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紫蘇倒是的確沒什么深意,不過見他這樣,卻也不多說,只隨意地說了一下:“退下吧!這事還要尹相費心呢!”
尹朔退下后,紫蘇示意宮人將屏風移開,本來與尹朔他們見面也不必如此拘束的,只是尹朔來得不巧——她嫌天氣太熱,所以早上見過幾個人后,便脫了外面的衣服,只穿著輕薄的夏裙,實在不宜見外臣,她又不想麻煩,便直接讓人移了屏風過來。
清涼的微風從闌干外的水面送入水榭,紫蘇微笑著從長榻上起身,迎風而立,舒暢的感覺讓她不禁閉上眼睛去享受。水榭中的宮女看著太后這般孩子氣的舉動,竟是嚇了一跳——一直都是高深莫測的太后竟然也會因這種微小的事情而真心微笑嗎?
“小時候,有一個夏天,哀家忽然害了‘苦夏’,一連好幾天顆米未進,母親尋了好幾位名醫,可都是無用,父親從邊關回家,見到哀家的模樣,說了母親一頓,連夜命人在府里開了一池活水,又布置了幾座舊屋,讓哀家搬進去,不到一天,就好了,自那之后,卻再沒有過‘苦夏’,白白糟蹋了父親的一番心意。”紫蘇喃喃地自語。
水榭中一片寂靜,紫蘇又站了一會兒,便重新坐到長榻上,好似什么都沒說,抬眼卻發現手旁的幾上少了幾份涼食,便問道:“誰撤了點心?”
一個站在角落的宮女忙跪下請罪:“奴婢斗膽,自作主張撤了那幾份涼食,請娘娘懲治!”
“自作主張?”紫蘇并未生氣,反倒饒有興味地問她,“既然知道不對,竟然又做了,現在再來請罪?你倒也有意思!”
“奴婢聽娘娘吩咐趙總管將文書送到煙爽齋,猜測娘娘要將熬夜,那幾份涼食味雖甘美,卻都是至寒的性子,實在不宜娘娘現在用!”那宮女見紫蘇并未惱,便大著膽子回話,眼中卻仍有幾分恐懼。
“你叫什么?怎么知道那些食物的性子的?”紫蘇抬手示意她起身。
那宮女站起身,低著頭回答,聲音卻也清晰:“奴婢姓葉,家人都叫奴婢原秋。奴婢家中世代以行醫為生,所以奴婢對這些也知道一些,入宮之后,奴婢又在太醫局待過。”
“原秋……”紫蘇略略沉吟了一會兒,“的確是念過書的人。哀家身邊少個典書尚儀,你來當吧!”紫蘇還算滿意她的應對,便直接調人了,本來,這事應該能過趙全來做,但是,紫蘇心中卻直覺地想繞過趙全,反正也不是大事,她也就順著自己的心意了,同時,她也想著,若是葉原秋還算不錯,以后可以讓她做自己的掌令尚宮,代替容尚宮。
“謝娘娘恩典!”葉原秋驚喜萬分,連忙磕頭謝恩,紫蘇笑了笑,示意她罷了,便不再理會,直到趙全回來稟告一切俱已辦妥,紫蘇便動身往煙爽齋去了。
到了煙爽齋,紫蘇看了一下桌上堆著的文書,卻笑了:“那些人想把外政廳塞滿嗎?”說完對趙全吩咐:“讓所有的典書尚儀來,把這些按國家分類。——外政廳是按時間歸檔的。”
“是!”趙全正要去,又聽見紫蘇對一個宮女說:“原秋,你先做著,宣政廳的旨意明天才能頒下!”
“是!”葉原秋低首應道。
趙全看了她一眼,不禁眉頭一皺,卻是什么都沒說,便要往外走,但又被紫蘇叫住:“趙全,再把齊朗和謝清請過來!”
“是!”趙全不敢耽擱,連忙去辦。
交代完,紫蘇便進了內間,隨意抽了本書來看,沒多久,便聽到外面的尚儀稟告:“太后娘娘,謝太守大人求見!”
“請進吧!”紫蘇擱下書,淡淡地吩咐。
謝清進來行過禮,紫蘇便讓他坐下,問道:“景瀚沒和表哥在一起嗎?”齊朗尚未大好,紫蘇也沒有給他政務,這兩日,按趙全的稟告,齊朗都與謝清在一起,此時卻只有謝清一人來,紫蘇不禁有些驚訝。
“是!”謝清笑說,“一早鄭秋鄭大人便邀了他,似乎是陛下學業上的事!”
