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他所愿,紫蘇的心思從他身轉開,卻也更不愉悅了,閉了閉眼睛,無力地凄然一笑,紫蘇緩緩地搖頭:“我以為能很輕易地解決與古曼的關系,即使成佑皇帝翻臉,我也有把握可以將他安撫下去,但是,我還是漏算了普蘭!要不是康焓……我一定會輸,而且會輸得很慘!”只要想到這點,她的心就不停地顫抖,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就在一瞬間,風云突變,但是,一切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一戰,她幾乎是在負隅奮斗,只因退路已斷,她只能硬撐到底,只是,最后,一切還是按她的計劃完成了!
看著她游移不安的眼神,齊朗一陣心痛,明白自己將她的清緒引入了最不堪的境地,不該以為她總是鎮定自若、平靜淡定的,她也是一個人,一個女人!不是神的凡人終究也是會有不安的,即使已經平安地度過那一切,當記憶被重新挑起時,勝利已不是最清晰的,那一陣讓人惡寒的后怕會讓人的恐懼猶勝當時,千鈞一發的險境,當事者只有在事后才會發覺,也才會讓冷汗浸濕衣襟。
明白話語已然無用,齊朗一言不發地低下頭,親吻她,不停地在她的唇上施加壓力,直到她終于稍稍回神,才放開她,握住她抵在自己胸膛的手,感到它們漸漸不再冰冷,齊朗略略滿意,非常認真地對她說:“不用再想了,只要記住,你贏了!至于其它的一切,都只是旁枝末節,無需掛懷!沒有人會去理會,你是僥幸地,還是篤定地贏了這場戰爭!所有人只會記得,你——元寧皇朝的仁宣太后為至略取回了失去多年的胡興嶺!你也要只需記住這一點!”
說得義正嚴辭,齊朗是認真的,紫蘇因此笑了,輕淺的笑容中并非全是愉悅,更多的是一種安心。
“我知道了!”輕輕地笑著,紫蘇點頭,卻在下一刻,因為齊朗的動作驚詫,驚呼聲差點脫口而出。
齊朗在她點頭的同時,一把抱起她,走進內殿,將她放在已經鋪好的床榻上。
“休息吧!”輕輕為她掖她被子,齊朗站在床邊笑言,“閉上眼睛!”
就如紫蘇自己所說的,她真的很累,在靠到枕頭的那一刻,身體已經在叫囂著要休息,再聽到齊朗溫和但堅持的聲音,她便依言閉上了眼,齊朗沒再多言,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沉入睡夢之后,他低頭在她的額上落下一吻,轉身離開。
這一夜紫蘇睡了安穩的一覺。
其他人卻未必能在此夜入眠。
“齊朗這一次立下軍功,老夫是越來越不安了!”尹朔擔憂地對趙全低語,燭火搖曳,讓兩人的臉越發模糊。
趙全沒有如前幾次一般漫不經心地為他出謀劃策,而是以一種深沉的目光看著眼前的人,讓尹朔更為不安,隨后,才微微一笑,用一種平淡出奇的語氣問道:“尹相沒聽過某些傳聞嗎?關于太后娘娘與齊相的。”
尹朔的眉頭驟然一緊,卻謹慎地沒有回答這種問題。
“太后娘娘是位有著經天緯地之才的女人,在作決定時,她是完全投入的,因此,她的決定總是最完美的,也是最無情的!只是,尹相,太后娘娘也是有底線的!”趙全也沒理會他的沉默,徑自說完這些模糊的解釋。
“不要挑戰她的底線!尹相,如果您想那么做的話,我不會再見你的!”趙全很現實地要保全自己,也立刻起身離開。
齊朗一回到家中,便被母親找了過去,齊老夫人對這個兒子除了滿意便是滿意,因此,十分和藹地對他說了一些關懷之語,又讓下人送上燉好的補品,齊朗也恭敬地接過,坐到母親身邊,慢慢地用著。
“朗兒啊,這府里該有個照應了!”齊老夫人看著兒子,笑著道出自己最想說的話,齊朗一驚,抬起頭,卻只笑了笑,問母親:“母親可是看中媳婦了?”
齊老夫人笑著點頭,直接道出:“是永寧王妃做的媒。世子過百日那天,王妃讓我看了兩個姑娘,都是極好的孩子,出身世家,性格也是難得的溫良恭謹,我看中了一個,不知你的想法是怎樣?”
齊朗一向孝順,齊老夫人本可自己做主,但是,畢竟現在家中是兒子當家,她也就不能不考慮兒子的想法。
“是哪家的姑娘啊?讓母親如此喜歡?”齊朗沒說什么,倒是先笑著問母親。
“一個是夏家的姑娘,家境寒微了些,一個是王妃的表妹,呂州韓家的千金,我看中的是韓家的姑娘!”齊老夫人笑說。
齊朗不禁皺眉,問道:“夏家的姑娘?是哪位啊?”
齊老夫人一愣,隨即便回答:“是禮部尚書的妹妹。”
“母親,你沒看中這位姑娘?”齊朗笑問,“夏承思家境貧寒,兩個弟妹都尚且年幼,您見到的應該是他的大妹,這個姑娘可是一直照料兄長和弟妹,十分能干!”
