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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人這邊!”白千羽輕松的招呼著田單。/WWw。QΒ5。coM//
“這位就是項燕項將軍!”白千羽給田單介紹著。
項燕施了個軍禮,田單連忙還禮嘆道:“項將軍果然英武不凡?。≡缇吐劽棇④婒斢律茟?,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有項將軍這種人才在,區區李園豈不是手到擒來!”
白千羽淡然一笑,給項燕使了個眼色,項燕微微點點頭,示意所有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一進軍營就聽道一聲震天的呼喊:“殺!”
那氣勢別說田單還有田單身后的一群文官嚇的腿肚子軟,就連白千羽也嚇了老大一跳。
“嘿,項燕,我們只是隨便看看,沒必要喊打喊殺吧!”白千羽假意呵斥項燕,暗地里對著項燕一豎大拇指。
項燕看在眼里一本正經的說道:“大人,激戰在即,這等口號只是提升士氣而已!”
項燕說什么田單已經聽不見了,因為眼前一排排整齊的士兵,挺拔的軍姿,明晃晃的武器,還有那臉上堅毅的表情已經讓田單連聲贊嘆:“虎狼之師啊,虎狼之師??!”
田單也是當將軍出身的,他馬上就看出了眼前這批士兵的精銳,哪怕是最精銳的齊兵也不是對手。
加上這批士兵的武器裝備在郭縱的幫忙之下已經是整個大陸最好的了,如此一比較,田單在心里暗自盤算一下,就算自己手里控制了十幾萬的兵力,如果白千羽手下有六七萬這樣的士兵,兩方交戰起來,自己是輸多勝少,白千羽以一介平民到現在權頃楚國,成為楚國的實際掌權者,手里的實力果然不是常人所可以猜測的!
一路走下來,田單心里的小算盤已經少了不少,看他后面那些官員,更是一個個小腿打顫,以往只是聽聞楚軍的攻擊力,現在親眼看到,對他們的震撼實在是不??!
白千羽看到目的已經達到,大手一揮,眾人開撥回城。
這時田單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嬌縱,他知道自己還是安心的聽白千羽的比較好!
白千羽要的就是這樣的目的,回府之后,田單果然自覺的交出手上一部分兵力以求白千羽信任,白千羽也是落落大方的接手了過去。
巷戰并非想象中的那么順利,這也再一次證明了新兵和老兵的差距,這差距絕對不是訓練手法和武器裝備所能夠彌補的,殺過人的人,和沒有殺過人的人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而且李園也知道自己末日降臨,更是要求手下不要命的抵抗,挾持著齊王的李園至少占了名義上的便宜,心甘情愿為齊王賣命的將士,絲毫沒有發覺他們所接到的圣旨完全不是齊王發出的!
拼命的念頭填補了體力和兵力上的差距,一天的攻擊下來,在付出超過三千人的損失之后,居然只攻下了一條街區,白千羽終于知道田單說難也并非只是推脫之詞!
蕭以山和齊蓬更是滿臉羞愧的在白千羽面前請罪!
“兩位何罪之有,其中的艱難本將又不是不知道,快快請起!”白千羽和顏悅色的拉起兩人道:“說起來,還是我小看了李園!”
“大人,李園手里有兩支很厲害的部隊,今日我們只推進了這么一點距離,那兩支部隊要記首功!他們人數都不多,但是個個武藝高強,在巷戰之中發揮了巨大的威力!”
“哦,有這樣的部隊?”白千羽有些好奇,轉而一想,當初圣皇教的大長老給了自己一支死士部隊,個個都是武藝高強,說不定圣皇也給了李園一支這樣的部隊呢!
白千羽思索一下,找來了田單,田單和李園交手這么久,應該對這兩支部隊比較熟悉!
“大人說的是那兩支部隊啊!”田單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有一支是李園的親兵,一直跟著李園,雖然李園對外宣稱是他的門客組成,但是根據我得到的情報,他們應該是李園培養的秘密部隊,很有可能是李園自己教出來的,個個武藝高強,這樣的好手在大規模的戰場上沒有太大的作用,但是在接觸面很小的巷戰之中發揮極大的威力!我在這支部隊上吃了很大的虧!”
“而另外一支,是我們齊國很出名的稷下劍宮的弟子!不知道大人有沒有聽過劍圣曹秋道的名字?”
“曹秋道,就是那個劍術冠絕天下號稱劍圣的人?”白千羽微微一呆:“他不是已經失蹤很久了嗎?”