“這樣啊……趙全就要多跑一段路了!”紫蘇笑說,隨即也就不再多說,直接進了正題:
“各國的使臣,表哥都見過了嗎?”謝清雖是外職,但是,他的身份那些使臣只怕無人不知,會找上他的人也不會少。
謝清點頭,這些也沒必要否認:“大多見過了!太后您一直沒個回復,那些使臣自是坐不住。”因為是在煙爽齋,并不算正式應對,謝清也說得十分輕松。
紫蘇笑著搖了搖頭:“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人嗎?”她比較想知道這個。
謝清皺了皺眉,回答道:“倒有一個人讓臣過目難忘!”
“哦?”
“是古曼的使臣。”謝清很認真地說,“依臣之見,此人決非一般人!”他語帶深意,卻又有所保留,畢竟,他沒有證據。
“難不成是成佑皇帝親至?”紫蘇笑說,倒沒有當真。
謝清卻不說了,可以算是默認了,這讓紫蘇的精神一振,有了興致:“那可就有趣了!”
“雖然只是臣的猜測,不過,應是差不了的!聽說成佑皇帝前些日子入宗廟祈福,可能要有一個月之久!”謝清說出另一份情報。
“是嗎?”紫蘇微微驚訝之后,輕笑著反問。
“娘娘……”謝清的話被尚儀打斷,又是一聲通報:
“太后娘娘,齊大人到!”
“請進吧!”紫蘇沒有猶豫,倒是門外的齊朗怔忡了一會兒,自從那天夜里之后,紫蘇便沒有再露面,等他略好些,也沒有宣召,只讓內侍前去撫慰了一下,下賜了一些東西。
“景瀚以為這次的事該如何處理?”沒等齊朗行禮,紫蘇擺手示意不必行禮,微笑著問道也算當事人的齊朗。
不必想也知道,各國最關心的便是此次遇刺事件如何了結,紫蘇此刻雖然只問了齊朗,但是她笑著望向兩人的眼神表示她想聽他們兩人的建言。
“臣以為娘娘此次的目標只在朝中。”齊朗微微皺眉,語氣平淡卻也有著不解,更多的是因為,她并不避諱謝清的姿態。
“是那樣沒錯!”紫蘇承認,不過,她只是道出另一個考量,“沒有必要將好時機推拒掉吧?”對齊朗真正的疑惑,她并沒有解釋。
謝清笑了:“娘娘想重新考慮外政?”出身謝家,謝清對這些要更熟悉些,也就直接道出。
紫蘇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開口:“我不喜歡周揚!而且,我比較好奇古曼的成佑皇帝想做到何種地步,又能做到何地步!”
齊朗沉吟片刻,明白她只想就事論事,方道:“一直以來,元寧都是與周揚結盟,對抗古曼,或是與普蘭結盟,對抗兆閩,娘娘想轉變一下?”
“不可行嗎?”紫蘇反問。
“那倒不是……”齊朗搖頭,“只是古曼與我國并無信任可言,很難有實質上的改變!”
“我想等見過古曼的使臣之后再說具體如何操作!”紫蘇也明白他所說的困難,因此也就并未太堅持,一笑過后,便說起另一件事:
“倒是表哥,刺客的事查得如何?”在易州出的事,紫蘇又說了由地方官員處理的話,謝清這位太守自然是責無旁貸了。
“從現在的調查來看,的確是娘娘所想的情況。”謝清如實稟告,“但是,與刺客聯系的到底是什么人,暫時還沒結果。”
“恐怕表哥要快點查清楚了!哀家就要接見各國使臣了,到時候,總要對外有個說辭!”紫蘇淡淡地說,也挑明了自己到底要什么樣的結果,也表示她暫時不想追究得太深。
“臣明白,定不會讓娘娘失望!”謝清領命,心中卻松了一口氣。
“這點我絕對相信表哥的能力!”紫蘇笑說,轉頭又問齊朗,“對了,景瀚,鄭大人找你是為了什么事?是皇帝在學業上有什么問題嗎?”
齊朗笑說:“算是吧!陛上昨天把鄭大人問得啞口無言,所以鄭大人找了我和尹相,跟我們商量想將陛下的課業略做調整!”
“皇帝問了什么問題?”紫蘇挺奇怪什么樣的問題能將鄭秋這個博學的狀元問倒。
“是那個‘上胡不法先王之法’的問題嗎?”謝清也湊了一句。
齊朗點頭。
“上胡不法先王之法?”紫蘇皺眉,“這個能有什么問題?”說是如此說,她心中卻有一個不悅的念頭。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