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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龐大的巨獸直立而起,巨獸體型臃腫,好似放大無數倍的黑熊。粗大的前掌橫掃,帶起的狂風宛如鐵壁橫掃四周,漏斗狀的颶風平地豎起,砂石樹木被卷到半空,數個細小的人影扎手扎腳的橫飛出去。
巨大的兇獸仰頭怒吼,聲浪如驚濤,氣勢奪人。又一聲吼叫響起,一個同等大小的兇獸從地面的飛塵中露出身影,直立起來站在旁邊。
獸頭猙獰,幾乎與林海百丈的樹木齊高,毛茸茸的巨掌揮舞,樹木被攔腰拍碎,木屑亂飛,立即清出大塊的空地。
兩個黑熊似的兇獸一齊怒吼,四雙血紅的巨大眼睛瞪著剛剛被狂風掃出去的四道身影。
四人身上的青色道袍已經凌亂不堪,發髻歪斜,看著頗為狼狽,勉強穩定了身形在半空站立。當先一個冷哼道:“兩個一公一母的畜生!諸位師弟,對這種沒有靈智的生靈,慈悲是沒有用的,不必留手了,不過是黑熊化成的兇獸,不足為懼,且送它們一程!”
“好!”
另外另外三人齊聲答應,寶劍豎在胸前,輕聲念咒,附近的天地之力逐漸被調動起來,強力的法咒慢慢在劍尖凝聚。
一劍訝然道:“是素行天的師兄弟!”
“兩只壯年的兇獸,四個人估計不是對手!”眼里的金光一閃而沒,龍繼道。
兩只兇獸發出一聲短促的吼叫,粗壯的前肢高高舉起,狂躁的力量迅速匯聚,帶動得天地之力愈加狂暴。
前肢猛然拍向空中的四人,粗大的黑色光柱從前掌飛出,宛如粘稠的漿液一般的兇獸法力,帶起天地之力,卷起狂風陣陣。
“師弟,既然四位師兄不是對手,我們理當幫助他們,不能叫他們被兇獸給害了!”兇獸的攻擊氣勢驚人,一劍聽龍繼說他們不是對手,立即就想去幫一把。
兩人朝下方降下去,一劍遠遠的傳音道:“幾位師兄,我們來幫你們!”
兇獸的攻擊不屬于任何法術,只是靠著自身的力量,本能的引動天地之力,但它們的本體太大,力量太強,就算不會法術,威力也無比強大。
四人橫劍胸前,攻擊尚未近身,勁風先一步襲來,已經壓得他們呼吸一窒。
大喝一聲,法術來不及多做醞釀,劍氣便激射而出,由法術引動的劍氣,比自身的劍氣更加銳利,直接破入兇獸的法力之中,將其割碎。
聽得上面傳來的聲音,四人快速抬頭看了一眼,都是大喜,領頭的傳音道:“師兄來的正是時候,兇獸力量強大,我們應當游走攻擊,師兄萬萬小心!”
遁法全力施展開來,六人繞著兇獸不斷出擊,兇獸身法不便,傷口越來越多,連連怒吼。
“兇獸肉身強大,這些只是輕傷,很快就會愈合,必須要以法術引動,方能造成致命!”領頭的傳音對眾人道。
龍繼對一劍傳音說了兩句,一劍重重一點頭,對眾人傳音說道:“若是諸位師兄相信我,就為我爭取一點時間,我有把握一擊必殺!”
