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臣只是有些驚訝!”謝遙微微彎腰請罪,“一時失儀,請娘娘恕罪!”
“無妨!”紫蘇淡淡一笑,對這些禮儀上的事情,她從不放在心上,表面功夫而已,何須太認真?
“哀家未入宮時就常聽父兄說起深海港一事,印象很深,也就一直放在心上。”她似是不在意解釋,“尹相說的,哀家曾考慮過,也征求過兄長的意見,但是,兄長的意思是,我們之前并沒有此方面的準備,倉促應對戰事實屬不妥?”
“永寧王考慮的很對,畢竟兆閩不會坐視我國得到出海港,周揚雖對古曼首戰失利,但仍須加強警戒,分散兵力并非上策!”謝遙同意永寧王的意見,不過,他也知道話不能說得過于絕對,“只是,這個機會始終是QB5難逢啊!”得到深海港幾乎是元寧歷代君王矢志不移的目標,而永寧王府更是一直注意著尋找機會,謝遙明白紫蘇應該是早已有主意了,而且,這的確是個好機會。
紫蘇低頭不語,沒有表態,謝遙有些不解了,暗忖自己是否估量錯了紫蘇的決心,她總是個女子,真能下定決心引發一場戰爭嗎?不過,看著紫蘇沉靜的神色,謝遙又覺得,她并沒有猶豫,那么她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太后娘娘,臣認為可以出兵!”永寧王上前進言。
“為何?”紫蘇看著兄長,眼神很是平淡,但是謝遙是何等精明,他沒有錯過紫蘇眼中一閃而逝的喜色,也明白了,紫蘇是在為兄長立威,將最關鍵的部分由永寧王道出,增加永寧王在內閣與軍中的威望。
“上一次臣所說的都是客觀存在的問題,也都是出兵的阻礙,但是,上一次,臣并沒有考慮到兆閩的因素!”永寧王很明白地道出思考了幾天的結論,“無論如何,現在古曼是不會讓西格有機會奪回青濤,那里有古曼必需的黑煤,可是讓那里安穩的最好保證就是西格完全消失!這一點古曼的國君不會不知,也不會冒險,臣斗膽說一句,西格必亡!如果我們不出兵,最后的結果很可能是,兆閩與古曼將西格瓜分,那樣對我至略,有百害無一利,而且,很可能陷入三國聯手的絕境之中,所以,當務之急就是,出其不意立刻將我們想要的拿到手中,牢牢抓緊不放!”
“也就是說,現有是只能出兵了!”紫蘇微微皺眉,眼中卻有淡淡的贊許之色,“可是出師之名呢?”出師無名可不行,不能人軍隊沒有明確的目標,更何況這是要侵入別國的領土,沒有站得住的腳的理由,其他國家也不會放任至略的。
“為防止瘟疫擴散,必須建立一個隔離區!”站在眾人后面的齊朗給了回答。
“瘟疫?”謝遙等人都不解地回頭看著他,紫蘇也挺驚訝的,她只是讓齊朗想辦法找個合適的借口,沒有想到他還真找到了一個再合適不過的名義。
齊朗取出一份奏章:“這是歷城同守的奏章,說西格境內開始流行一種疫癘之疾,十分兇猛,請求準許暫關邊境,以防瘟疫流入我國!”
“這是什么時候的奏章?怎么我們都沒聽說過?”尹朔不解。
“這幾天剛到的,因為其他重要事務,所以就一直擱著!”齊朗淡淡地回答。
尹朔還想說什么,但謝遙已經搶先一步進言:“現在一切都看娘娘的決斷了!”共事多年,謝遙哪會不知道尹朔想說什么,可是,現在并不是計較內容真假的時候,就算是假的,也要當成真的來對付。
紫蘇看了一眼謝遙,緩緩站起身:“擬旨,命湘王即刻回南疆,主持防務,永寧王返北疆,在我國與西格之間建立隔離帶,確實防止瘟疫擴散至我國!”
