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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多月大的楚崢開始懂得微笑,比如說現在,當他換完尿褲吃完奶,很愜意地躺在嬰兒床上時,可以感覺到他的心情是比較舒暢的,因為他突然對程蘇含蓄地笑了笑,程蘇點頭表示贊許:“嗯,帥哥,你很矜持。WWW.qВ5、C0M”
只聽“噗”的一聲笑從身后傳來,程蘇轉過頭去,是楚哥哥,她開心地笑了。
楚少恩笑著走過來:“不好意思啊,大嫂,不小心聽到你和小帥哥的對話。”
程蘇道:“你來看看他是怎么笑的。”她用食指輕輕點了點楚崢的小下巴,誘導地:“快點笑一個。”
楚崢果然又微微咧開嘴露出一個含蓄的笑,這下程蘇和楚少恩兩人一起哈哈大笑,楚崢眼珠子轉了轉,不爽了,收起笑,目無表情地看著眼前兩頭傻鳥,這下兩人笑得更歡了。
程蘇突然想起來,高興地:“楚……少恩,我們給他拍照片吧?”
楚少恩點頭:“好啊,我去拿相機。”
等他回房拿完相機過來,發現嬰兒房里沒人了,程蘇在自己房間里喊楚少恩:“在這兒呢。”
楚少恩走進程蘇的房間,不禁發出和楚少遠那天一樣的爆笑聲。
原來,程蘇把楚崢放在黃褐色的蟲蟲睡袋里,只露出一張無辜的小臉,滴溜著眼睛莫明其妙地看著這個世界。
楚少恩拿起相機拍下這條可愛的小臉大蟲,程蘇突發奇想:“我也一起拍。”
她高興地鉆進另一條蟲子里,先是兩條可愛的蟲子頭碰頭合照了一張,緊接著她和把楚崢抱到自己的睡袋里,于是雙頭怪蟲又拍了一張。
楚少恩看著程蘇興致勃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這個嫂子其實還挺可愛的,怪不得大哥最近和她的關系看起來還不錯。再一想到大哥每晚都和嫂子一人一個睡袋,更加忍俊不禁:真是一對極品,應該給這對極品夫妻也拍一張的。
小小楚崢的臉部表情千變萬化,十分有趣,兩人給他拍完一堆照片后又拷到電腦上一陣倒騰。
楚少遠回家時,經過楚少恩的房間時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幅情形――楚少恩和程蘇兩人坐書桌前有說有笑地在電腦上弄著什么。
從背影上看,兩個人似乎很默契,楚少遠不知為什么心里竟有一些不高興,他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舉手在敞開的大門上又敲了敲。
屋里的兩個人一起轉過頭來同時出聲:
“大叔。”
“大哥。”
楚少恩喊完大哥后奇怪地問程蘇:“你喊大哥什么?”
“大叔。”程蘇笑吟吟地。
楚少恩哈哈大笑,再轉頭看一臉黑線的大哥,連忙一正聲色,端正態度道:“大哥,你快來看你兒子的照片。”
楚少遠走過來,看到屏幕是一張楚崢張嘴打呵欠的照片,照片上寫著幾個字:“你知不知道你好煩!”
楚少恩忍住笑道:“嫂子說,這張可以給你當電腦桌面。”
程蘇笑咪咪地看向楚少遠,不出所料又是一臉黑線,她和楚少恩對視片刻后一陣大笑。
程蘇一邊笑得直抽抽,一邊向著楚少恩:“我說的吧?我說的吧?你還不信。”
楚少遠怒了:“什么事那么好笑?!”
楚少恩翻開電腦上另一張楚崢的照片,這是一張他不太爽的臉,一個不太合諧的表情,他一邊笑一邊道:“嫂子說崢崢這個表情和你最像,我本來還不信,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楚少遠湊近一看,不吭氣了,卻轉而用手捏住程蘇鼻子。
程蘇做垂死掙扎狀:“大叔,我們要文斗,不要武斗,我們要合諧,不要對抗。”
楚少遠緊繃的臉開始放松,剛剛看到程蘇和少恩在一起時的不自在總算在這刻有了些微的補償。
楚少恩離開前的這一天,對程蘇來說,是多么快樂的一天,這偷來的小半天,她仿佛再次和楚哥哥回到從前……
第二天,只有楚少遠送楚少恩去機場。
楚鴻顯照例是一大早和楚少恩打了招呼就上班去了,在他看來,男人本來就不要太婆婆媽媽,兒子只是出國讀書又不是不回來了,犯得著全家出動送別嗎?
江錦虹卻是因為真正的傷感而不想送小兒子去機場,她只送兒子到家門口,程蘇躲在楚媽媽身后,雖然她大部分時候半低著頭,但是當她抬起頭時眼光中一閃而逝的哀傷并沒有能逃過楚少遠和楚少恩的眼睛。
去機場的路上,兄弟兩人各懷心事沉默著。
楚少遠一邊開著車,一邊認真地回顧他與陳念慈認識及交往以至結婚后的點點滴滴,他可以確定陳念慈和楚少恩只有過有限的幾次見面,他實在不相信她會喜歡少恩,但是她初見少恩時的欣喜和剛才分別時的哀傷卻象一塊石頭一樣壓在他的心上。他可以確定少恩一定是不知情的,可是,陳念慈前幾天居然提出想和他離婚,和這個有關系嗎?
有時候,人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哪怕他還不明確自己對“陳念慈”是什么感情,哪怕他還不能確定和“陳念慈”的婚姻是否繼續,但此刻,他仍然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心中的妒意。
程蘇臨別時的那一眼也讓楚少恩震撼,如果說這次回國第一天“陳念慈”過份欣喜的表情是他看錯了的話,剛才那個難過萬分的眼神他肯定不會看錯,可是,為什么?!他和這個嫂子幾乎沒有交集,他偷偷看了一眼沉默的大哥,千萬別誤會什么才好。
楚少遠正好也看了過來,楚少恩無辜地攤了攤手,兩人都笑了起來。
楚少恩走了以后,楚大叔果然如約回錦秀世家去住了,但平時他仍然會經常回來。
不過只要不同睡一張床,程蘇覺得楚大叔也并沒有那么討厭。
和程蘇僅僅是不再覺得楚大叔討厭相比,楚少遠卻發現他似乎是越來越喜歡現在的“陳念慈”。
越和“陳念慈”相處,楚少遠就越覺得她和以前的不同,面對這樣一個全新的“陳念慈”,他開始自責。特別是到了晚上,看著她熟睡的臉,純真而又安詳,他就會更加自責。這種良心的折磨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他反復地想:如果今天的陳念慈還和以前一樣,那么他還會如此自責嗎?答案是:不會。
因為楚少遠的個性,一直遇強則強,遇弱則弱,對他這樣的人,最好是不要用任何手段。因為他太聰明,任何手段對他用處都不大,只會讓他更反感。而他一向愛憎分明,為了他愛的媽媽,他可以什么都去做,當然,對他討厭的人,他一樣沒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是程蘇的純真,讓他慢慢放下心防。
經常回家的楚少遠發現陳念慈現在除了陪江錦虹以外,自己幾乎很少出門。
她在家整天不是看書,就是帶小孩,楚少遠有時也會注意一下她看什么書,原來她看的都是法律專業書。
楚少遠疑惑:“你怎么突然變得這么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