一劍適才的表現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劍氣比常人凌厲許多,兇獸身上最深的幾道傷口都是他留下的。對于同來的龍繼,表現普普通通,眾人沒有過多在意。
“師兄的劍氣凌厲,由師兄施法,必定一擊必殺!”眾人齊聲道。
五人緊緊圍住兩頭兇獸,不給喘息機會。一劍跳出圈子,連退數百丈,輕輕的長出一口氣,開始念咒。
就在這時,一男一女突兀的出現在不遠處的樹頂,兩人并站在一片樹葉上。
風到了那邊突然停住了,原本搖擺不定的樹木無聲無息的定住,旁邊的樹木被戰斗余波震得枝葉飛舞,唯獨這一棵樹紋絲不動。
女子看上去十分年輕,肌膚緊致白皙,氣質端莊,雖算不上絕色,卻也是難得的美貌,她的體態高挑,只比男子矮了半頭。
男子相貌普通,是個青年人的模樣,有些萎靡不振,眼神中卻顯出很多的滄桑,讓人分辨不清具體年齡,應該是一個前輩高手,修為有成,保留了年輕時候的樣子。
兩人遠遠的看著眾人與兇獸打斗,女子表情恬靜,男子偷偷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后立即回過頭去,好似生怕被她瞧見一樣。
“難得你有空與我出來,卻被兩頭孽畜擾了安靜!”男子語氣不善,右手伸出,遙遙按過去。
手出成風,滂湃的力量透掌而出,化成一個淡青色的手掌,瞬息出現在兇獸頭頂,驟然擴大,將兇獸包裹進去,猛然壓下來。
兇獸哀鳴,轟然倒地,體表的傷口在壓力之下噴出無數鮮血,將全身染紅。
眾人大驚,紛紛后退,劍光閃耀,護住周身,驚愕的四顧。
男子出手,女子反應不及,等得兇獸哀鳴的時候,才連忙拉住他的手臂:“算了,放它們一條生路吧,怪可憐的!”
男子愣了一瞬間,好似在努力回想什么,法力化作的手掌消散,兇獸在剛剛的一瞬間已經受了重傷,倒地哀鳴,喪失了行動能力。
突然男子的面色潮紅,捂著胸口大口的喘氣,好似極為痛苦,但他卻絲毫不以為意,反而直勾勾的看著女子,笑道:“哈哈,記憶封印的時間太久了,見到你,記憶才逐漸恢復,一時沒想起你不喜歡打打殺殺的,真是抱歉!”
女子嘆了口氣:“你又是何必呢?我已經……”
“你知道的,要是不封印關于你的某些記憶,我該如何活下去?”男子上半身略微前傾,不動聲色湊到女子的發梢上方,深深吸一了口氣,嘴角帶笑,全身一陣酥麻,精氣神都像是充沛了好多。
女子皺眉道:“沒想到你居然會用這種方法……從前就發現你的記性好像不好,和你說過的事情老是不記得,怎么不早告訴我你封印了關于我的記憶?”
“哈哈,告訴你又能怎么樣?你和我說過的每一字我都記得,你的每一個神態都烙印在我的靈魂中,我滿腦子都是你,要是不把一些東西封印起來……我該如何一個人活下去?”
男子渾不在意的笑著,好似說的是別人的事情,甚至帶著些調侃的味道。
女子揚起手,作勢欲打,嗔道:“多大的人了,還說些沒臊沒羞的話,也不怕人笑話!”
男子嘻嘻哈哈,直直的看著女子的臉,女子美目圓瞪,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兩人一時都不說話,男子時不時的偷看她一眼,見對方沒有注意他,眼神無論如何也挪不動了。女子察覺了他的目光,也不點破,但就是不去看他。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時而微微一笑,雙腮的酒窩旋起,平添了數分俏皮。
男子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沒有停下過,眼角裂開,顯得極為開心。
眾人被突然的變故搞得懵了一會兒,看到遠處枝頭的兩人,猜到剛剛的那一下應該就是從哪里傳過來的,見他們相聊甚歡,不敢打擾,只是躬身謝過。
有些前輩高人的脾氣叫人難以捉摸,雖說間接救了眾人,但這不一定是他出手的本意,要是纏著不放,或許還會招來反感。
眾人遙遙躬身,見前輩沒有絲毫反應,便打算離開。招呼一劍與龍繼,請兩人一道走,一同歷練。
一劍下意識的帶著詢問的目光看向龍繼,龍繼搖頭,揚手卷起狂風,吹開旁邊的碎木,下面壓著一只野獸,頭骨粉碎:“多謝好意,我肚子餓了,打算吃完再離開!”,說著開始剝皮生火。
一劍歉然對眾人道:“諸位師兄好意我們心領了,先預祝眾位歷練成功!”
相互客氣兩句,四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