正月二十三,永寧王命令北疆的軍隊一部分沿從城、歷城、淮寧一線出擊,占領西格東部十四城,直達海邊,占領連安、永昌、平寧、宿云四個出海港,通報各國的理由是,西格出現瘟疫,為保證民眾的安全,必須建立一個安隔離帶。
正月二十五,兆閩以古曼同盟的名義出兵西格,占領回瀾江左岸的下游平原,與至略軍隔江相對,停止進軍。
二月初,西格的防線全面崩潰,古曼大軍直逼其都城,西格國君被迫簽訂和約,向古曼稱臣,割讓北方大片領土,同時承認兆閩與至略的既得利益。
“僅此一件事,后世史學家就會將我罵死!”接到和約,紫蘇一邊用印,一邊對一旁的齊朗笑言,西格終不是強國,面對三國的要求,他們的使臣根本沒有爭取的力量,只求保住西格王室的存在,其他的一切條件都是照單全收,連永寧王都詫異于和約擬定的迅速,而這一份和約的內容完全是恃強凌弱的條款,連元寧外政廳的一些官員都覺得有失體統,可是,紫蘇還是決定批準,不過口中還是不禁自嘲地笑說。
“他們也會為您的舉動歌功頌德,因為您保障了至略的將來!”齊朗笑言,道出另一部分代表絕大多數官員的意見。
“也許吧!”紫蘇將用過印的和約交給他,意味不明地回了一句。
“太后娘娘,您在意史家的筆嗎?”齊朗低頭接過,同時追問了一句。
紫蘇站起身,輕笑了一聲:“若是在乎,我還會讓大哥出兵嗎?”
齊朗無言地看了她一眼,行禮退下。
“你也在試探嗎?也許是個好現象!”紫蘇望著齊朗離開的身影笑言。
就如紫蘇和齊朗所預見的,后世史家對元寧皇朝的這次出兵一直抱著矛盾的心情,一方面,不可否認奪得出海港對至略日后發展有著不可替代的深遠意義,另一方面,對一個弱小國家的侵略,無論如何,都是不值得贊美的卑劣行徑。
陳觀在自己的書中如此寫道:“對西格的戰爭,在當時,無論是仁宣太后,還是其他三國的國君,都沒有料到是一個重大的轉折。仁宣太后從本質上講,是個政治家,因此在看到利益時,她不會拘禮于任何規則。為自己的國家取得最大的利益——可以說是她所有決定的最高準則。”
最早了解到這一點的,是古曼當時的國君成佑皇帝。
崇明元年二月十一,仁宣太后下旨,與古曼的黑煤交易以平價進行。
在至略的歷史上,與他國的黑煤交易從未以平價進行,仁宣太后此舉招來朝野上下一片反對。
崇明元年二月十三,至略與古曼簽訂《遂安條約》。
在后世史家的評價中,這是兩國非正式的同盟合約,以此確立了兩國的邊界,以及日后行動的界限。
將兩件事結合起來,后世史家認為仁宣太后以黑煤交易為籌碼,爭取到了最大的主動,成佑皇帝在以后的時間里,一直認為簽下《遂安條約》是他一生最大的錯誤,使古曼在一定程度上無法自由地行動,但是,面對平價交易的巨大好處,古曼的民眾和朝臣沒有能像他們的君主一樣保持清醒,在巨大的壓力下,成佑皇帝只好同意這一條約,因此也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
崇明元年二月二十,兆閩撤回部分邊境兵力,重新開放與至略的邊境交易城鎮,二月二十二,周揚也重新開放與古曼、至略的邊境交易城鎮。
崇明元年開始的戰爭結束,但是,對很多人而言,戰爭隨時都可能再次發生,畢竟,兆閩與周揚不可能坐視古曼與至略平分所有利益,每一位國君都希望能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機會,或者是對方送上的,或者是自己制造的。
不過,一切都需要等待。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