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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淡淡一笑道:“也確實是,當年我荒唐入軍營,胡亂獻策,害郭郡軍民死傷慘重,圣上為這件事生氣,也是理所應當。”
帝臉色微怒,而后道:“你在郭郡地事情,不管如何,功過相抵,朕自然可以不去追究,你女扮男裝,無論是混入軍營,還是入朝為官,朕也可以不計較,可是,顧林,你的身世,讓朕寢食不安。”
“罪女的身世?”蘇晴不解的看著靈帝,“圣上,罪女的身世怎么了?為什么會讓圣上感到寢食不安呢?”
靈帝凝眸看了蘇晴一眼,換了個說法道:“我聽說你娘曾經給你一包東西,里面還有一枚瑩白的白玉扳指,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讓朕看看?”
實有這件事,罪女原來一直帶著身上,當做思念,不過后來被伊木來奪走了。”蘇晴心里微微一頓,她真的不愿再提起這個名字,可是卻又不能不提起,眼里閃過一絲寂寥,而后道:“直到后來也沒有奪回來……所以……”
“是么?”靈帝淡淡一笑,“可是我問過6云,他說,救你回來的時候,那枚白玉扳指還套在你的手里,你又要如何解釋?這到底是你欺君呢?還是6云欺君?不如你們對峙一番,看到底是誰,若是6云說錯,我便治6云的罪,還你一個清白,好不好?”
蘇晴微微一愣,沒想到靈帝的心會那么細,這樣九曲回腸的一個個套話套過來,看著靈帝,她淡淡的一笑,而后道:“圣上,你何必苦苦相逼?我既然想要隱瞞,就沒想過追究,可是為什么,你還要不肯放過呢?”
“朕說過,你的身世讓朕不安。”靈帝神色凝滯,而后道:“朕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漏網之魚。”
“圣上的意思,是你不愿放過罪女了?”蘇晴淡淡一笑,“即使罪女從未想過替家父報仇之類的事情呢?”
“你沒想過,那么你為什么又要回到長安這片魚龍混雜之地?你想做的你已經做到了,不是說你接下來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浪跡天涯,找一處僻靜的地方,梅妻鶴子么?可是你卻又回到長安。這又如何解釋?”
蘇晴撲哧一笑,無奈地搖頭道:“圣上你忘記了。是你要求罪女回來的。罪女還以為……”
“以為什么?”
“罪女還以為圣上是想要治罪女女扮男裝地事情,沒想到。圣上卻是為了這件事情耿耿于懷。”
“從朕第一天見你,朕的心中就隱隱不安,你地似曾相識,你給朕的那種熟悉的味道,讓朕一直懷疑。只不過因為桑先生幫你瞞的好。朕無從考察罷了。然而……”靈帝瞟了一眼蘇晴,而后道:“我相信在這之前,你或許也并不知道你的身世,只不過在你知道地同時,朕也得知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不管你原來是要怎樣。但是現在朕只知道,朕就不會允許你繼續威脅朕,你明白么?”
“圣上。你何必擔憂那么多,我不過是一個羸弱女流。又能對你構成怎樣的威脅?”
靈帝哈哈一笑,“羸弱?”他重復一遍。笑道:“可是就是你這個羸弱的女子,只用了短短三年不到的時間。就讓匈奴四分五裂,你說,你對朕能構成多大的威脅?”
蘇晴搖搖頭,嘆道:“圣上,你所謂地威脅,除了我身上流的血脈,還有什么其他的么?四殿下是我一手扶植上去地,漢匈的邊郡,也是在我地幫助下,暫時安定了下來,我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如果說前期并不知道,但是后期我卻是了然于心地,圣上那時候將大權交在我手中都不覺得害怕,此刻為什么又擔心了起來定……”靈帝強辯道。
上你即使不確定,也不會就這樣放過我,只不過那時候你覺得在罪女的心中,卻重要地是與伊木來斗氣,所以你放心的看我們爭斗,可是現在匈奴平定了,你覺得罪女已經沒有了最大的目標,所以你開始擔心了,你害怕罪女這時候又突然將矛頭掉轉,對準大漢,對準您,是不
靈帝干脆笑道:“精彩,繼續。”
“圣上,這不是精彩不精彩,最重要的罪女有沒有說錯,敢問圣上一句,罪女說的對不對?”蘇晴問道。
靈帝歪頭想了半晌,而后道:“**不離十,你的推演,倒還是一貫的利害。你那么聰明,就應該想得到,朕不是隨隨便便可以應付的,朕不是老四,也不是6云,更不是蕭奕他們,被你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能說動,那么,你還想說什么?你又為了什么而說?”
