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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到陳念慈那么依賴的目光,江錦虹就更加不舍了,但是她也知道兒子是個有主見的人,他有他自己的想法,當媽媽的不能去干涉他,她只能盡己所能對陳念慈好一點。今后陳念慈能不能和兒子好好相處下去,就只有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楚少遠被陳念慈氣走后,本來沒打算再去醫院的,反正他也不想看到她,可是第二天下班以后開著車忍不住還是轉到了醫院,想了想,他還是把車開進了醫院,他在心里解釋:他是來看兒子,第一次當爸爸,多少還是有些開心的。
走進病房后,楚少遠發現外間沒人,里間卻傳來兒子宏亮的哭聲和陳念慈帶著哭音的懇求聲:“我求求你,你別哭了行不行啊,你哭死了也沒用啊,你不要相信媽,媽只是個傳說……”
楚少遠走到通往里間的門口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幕,陳念慈急得象熱鍋上的螞蟻,扭著身子滿頭大汗和床上的兒子大眼瞪小眼地對峙著。
他哭笑不得,只好出聲:“他是不是餓了?”
程蘇轉頭看到他,如遇救星,飛奔過來把他拉到嬰兒床前,“他不吃,我剛才喂了,他死活不吃,你說他是不是生病了?”
楚少遠第一次碰到了辣手的問題,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突然省起關鍵人物,連忙問:“月嫂怎么不在?”
“她女兒來看她,她請了三個小時假。我以為沒什么問題的,誰知她前腳剛走,他后腳就哭上了?!背烫K哭喪著臉。
楚少遠開動腦筋,“他不是餓了就是拉了,你給他打開看看。”
程蘇理所當然地看著他,“我不會?!?
楚少遠奇怪了,“你是他媽媽,你怎么能說你不會,不會也得學?!?
程蘇瞪著他,“你是他爸爸,你憑什么就可以不會,你干嘛不學?我至少還給他喂奶,你給他干過什么?要不我來學換尿布,你來給他喂奶?”
楚少遠怒了:你反了你,居然學會頂嘴了?!接著又在心里默默念叨:表和她計較,表和她計較。
兩人對視,互比誰的眼睛瞪得更大,得出的結論是:對方的眼睛挺大挺漂亮的。
床上可憐的寶寶上輩子一定干了什么不大不小的壞事,以至于這輩子碰到這樣的父母,不顧他的強烈抗議還在比定力。
楚少遠最后敗下陣來,因為他的耐受性比程蘇差,程蘇已經被寶寶的哭聲折磨過好多回了,已經漸漸可以接受此種噪音,楚少遠只覺魔音穿腦,只好伸手解開寶寶的襁褓。
襁褓之下的寶寶只有上半身著衣,下半身僅著紙尿片一張,楚少遠手忙腳亂地解下紙尿褲,一股帶著潮濕熱氣的臭味撲面而來,程蘇趕緊捏著鼻子跳出幾步開外,“好臭,好臭,你動作快點,快點。”
楚少遠幾乎要被雷倒,有這樣的媽媽?看她一點也沒有幫手的意思,他只好認命地抽出那張異味十足的紙尿褲包好先放到地上,一邊下命令,“拿片干凈的紙尿褲過來?!?
程蘇依然捏著鼻子遞了一片紙尿褲過來,又馬上跳開,還一邊指手劃腳,“床邊有濕紙巾,你要用濕紙巾把他屁屁擦干凈?!?
楚少遠只好又認命地抽出濕紙巾給兒子擦屁股,擦完抓起兒子要把紙尿褲墊進去時,程蘇又發話了,“你要輕一點,小心把他的小細腿給捏斷了?!?
楚少遠已經懶得與她計較,紙尿褲倒還容易包,那個襁褓他就束手無策了,小寶寶換了紙尿褲,舒服了不哭了,手腳獲得自由后就再也不肯被收進去,不時地動動手動動腳,楚少遠怎么包都不對,包緊了怕壓壞他,包松了又一下就散開,他只好嘆口氣轉頭對著陳念慈,“這下不臭了,你來幫我一下?!?
“你先把那包加料的炸藥包拿到垃圾桶去?!背烫K站得遠遠的,還是不肯過來。
楚少遠拿起那包炸藥包出去扔,程蘇這才扇著鼻子走過來,一邊批評寶寶,“你的便便和你爸爸的臉一樣臭?!?
這句話說得清清楚楚,他再耳背都聽到了。算了,都說產婦容易有抑郁癥,不與她一般見識。
程蘇也是包不起來,嘴里嘟弄著怪寶寶,“你不要老是動行不行,你是不是有小兒多動癥呢?”
楚少遠忍不住了,“他根本聽不懂你的話,你怪他有什么用?”
一邊說,一邊也只好過來幫忙,“你按住他,我來包?!?
兩人手忙腳亂總算把寶寶包了個大概,這才直起腰來互看,對方都是一額的汗。程蘇突然又皺了皺鼻子,“為什么還是這么臭?”
她象獵狗似的東嗅嗅西嗅嗅,發現楚少遠在身邊時味道最重,嗯,這是污染源,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他,楚少遠被她盯得心里都要起毛時,她終于發現他深色西裝袖子上一抹可疑的黃色痕跡,又捏住鼻子跳開了兩步,用一根手指指了指他,“你的袖子有問題?!?
楚少遠低頭看了一下,果然,剛才換紙尿褲時沾上了一點殘渣余孽,所以留有余香,程蘇不樂意了,命令他,“你臭死了,快點走,快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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