田單苦笑道:“就是他,他并沒有失蹤而是被齊王供奉了起來,隱居宮中,稷下劍宮就是他的行館,他號稱弟子三萬,有成者三千,另外一支就是他帶領的隊伍!曹秋道在齊國是神一般的人物,我手下的將士碰到他根本就沒了對戰的念頭,唉!”
“這樣的人物怎么讓李園給拉攏了去,照說田大人應該比李園更加能夠親近他才對!”白千羽有些奇怪。
“大人有所不知那曹秋道只忠于齊王,更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齊主義者,李園控制了齊王,又曉以大義,這曹秋道就給李園賣命了,如果不擊敗曹秋道,要想攻入皇宮實在是難啊!但是曹秋道號稱劍圣幾乎天下無敵,我聽說李園也不是他對手!”田單一臉的苦澀。
白千羽越發好奇了起來:“那好,明天我就去見識一下所謂的劍圣到底有多厲害,哼!”
田單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白千羽,不知道白千羽怎么會敢挑戰曹秋道,他并不知道白千羽的武功如何,加上曹秋道一直以來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田單現在的奇怪倒是很合乎常理:“大人,曹秋道厲害非凡,還是用消磨之法對付他比較合適,大人萬萬不可以身犯險??!”
白千羽嘴角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道:“多謝田大人關心了,我自然有自保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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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嘴上說的自信滿滿,但是私底下白千羽還是不敢放松,畢竟曹秋道聲名在外,要是陰溝里翻船那就是笑掉大牙了。
挑戰曹秋道也不是一時沖動,而是沒有辦法為之,從田單說這番話的表情和語氣來看,這個曹秋道實際上是頑抗將士的主心骨,將乃軍之膽,有曹秋道這種人物坐鎮,對那些齊兵的心里激勵作用極大,殺了曹秋道,這場戰爭自己已經勝了一半。
李園雖然厲害,但是在齊人的心中分量遠比不上曹秋道。
更何況曹秋道如此厲害,要是不小心被他殺了兩個自己的將領,那自己可要心疼死了,這些將領可全是自己的寶貝啊!
白千羽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實在不應該以身犯險,但是奈何全軍之中,只有自己勉強可以和曹秋道一戰,韓愈雖然武功不錯,但是比起自己還是有很大的一段距離,只有自己出馬才有幾分把握!
幸好白千羽身邊還有暗影七位在,靈童也有三隊在自己身邊,就算自己到時候打不贏曹秋道,還是有把握擊殺他的!
一直是晴天的臨淄,在這一天居然下起了蒙蒙細雨。
由于事先并不知道曹秋道會在那個位置出現,所以白千羽并沒有早早的出現在前線,而是在最前沿的指揮所,等待曹秋道的出現。
主帥坐鎮最前線,對士兵的士氣絕對是一個很大的影響,所有的士兵都卯足了勁做死的往前沖,不用后面的將軍多說,就是一個字沖。
昨天不利的戰局一下子居然就扭轉了過來,短短的一個時辰連奪六個街區。
“士氣啊,士氣就是戰場上的決定性因素!”白千羽接到前方傳來的捷報感嘆了起來:“調童虎的鐵騎進來!”
“將軍,在巷戰之中重騎兵并沒有辦法發揮他最大的殺傷力吧!”韓愈皺著眉頭說道。
“普通的巷戰當然不可以,但是你看這里,這里有一條主干道,可以讓八馬并馳,而這里是西城最重要的一條戰線,是李園重兵把手的區域,今天我就讓他們見識一下,鐵騎的三角進攻陣的威力!”白千羽指著最中心的那條城府街道。
童虎自從接管了重騎兵之后一直沒有上過戰場,早就想體會一下重騎兵威力的他接到白千羽的命令,快速的趕了過來。
重騎兵進城那真的是聲勢浩大,只有三千人的陣營足足有六千輜重兵隨行,連田單也被驚動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重騎兵,不知道這種兵種的威力,看到三千人的騎兵雖然一個個身強馬壯,但是沒有一個人身穿鎧甲,最關鍵的是居然有六千人的輜重兵隨行,他很是好奇,四處打聽之后,才知道這是什么重騎兵,是白千羽的秘密武器。
田單不屑的撇撇嘴,心道:什么重騎兵,才三千人,有多大威力,而且居然要六千人的輜重兵,這不是搞笑嘛!沖擊力強勁,我就不信會比我的火牛陣還強勁。
當然這些話嘴上是不可能說出來的,火牛陣是田單發明的,田單也是憑借這一發明躋身名將的行列,雖然已經對白千羽有了些尊敬,但是田單是絕對不承認這個所謂的重騎兵會比他的火牛陣厲害的。
不過等他見識到重騎兵的威力之后他就知道了,這和火牛陣簡直不可相比,火牛陣雖然厲害,但是畢竟靠的是畜生,難以控制,沖擊力巨大,但是殺傷力并不算很大,對付畜生,人類還是有很多辦法的、
要是火牛陣真的無敵的話,白千羽就不用練重騎兵了,干脆養牛好了!
