受邀出席,但他向來不喜歡這種無所謂重要的社交場合,就讓也受邀的伊森出席來打發主辦單位。他不敢想像要是他和水漾昨晚出席,現在會不會全身而退,水漾會不會還活生生站在他眼前。
下午陽光斜斜由落地玻璃照進海灘邊上白色系裝潢店面里。
「你總算來啦。你看店里客人變多啦,裝潢變新啦。」次郎和招牌犬同時由柜檯和地上起身超相似的樣子令人發笑。
「我才幾天沒來,你就把我的魔法用品店搞成咖啡廳。」水漾皺著眉,人潮把店里靈氣都趕跑了!
「你不要誤會,這些人都是來算命或是跟來算命的人一起來,剛好還可以喝咖啡嘛,客人就變多了。」次郎像隻怕主人生氣的哈巴狗般,和招牌黃金獵犬一左一右跟在水漾身旁。
「是因為天氣好轉吧。帳本拿來我看看。」水漾還是皺著眉,走進柜檯。邊朝屬于艾蜜莉的塔羅算命小區探看一眼,每個姐妹們的算命小區布幔都放下,表示有客人在內,看起來下完連月大雨后,生意變得不錯。
「你的基努李維呢?」次郎拿出帳本給她,邊往門口看看。
「梅森?我自己開車來。」水漾打開帳本,手揮開試圖咬她長裙裙擺的招牌犬
「開車?你沒車啊。」次郎雙手插腰。
「他買給我。」專心在帳目上,她隨口回著。
「那你晉身貴婦團啦。我們不必再擔心生意不好嘍。」次郎開心拍拍手。
「諾亞呢?」水漾沒有跟往常一樣不高興,只隨手拿出柜檯下貼著枚求財用美國二十五分錢幣的粉紅色大計算機,站在柜檯前看向身旁次郎。她想確認梅森守信,艾蜜莉前男友愛爾蘭富商兼黑道老大鄧肯邁克斯還沒有從梅森那里聽聞小孩根本沒死,還活得好好的跟著艾蜜莉生活。
「這個時間還在學校,你忘了?」次郎手插腰,另一手撐在柜檯上。
「哦。」水漾快速按著計算機。
「你很心不在焉耶。每天晚上跟帥哥同床共枕很激烈吧?」次郎用身體輕撞水漾一下。
「你給我閉嘴!」水漾紅著臉看看店里人們是否看向柜檯這邊,穩住身體狠狠瞪他,她當然知道他指的是『床上運動』!
而梅森其實開車跟著水漾從醫院平安開車到達店里,才將車轉頭離開。
水漾查完帳,見店里姐妹們還在忙著沒空說話,諾亞也在下課后安全到達店里等艾蜜莉,將店又交給負責開關店的次郎,便開車離開市區返家,副駕駛座上放著她那裝著風水工具的錦囊包。
「臥房床腳沒有正對廁所及門窗。浴廁的出入口沒有直接正對臥室。這里沒問題。」水漾拿著羅盤喃喃自語。
如果能正確把握風水學及其使用方法在生活環境內,配合天、地、人叁才,可把運勢提升到福、壽、康、寧境界。但人之運氣起落是先天註定的,只能夠把運勢加吉或是減兇,把程度增加或減少,并無法完全改變。
「橫樑也沒壓灶。廚房採光及通風也順暢地進入各個角落。冰箱也避開正對火爐,沒有水火相沖的問題。財運還不錯。」水漾下樓來到廚房東看西看后下結論。
「文公尺呢?」水漾走到玄關在她從店里帶回的錦囊袋里東掏西找。
文公尺就是一般鐵片捲尺上有多一排風水用刻度,說中文的亞洲國家裝潢用品店都買得到,許多人家還是深信不疑,就算不請風水師,也會買來自己量看看。
「找到了。來量一下門是否符合文公尺的吉數。」她自言自語。
水漾轉身由玄關旁小門走進車庫,找出只有幾階的小梯子,最后因為覺得好像不夠高而搬出較高但也較不穩的梯子。好不容易搬好梯子在房子大門擺好,似乎有點怕高般,站在下面往看后才慢慢地爬上去,將捲尺拉開確認大門長寬高都正好落在在文公尺有著『吉』字的尺寸上。
「對開門片是相同大小。門是白色鑲嵌玻璃,在這個方位也還好。」水漾手扶在梯上轉頭朝室內看。
「糟糕,漏財的穿堂煞,這幾個門還直接相通又相對,一進大門即可看到后門。多做鞋柜緩衝視覺又太丑也用不到,那就作隔間用的活動門,以后記得都要關上。」水漾在梯上站得高高地,看著墻邊已有的裝潢師傅手工做的鞋柜。
