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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師是元寧的傳統,風鑠因此受了這一巴掌,不過,話還是要問清楚,夏承正再次不等他開口,便道:“將軍首重令,你的將印可好?”
風鑠一愣,臉色立變:“永寧王殿下,您也要有根據才能說這話!”無論文武,丟失令印都是大罪,誰都不可能接受這種罪名。
嘩地一聲,夏承正將那張紙甩到他面前,從牙縫里崩出兩個字:“解釋!”
“你要是說不知道,我現在就斬了你!”夏承正將佩劍握在手里,冷冷地警告。
以夏承正的身份,對地方官尚有顧忌,對麾下武將,生殺予奪全在一念之間,即使風鑠是從一品的將軍銜,也是一樣。
風鑠撿起那張紙,只看了一眼,臉色立時蒼白,半晌才艱難地回答:“家門不幸!”
夏承正瞇起眼,手在劍柄上輕撫,沉默地思考了很久,才再次抬眼看向他:“我不管你怎么做,你若摘不清自己,我不會保你!”
朝廷不會管你是家門不幸,還是真的通敵,只以守職不謹便足以問罪滿門,風鑠要做的選擇不輕松。
“……是!”
夏承正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想說什么,還是沒有說,只是轉口道:“記得對宗族長老解釋,別以為這是你自己的事情!”
風鑠看向他,笑得嘲諷之意十足:“永寧王殿下也看燕州世族不順眼了?”
夏承正神色一凜,冷笑:“燕州世族有什么不同嗎?那些罪名擱在夏家人身上,同樣罪無可赦!元寧的天下可不是世族的天下,燕州同樣是元寧的一份子,你們怎么總是拎不清?”
風鑠語塞,夏承正笑得更加冷淡:“你們還真是看得起自己!”
“殿下……這是我們的家園!”風鑠說得認真,夏承正也正色回答:“自然是!沒有人說不是,就像易州是我的家園一樣,但是,風鑠,至略同樣是我們的家園!”
風鑠再不言語,卻不肯服輸,夏承正只能搖頭:“你們都是這樣固執,所以,事情才走到這樣的地步。”
最初的愿望很簡單,但是,他們選擇最糟糕的路,伴著更多的誘惑與野心,越走越遠……
夏承正不再言語,走出主帳,上馬后,才對風鑠說:“好了,就按方才說的,你部明日開始移防,巡防邊境。”
風鑠一愣,等回過神,夏承正已經離開,只有一個書記官留在原地,手里捧著公文,風鑠打開,上面是鎮北大將軍的朱印,命令燕州軍接手巡防任務,明日移交防務。
風鑠在心里苦笑了一下,面上卻只能不動聲色,說了一通意義、重責之類的話,命令各部準備交接事務,第二天,接防的人就到了,夏承正調了一營邊關駐軍來接防,沒有任何可疑,風鑠卻知道燕州的路要到頭了。
夏承正不會允許自己的后方有任何不安定的因素,燕州世族的路到此為止。
風鑠可以摘清自己與家族,但是,僅此而已,交換的代價是燕州軍的調離。
掌握燕州軍的是世族,但是,燕州軍中有更多的平民,通敵的罪名出來,世族的威望也就降到了極點。
夏承正是掌兵的人,他已經不去想朝廷的事情了,反正,現在,他要對燕州動手了。
紫蘇知道這事便苦笑:“還真是亂七八糟了!”
趙全不敢答話,葉原秋同樣垂手低頭,殿內只有紫蘇低沉的笑聲。
“把事情了結掉吧!”紫蘇閉上眼,“葉尚宮,去問問燕妃的情況。”
“是!”葉原秋退了出去,趙全抬頭看向紫蘇,紫蘇沉默了一下,對他道:“你去齊府與謝府,把這事告訴他們。”
齊朗在謝家,與謝清一起聽了趙全的話,兩人同時愣了半晌,齊朗緩緩道:“這時間,永寧王該動手了。”
趙全低著頭,當什么都沒聽到。
謝清手里本就拿著筆,聽了這話,下意識地在紙上劃圈,口中淡淡地道:“陛下會惱羞成怒的!”
不同于之前的刑部定罪,這一次,夏承正動手必是斬盡殺絕,意義截然不同。
“鎮北大將軍本就有便宜行事的特權。”齊朗答得冷漠,仿佛那不是血流成河的殺戮,謝清卻笑了:“景瀚,你說承正表哥會做到哪一步?”
雖然擁有這樣的權力,雖然可以直接處置,但是,從來又有幾人敢真的那般做呢?
“別的不一定,肯定會一個家門被承正表哥用來立威。”齊朗輕笑。
“你這么肯定?”謝清放松了心情,擱下筆,故意問他。
“趙總管方才說得分明,首先是風鑠的錯,可是,風鑠與風家必人摘清自己,總是要推到一個人身上的。風家總不會找個姓風的出來頂罪!”齊朗看向趙全,謝清也跟著看過去,趙全只能更深地低下頭,不想給這兩人留下話柄。
謝清沒再抬杠,有些懂齊朗意思了,笑著道:“趙總管認為風家會把誰推出來?”
趙全被這話一驚,詫異不已地抬頭兩位相爺。
齊朗的語氣溫和:“其實也不一定非要等風家的行動,趙總管認為呢?”
趙全本以為,紫蘇讓他來通報這兩人只是想讓他們有個準備,但是,很顯然,他想錯了!想想也是,紫蘇怎么可能讓自己的兄長承擔那么大的責任?
要給永寧王減輕責任?怎么辦?
趙全頭上開始有冷汗了——當然是在永寧王的奏章到之前,讓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燕州世族通敵!
這件事只有他能辦!
齊朗和謝清已經明明白白地表示——人選由你負責!
相應的,責任也得由他擔!
不過,此時此地,再大的責任他也得擔下來,否則,他就不用出謝府的門了!
想了想,趙全不得不說:“兵部車駕司員外郎朱珍是燕州軍出身。”
說完,趙全便要告退,但是,齊朗淡淡地一句:“其它亦要勞駕總管大人了!”他不得應下,告退自然也沒有說出口。
齊朗與謝清對官員的身份來歷雖談不上了如指掌,但是,要害部門的官員總是清楚的,這個人選要趙全提還是其次,更重要的是相關的證據需要趙全去布置。
趙全不能不緊張,此時此刻卷入朝政紛爭之中,恐怕沒有一個人能說保得住誰,但是,身不由已說得便是他這樣的情況——
這是補上周五的量,今天的更新會在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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