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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濤大怒,使一柄劍飛躍過來。向軼不聲不響迎了上去,輪起大鐵錘就砸。周全搞不明白他挺斯文的一個人,為什么會使用大鐵錘當武器,并且不離身地帶著。這時向軼揮舞起大鐵錘,不但沒有一點笨重緩慢的感覺,而是舉重若輕,挾帶凌厲風聲,急如狂風驟雨般狂攻,他的腳步很穩,錘卻攻得很快,每一錘都不是顧自己向前攻擊,只有一個詞來形容他的樣子最恰當——拚命三郎!
洪濤的劍是輕靈的兵器,哪里敢接他的猛錘,根本沒有施展的機會,唯有后退的份。
林中又有幾人躍出,向這邊沖過來,稽松探手到背后琴囊內抽出一柄劍來,看上去灰黃暗啞,沒有一絲光亮,劍身上有一些象裂紋似的花紋。他隨手一揮,便將三個沖過來的人逼了回去。三人大怒,兩個在前,一個在后圍著他,兩刀一劍齊舉向他攻擊。
嵇松穩立如松,隨手擋格反擊,似毫不經意。周全細看他出劍,只覺得他的劍法很簡單,從容不迫,但卻非常湊效,總能擋住敵人的進攻,并且把敵人逼退。也許這就叫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嵇松的武功顯然比三個人高很多。
竹林七俠很明顯占了上風,但心性仁慈,一時并沒有下殺手。洪濤、陸居波和另三人雖會攻擊符法,但這時被殺得手忙腳亂,根本沒機會使用符術。這時林內上風處突然飄出一團淡淡綠霧,向著眾人籠罩過來。山中時常有霧氣,并不足為奇,但劉醉卻突然醉眼大睜,喝了一聲:“好妖道,竟敢用邪法!”說著腹肚間鼓起如球,再又猛地陷了下去,張口噴出一蓬水霧,向那團白霧迎去,水霧一離口,“蓬”的一聲化為淡藍色的火焰,象是一把現代的火焰噴射器橫空掃射,把淡霧沖燒得七零八落。
五斗米教的人知道不是對手,所以幾個出面武斗,另一人跑到了上風處放毒霧,想不到總是半醉半醒的劉醉眼晴比誰都厲害,而且肚里另有乾坤,居然裝了很多濃縮的酒在里面。
林中有人哼了一聲,似有咒語聲響起,四周突然起了濃霧,七八米外就看不清景物,天空也是灰蒙蒙一片,而且濃霧中似有許多人在跑動。周全不由心提到了嗓子眼,這么大范圍的濃霧,劉醉還能破嗎?要是這些霧也有毒,大家都要死翹翹了!
突然間,清越高昂的琵琶聲響起,阮秋坐在地上,左手按弦,右手急撥,聲聲如金戈鐵馬,金玉相擊,直令周全的耳鼓翁翁做響。琵琶音如有質之浪往外擴散,濃霧開始震動,然后隨著琵琶聲一波一波向后退,時卷時舒,翻騰不休,又好象是在隨著琵琶聲起舞。
周全不由驚訝得睜圓了雙眼,真是太神奇了,音樂也是可以看得到的,莫非這就是影視劇中以聲音傷敵的絕技?想不到阮秋柔美得如一個女子,居然有這么深厚的內力修為。其實不止是阮秋,七俠中的每一個都有自己絕學。
五斗米教的人一再使用法術,七俠也動了真火,嵇松說:“你們再不知進退,就休怪我們下辣手了!”
五斗米教的幾個不但沒有退,反而又有兩個人撲了過來。嵇松哼了一聲,突然改守為攻,一步一個深腳印,出劍凌厲之極,眨眼就刺傷了一人的大腿,削破了兩人的手臂。
同時向軼砸斷了洪濤的劍,一錘撞得他口噴鮮血倒飛出去;王介刺得陸居波遍體是傷,但都是淺傷口。
阮軒迎上了新沖過來的兩個人,大羊毫毛筆凌空一揮,竟然把敵人逼退回去。周全大為驚奇,眼睛都不夠用了,只好舍了其他人看阮軒出招。阮軒寫字果然是一種武功,這時寫的是隸書,一筆一劃凝重沉穩,力有千均,而他的筆劃過的地方都有破空勁氣之聲,看起來他的內功似乎更高。
五斗米教的人見不對頭,都往林內逃去,竹林七俠并不追趕,他們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并不趕盡殺絕。
周全以為事情就這樣解決了,不料剛靜下來,一個陰森森的聲音說:“好一曲鐵馬金戈,血戰疆場。可是你這樣的玉人兒,真不適合彈如此暴烈的曲調,不如彈一首十里相送,送諸友上路吧。”
這聲音音調并不算高,但在高亢的琵琶聲音中卻字字清晰,并且正好擾亂了節湊,令阮秋覺得很難受,不得不停止了彈湊。竹林七俠表情凝重起來,都向中間聚攏了一些。只見一棵大樹后走出一人,身穿白色文士長衫,手搖一把紙扇,慢悠悠地走出來,就象在月下漫步,要去與女子幽會一樣悠閑寫意。
等他再走近了些,周全才隱約看到他的容貌,大約也就二十三四的樣子,長得極是俊秀,足可與王介相媲美。但王介給人的感覺是朗朗如明月,而這人卻帶著一些輕佻的味道,他那看似瀟灑的動作更有些矯揉做作,并且他身上有一種陰陰的感覺,象籠罩著一股冷氣。
年輕人搖著扇子說:“竹林七俠欺世盜名,故作清高,今日死于我手,能為我搏些名頭,也算是死得其所。你們是一個一個上呢,還是七個一起上?”
好狂的口氣!周全覺得這人不是在吹牛,而是在吹大象了。但竹林七俠卻神情嚴肅,特別是嵇松,他正對著年輕人,只覺得一股陰冷之氣似排山倒海般涌來,迫得他不得不運功相抗。他這時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剛才五斗米教的人可能是在拖延時間等這人趕來。
七俠想不明白,五斗米教什么時侯出了這樣的年輕高手,并且為什么一定要抓周全回去當大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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