風水即古人所說之堪輿,住宅風水是否能趨吉避兇取決于叁大要素:大門、主臥室、廚房。大門設置的好壞對整體家運發展影響最為深遠,門如相對或相通以及正門對后門或窗就會影響到健康、婚姻、財務。
水漾太過專注的想著。回家時也沒有注意到她開車進到大宅時鐵門在車后關上速度較慢,有人跟在車后偷偷進到花園里。她不知道有個人影正輕輕推開大門,透過門縫看到她站在梯上,就直接將門板大開,沉重大門將水漾和梯子瞬間推倒。
「啊!」水漾大叫一聲,隨后傳來玻璃碎裂聲。
水漾身體先落在玄關裝飾用的木質大桌上,撞倒放在上面的大花瓶,她連花瓶和里面插滿的花和水一起滑過桌面掉到地上,花瓶碎片滿地,她摔在銳利碎片上,淺色大理石地板佈滿許多大小碎片,暗紅色液體慢慢由她身體后面蔓延出來,淹沒青花瓷白色碎片和朵朵白色百合與水融合。
「梅森。」水漾念念不忘的名字逸出她口中。 失去意識之前,她眼角看見個身影晃過,旋即陷入無盡黑暗。
梅森正開車在回家路上,才剛切斷與在醫院的伊森通話,心突然猛地跳了很大一下,但他身體健康,年紀也不大,又沒家族或個人心臟病史,也就不以為意。
他將車駛到家門前,拿起搖控器,發現車道雕花鐵製大門很不尋常地沒有關好,開著剛好容得下一人的縫,而他根本還沒按下按鈕。他急急按下開門鍵,沒開進車庫,直接將車子停在房子半開大門前,看到很像有人躺在門后玄關地上,連車門也沒關就衝進房子。迎接他的不是水漾笑容和飯菜香,而是躺在地上動也不動的心愛人兒。
「水漾。水漾,醒醒。」梅森看她沒反應開始有點慌亂。
「不,你不會死。我不容許!」梅森用手指按她頸間還有脈膊跳動,翻過她身體檢查,趕緊脫下西服包裹她身體,小心避開有花瓶碎片的傷口抱起她,身上高級襯衫和西褲隨著他抱著她移動到門外開始沾滿她流下的血,他走過的路上也滴下許多紅色液體。他顧不得嶄新車子里連一顆沙都沒有,將水漾放入后座急駛到最近的急診室。
梅森顧不得滿身血跡,在等候室椅子上坐下,外表看似冷靜,其實內心波濤洶涌,他不知道如果失去水漾他要如何過下去?十年來找不到她,他每天都像在地獄里生活,直到他知道她的去向。
護士們認為他受到驚嚇,又看他長得不錯,他帶來的女孩還似乎很嚴重,起了同情心,搶著到等候室遞毛巾和茶水給他。
「謝謝。」梅森勉強道謝,接過其中一個紙杯和毛巾。
他喝完水將手上紙杯在掌中揉成一團,腦中開始推敲思考水漾怎么會站在梯子上,還有到底為何會打破花瓶又落在碎片中。
「醫生?」梅森迎向走進空無一人的等候室身著手術服的白人男子。
「你是東方水漾的家屬?弗克斯先生?」醫生看看手上梅森填的病歷表。
「我是。」
「你太太背上有許多銳利大小碎片,我們已做清創手術,也為她輸血,但腦部受到撞擊,我們只是小醫院,稍后得為她轉院到設備較好的大型醫院住院。」醫生說完準備轉身離去。
「她何時會醒?」梅森攔住醫師。
「腦震盪是確定的,但是關于腦的復原有時很難說。」醫生說完就留下呆愣在當場的梅森,遺憾地搖搖頭離去。醫師很確定不必報警,因為這個男人的反應就不像家暴。
「梅森。你不去公司上班至少也回家休息。」伊森拉著點滴瓶走進水漾病房。自從水漾轉到跟他同院的重癥病房起已經過好幾天,梅森在開放時間就寸步不離,夜晚則是到他的單人病房休息。滿臉鬍渣也不工作,讓在病房還上班看公文的伊森快看不下去。
梅森還是不說話坐在水漾病床旁椅上,拉著水漾的手,說時遲那時快,有個穿著鮮橙色洋裝,手上提著鮮橙色柏金包,手腕上戴著鮮橙色表帶有H字樣手表的女人衝進病房由背后抱住梅森。
「咪咪羅杰斯?你何時來到夏威夷?來這做什么?」伊森不明究理。梅森沒有告訴伊森前幾天這個前未婚妻侵門踏戶的行為,還公然在女傭面前挑戰水漾被趕走。
「我來找梅森,聽公司的人說你們在這里。」她說完也不理伊森在場,撥掉梅森拉著水漾的那隻手,坐在梅森大腿上。