“我想說的,無非就是為了解開圣上您心中的這顆結。”蘇晴淡定的說道:“圣上把我找來,跟我說今天的這番話,為的也不過是跟我挑明,既然如此,那么罪女也跟圣上說個清楚明白。
儲君之位,常人不敢企及,但是身為皇子者,只要稍微有心,就無不垂涎。四殿下這次的爭奪,大多都是暗地里進行的,所以看不到多少刀光劍影,可是圣上當年與三殿下等人的爭奪,卻都是真刀真槍奪來的。那一天幾位皇子受邀進宮,卻在宮門之內被剿殺,只剩下圣上你一個人活著,事后,圣上還以謀反的罪名將幾位皇子的家人全都誅殺,然而在圣上的心中,其實是心有愧疚的吧。并且這種愧疚隨著年歲的增長越加的明顯,但是圣上你不愿意承認。
爭儲,本來就是一件殘酷的事情,流血在所難免。可是圣上你到底還是心有不忍,少年意氣或許太過沖動,但是等你靜下心來仔細回想,卻還是會有所自責。圣上覺得自己做的太過,知道這件事太過殘酷,故而才不敢讓幾位皇子有子嗣存活于世?對不對?
圣上,你問我為什么會如此想?因為在你看到帶著一點熟悉味道的我時,你眼里的那份驚喜,雖然還帶著三分猜忌,但是卻是出自真心的想要疼愛,罪女感受的到。雖然在這之間有著許多利益的糾纏,但是圣上還是選擇相信我,愿意將大任托付于我,這個不是為了其它,只是因為圣上喜歡我帶給你的似曾相識的味道,對不對?
而你地慈愛之心。雖然有失偏頗,但是在四殿下身上。還是可以感受的到。圣上,罪女并不是討好你。只不過說地是罪女最直接的感受罷了。但是當你知道罪女地身世時,你就已經帶了幾分猜忌,故而才會讓皎月到云中去試探我。可是當時罪女正在全力應對伊木來,所以你暫時放下了心,可是在你的心中。不僅有著罪女身世的這個疙瘩,你還有另一個顧忌,功高震主。
所以,為了四殿下,你也必須讓罪女死,是不是?”
蘇晴一口氣說完這許多。而后嘆道:“圣上,前段日子師父在開導我的時候跟我說,不要再為了死人而憂心。最該考慮的是活人。所以說句實在話,即使知道自己地身世。但是罪女已經無心在為這個做過多糾纏……”
“好了!”靈帝啪的拍了一聲自己的床榻,而后皺著眉頭道:“顧林。你的話太多了,朕不耐聽。朕今天只是想讓你死的清楚明白,多說無益,來人,給我將她帶下去!”
靈帝突然的怒,讓蘇晴閉了嘴,蘇晴默默地搖搖頭,而后看著靈帝失笑道:“圣上,你的心結若還在,你就永遠得不到安寧,圣上保重,罪女告退。”
蘇晴磕了一個頭,而后起身安靜的退下。退出殿門,卻見6云與劉仲兩個人都帶著幾分關切地目光,她抱以淡淡的一笑,而后穿過了他們身邊。6云看著蘇晴離去地方向,又看看靈帝的殿門,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下了決心,正準備沖進殿門為蘇晴求情,卻見劉仲伸手攔住了他,眸子微深地道:“我去。”
6云擔憂的看著他,懷疑地問道:“太子,你可以么?我們兩個人一起去,或許幾率更大些?”