“你見過她?”齊老夫驚訝。
“沒有!母親要選媳婦,就這位姑娘吧!”齊朗漫應著,起身告退。
當真是抱孫心切,齊老夫人立刻就著手準備婚事,第二天,婚事便傳遍了京都,因為回京后,給齊朗與永寧王封賞中都有休朝十五日的賞賜,齊朗便一直待在家中,但是,一切都交由母親操辦,直到夏承思上門拜會,他才露面。
不是不知道那些隱約的傳聞,但是,夏承思一直都不太理會這些,他的家族徒有世族的名位,卻一直貧寒低微,直到他考中恩科,進入仕途,可是,現在,關系到自己的妹妹,他不得不與齊朗仔細談一次,本想等他到自己家中時下聘時談的,可是,齊朗卻沒有去,這讓他更為擔憂,母親不與他商量便應下婚事,他勸阻不得,現在,如果齊朗不能給他一個交代,那么,無論如何,他都會取消這場婚事。
“夏兄,你想說什么,想知道什么,想得到什么,我都知道!”夏承思一進書房,齊朗便直接開口,攔下他的話頭,“因此,我可以告訴你,你的妹妹會是我的妻子,而我一定會保護自己的家人,直到死亡!僅此而已!”
見他說得如此清楚,夏承思也不好說什么了,卻在打算告辭時,被齊朗叫住:“夏兄,你大可不必擔心!我也有自己的考量,所以,請高興一點!”
夏承思本來有點放下的心又因為他的這句話重新提起:“你是什么意思?你自己的考量?”
齊朗卻不再出聲,拿起毛筆開始練字。
“齊朗!你打算拿我妹妹當犧牲品嗎?”夏承思直覺地往最壞處聯想!
這句話齊朗一愣,隨即便失笑著回答:“你誤會了!我的考量僅僅是想得到你的幫肋,與令妹無關!”
這讓夏承思更為不解,卻也只能離開齊府。
婚事熱鬧地進行著,齊朗卻以不勝酒力為名,先離席休息,一直在灌酒的謝清也十分盡責地將他扶到書房,隨即便放開他,徑自坐到一邊。
“喂!你真不客氣啊!”齊朗踉蹌一下,沒好氣地沖謝清直呼。
謝清冷哼:“我陪你演了這么一出戲,還想如何?”拿著一壺水灌他的“酒”,他這個朋友還不夠意思嗎?
齊朗也笑了笑,不在意地道:“不是你建議的嗎?你還好說?”
“我也是為你好!”謝清覺得自己挺冤枉的。
齊朗走到里間更衣,冷笑著道:“趙全想如何又怎么樣?我看是你想看戲!非要將事情搞得如此復雜!”
因為擔心鄭秋的事情會被齊朗報復,趙全在這段時間不停的籠絡朝臣,連尹朔也動心了,紫蘇并不想在這個時候犧牲趙全,便讓齊朗聯合另一部本屬中立的朝臣,也就是以夏承思為首的出身貧寒的朝臣,他們雖然沒有顯赫的聲望,但是,卻是真正掌握朝廷運作關鍵的人物,也就有了永寧王妃作媒的事情,齊朗剛一回京,還沒收到消息,母親便提了出來,他也就隱隱明白了,而第二天,謝清便上門向他解釋,得到的是齊朗回報的一拳與一項要求。
謝清還想回嘴,但是,齊朗已經換好衣服走了出來,直接交代:“你在這兒守著,玩玩游戲,不要讓人發覺我不在。”
說完便悄悄離開書房。
沒有宵禁的夜晚,即使是深夜,城里的人也非常多,但城外的一座小庵堂此時卻仍是夜晚應有的寧靜,每一年的這一夜紫蘇一定在這里,因為這里是當年為那場洪濤之下喪生的人做法事的地方,沒有人知道,每年這里都為那些無名的百姓做著浩大的法事,紫蘇也每次都來參加,今晚也沒有例外。
想到自己成親的日子居然那個日子在同一天,齊朗便有種蒼天弄人的感覺,那一場洪水是他永生難忘的記憶,他第一次深切地體會到,無論抉擇如何正確,那背后的犧牲同樣是慘絕人寰的,但是,深居簡出的母親并不知道,否則她一定不會選擇這一天作大喜之日,因為,同樣的日子,即使沒有與紫蘇的關系在,他同樣無法安然入眠,更遑論與新人交杯圓房了。
默默地誦念著普渡眾生的經文,紫蘇卻忽然抬頭,望向門口,空無一人的門口讓她失望,卻在下一刻不敢置信地笑了。
“景瀚……”
微笑的齊朗站在大殿的門前,笑容漸漸隱去。
如果這一切是她想要的平衡,他不會拒絕,但是,他也可以生氣吧?——在她一再漠視他的感受之后。
悲哀的現實他們無法改變,但是,至少,他們彼此不該再讓對方傷心!
“這是最后一次了!”
是要求也是承諾,不僅是之于他們自己,也是之于那個脆弱的平衡。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