「哦,天啊,我的梅森,你看起來好糟。我幫你帶好吃的和盥洗用品來,去整理一下,嗯?」
「梅森,我先回病房工作。」伊森在她背后做了個噁心的表情就推著點滴瓶走掉。他向來受不了這個高調嘴碎的女人。已經很有錢的伯父為要更多名利竟要梅森娶這種女人,還好梅森發現這女人真面目解除婚約。
「梅森,你多少吃一點嘛。看在我每天都來的份上嘛。」咪咪表面上撒嬌其實心里幾乎快不能忍受梅森所有注意力都在眼前昏迷不醒女人身上。她每天都帶許多昂貴食物給梅森,但他絲毫不為所動,最后都讓梅森給了別人,全都進了醫護人員的肚子里。
「咪咪,你得回紐約上班。」梅森拉開她黏在他身上的手,現在相當反悔當初留她在公司工作,沒有直接在解除婚約時開除她,還讓她佔著有沒有都無所為謂的職缺。
水漾躺在病床上就像是睡著般,雙頰紅潤,要不是還吊著點滴打營養針,梅森幾乎要搖一搖她身體,看看這樣是否可以叫醒她。醫生在前幾天發現她可以自主呼吸就拿掉呼吸器,還想將她轉到一般病房,但她卻遲遲不肯醒來。
咪咪開啟的電視上播著孩童唱誦歌聲。水漾似乎有反應般動動手指,握著她手掌的梅森感到她的手指動起來。
「醫生、醫生。」梅森見狀衝到房門外頭找醫生。
醫生收到護士通知匆匆趕到病房。
「很抱歉,病人只是做正常反射動作。」醫生做完檢查以遺憾表情朝梅森搖搖頭。
在梅森背后的咪咪以勝利笑容笑著,看到醫生眼光朝她掃來連忙遮住嘴,匆忙用搖控器關上電視,趕著收拾物品離開病房。
「那我明天再來。」咪咪不想聽醫生和梅森討論水漾病情,提著包包快步走出病房。
梅森心里不禁懷疑起來,眉頭深鎖看著混身名牌急著溜掉的女人背影。
「弗克斯先生?」醫生解說她病情到一半,看梅森沒在聽,忍不住叫他。
「對不起,請繼續。」梅森回過神來,看向醫生,臉上和動作沒有特別激動,也沒特別難過,只是滿臉疲憊,看上去精神不太好而已。醫生心想很少見過這么冷靜的家屬。
「嗯。我想她摔下來那時應該是在看風水。」伊森站在玄關一手用吊帶吊在脖子上,一手翻著置于鞋柜上的錦囊袋。年輕力壯的他復原速度快,終于能出院就立即離開,寸步不離水漾的梅森派司機載只有單手能動的他到房子里看看有什么蛛絲馬跡,順便請人清理地板,他上次帶水漾到梅森辦公室時看過她拿這個袋子。
「捲尺掉在地上,梯子翻倒,可能是在量什么的時候摔下來。財物看來沒損失。其它地方也好像只有她和梅森出入過,沒有鞋印之類的。」
伊森喃喃自語,邊用手機拍下些事發現場照片作記錄。大部份地方都沒動過的樣子,唯一凌亂的只有玄關處。
「怎么覺得我好像CSI犯罪現場調查鑑識人員。」伊森繼續自言自語,調整一下頸上吊著手臂的寬帶子。
『這是意外,梅森在想什么?難不成他懷疑些什么?』伊森聽到門鈴聲幫前來清理的專業清潔人員開門,臉上朝他們笑著,心里邊想。
梅森一開始沒想到要跟水漾開設的莎多娜魔法小物店里姐妹聯絡,直到水漾昏迷幾天后接到店里打來詢問的電話。
「基努…...弗克斯先生。請問水漾何時會來店里?」次郎手上拿著伊森之前到店里找水漾時給的名片,差點叫電話那頭的梅森『基努李維』。
「暫時不會。我替她繼續請假,如果店里需要什么你直接跟我說。」美國醫院有特別擋去手機訊號的設計,為了醫院各種機器運作正常,是接不到手機訊號的,醫生們在醫院都是用像是上個世紀用的B.B.Call機。梅森剛好到離醫院不遠的辦公室拿幾樣東西,伊森則留在醫院,梅森口氣禮貌但是語氣充滿疲憊。
「目前店里沒有需要什么……請問…...是發生什么事嗎?」次郎生性敏感,加上前幾天上班從收音機新聞聽到弗克斯家族的伊森出事的新聞,但是他不知道伊森就是來過店里找水漾的帥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