劉仲淡淡一笑道:“放心,我有辦法。”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6云,這才請求面見靈帝。
靈帝靠在床上,胸口劇烈的起伏,顯然是受過很大的刺激,現在正閉著眼睛試著平順自己的氣息,他聽見稟報,連看都不看劉仲一眼便道:“你若是為了替她求情,就不用多說了,朕是不會改變主意的,朕不能讓這個禍患留在你的身邊。”
“父皇,你愿不愿意聽兒臣一言?”劉仲淡定的問道。
“你想說什么?”靈帝睜開眼,蒼老的目光里帶著一分審度,輕聲問道。
“父皇,在平定匈奴這一件事上,蘇青是大漢的功臣,這是所有人都認定的事情。如今外面都盛傳著一歌謠,不知道父皇聽過沒有?大漢朝,有嬌女,罷紅妝,赴遠征,三計平匈奴,一笑天地暗,誰說女子不如男?”劉仲輕輕的唱到,而后繼續道:
“父皇,這是民心。在所有人的眼中,蘇青有功于大漢,這是所有人都認定的事情,所以父皇若是在這個時候治蘇青的罪,只怕民心不服。”
靈帝默然的搖搖頭,嘆道:“仲兒,你不知道,朕不是因為她是女子的事情才對她出手,而是……”靈帝淡淡的瞟了一眼劉仲道:“這件事,我也不瞞你,那蘇青,原名顧林,這點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老三的女兒能讓這樣的人留在你身邊,給你埋下隱患。”
劉仲微微一怔,而后笑道:“父皇是為了這件事?可是敢問父皇,你能對天下說,你是為了這件事才去捉拿蘇青的么?”
當年的事,確實是靈帝自己做的過分,他自然不敢再提起這件事,又怎么能將蘇青的身世告之于天下?他默默的搖搖頭,眼里帶著一絲無奈。
劉仲道:“故而,父皇,你只能對天下宣稱,你是因為她女扮男裝入朝為官藐視皇威才來治她的罪,卻不能跟天下人說明你的顧忌,這樣,難免會損害了父皇一世英名。”
“如果實在沒有辦法,這英名不要也罷,”靈帝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而后問向劉仲,“那么,仲兒,你有什么好點的辦法?”
劉仲淡淡一笑道:兒臣娶她。”
靈帝微微一愣,仿佛嚇到了一般的看著劉仲,詫異的道:“仲兒,你說什么?”
“兒臣至今未立太子妃,如今既然有這樣一個好的人選,父皇何不就這樣讓兒臣收了她呢?”劉仲淡淡一笑道:“父皇不用擔心,依我看,一來蘇青自己原本就沒有計較自己身世的心思,否則她也不會為大漢如此盡心盡力了,二來,我是在她的扶植指導下才坐上這個太子之位的,我若娶她,不失為佳話一則,三來,這也是顯示我皇家氣度過人的表現,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在天下人的眼里,他們樂于看到這樣的一個大團圓的結局。所以,父皇,讓兒臣娶她,是個百利而無一害的決定。”
靈帝失笑的看著劉仲道:“仲兒,你想的太簡單了?那蘇青,哪有這樣好被馴服的……”
“父皇,那蘇青再如何要強,也始終是個女兒身,你看皎月那時候要死要活,鬧得那樣不堪,但是婚后還不是對6云服服帖帖,兩個人相敬如賓,很是恩愛?夫為妻綱,父皇,不是么?更何況,我若是連她也收服不了,將來又要如何接掌這天下?而我若是能收服她,這對于我來說,有了她的相助,憑借她的聰明才智,我更是如虎添翼,父皇,你說對么?”
“可是,萬一,她要是存了異己之心,你又要如何?”
“父皇,這天下,本來就是一場博弈,只有輸得起的人,才能贏得起。”劉仲寬慰道:“父皇,人與人之間,靠的就是一份信任,而我相信,蘇青她絕對不會在她的身世上多做文章,還有,父皇,蘇青不管怎么說,都是桑先生最愛的徒兒,蘇青若死,只怕桑子清不會善罷甘休,而他,只怕比蘇青更可怕。如此,冤冤相報何時了,倒不如以德服人,示之以好,將這段過往,慢慢的化解才是。”
想到桑子清,靈帝心里微微一頓,劉仲算是說道靈帝最擔心的地方了,桑子清的勢力,他不敢小覷,即使他現在已經退隱,但是只要他還活著,他的威脅,也就繼續存在。劉仲說的也并不是全無道理,只不過還是有欠穩妥。靈帝默默的嘆了一口氣,將目光牢牢的固定在劉仲身上,而后問道:“仲兒,你有把握么?”
劉仲輕輕一笑:“父皇,你告訴過兒臣,不打無準備的仗,兒臣敢提出,自然有兒臣的顧忌。還望父皇準許。”
靈帝嘆了一口氣,而后拂手道:“你先退下吧,讓朕,再好好想想。”(未完待續,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6節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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