“大人,你找我?”童虎興沖沖的跑進指揮所。
“坐!重騎兵訓練的如何?”白千羽笑著問道。
“大人放心,這么久的時間,若是沒有練好真的是無顏面對大人了,大人交給我的三角陣型已經練的很熟練了!大人放心好了!”童虎連說兩個放心好了,顯得對自己很有信心。
“很好!”白千羽高興的站了起來:“這里城府街,八馬并行,雖說是八馬,但是我們重騎兵的體積要大一些,所以只能安排十人的三角陣型,你用倒三角和正三角的陣型,連續沖擊,這條街并不長,重騎兵的體力絕對夠支持沖過去,然后你看這里,這里是一條斜路,只要我們攻下這里,我就會讓人把這條街拆了,整出一條路來,你們可以一直沖到北門口,到那里你們就有停馬的空間,這一路總長超過十里,從體力來說應該可以支持,關鍵就在這條小路,這條路是四馬并行的,到時候你的三角陣要變三馬平行陣,在那里變陣是一個關鍵,你好好考慮一下,三千重騎兵,足夠踏平這條路了,我對你的要求就是交給你三千人,你出來的時候也要是三千!”
“大人,放心,童虎知道了!”
“那你去準備吧!”白千羽揮揮手。
韓愈看看四下無人猶豫了一下輕輕的說道:“千羽,在巷戰中使用重騎兵,威力是足夠,但是損傷難免,重騎兵的訓練極難,損失了很難補回來,在這種戰斗中使用重騎兵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韓愈,你仔細看看地圖,只要拿下了城府街,我們就可以掌握進攻皇城的主動,城府街的后面是皇城的側墻,哪里是唯一一段沒有護城河的皇城城墻,我們如果掌握城府街,就可以把皇城所在的南城和西城分割開來,到時候西城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韓愈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地圖果然如此。
“不過我們能看到,相信李園也能夠看到,田單也能夠看到,根據田單給我的戰報,這城府街上是李園重兵把手的,是精銳中的精銳,要想攻下他很難,何況城府街后通皇城,可以得到皇城的支援,如果光靠巷戰攻擊的話,不知道何年何月攻下,你也知道雖然魏趙燕被我們成功的拖到了內斗之中,但是秦國在西函關外的二十萬大軍不是等閑的。嬴政屯兵了這么久,他再不出動,恐怕他都壓不下國內的聲音了,嬴政也知道只要他一動,呂不韋和嫪毐絕對會有動作,所以他要么不動,一動就會出全力死攻,到時候我怕西函關守不住啊,楚國剛剛平定,國內政局并不算太穩當,雖然公孫先生在,但他畢竟是文官,到時候鎮壓不住,我們后方起火就麻煩了,這火燒起來容易,滅起來難,如果真的起火,我要登基的事情就要推后,這樣一來會讓將士離心!所以我們只有用最快的速度解決齊國的事情,哼,田單那個奸賊想必也是看到了這一點,哼哼,封王,就便宜他一段時間吧!田單是當慣了大爺的人物,現在是形勢比人強,要是他知道秦國攻入了我們楚國本土,恐怕第一個投降的就是他了,秦國和齊國的聯盟就是他努力促成的,所以要想滅了他的威風,我們就要把秦國打回去,哼哼!”
“所以要用雷霆手段攻下城府街,怪不得千羽你愿意出動珍之為性命的重騎兵!”韓愈恍然,確實白千羽考慮問題和他不一樣,他考慮問題的角度是為將,而白千羽考慮的角度是為君。
為將者,需要想的是用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成果!
為君者,首先考慮的是政局的穩定,為了政局的穩定是可以作出某些戰略上的犧牲的!
“將軍,前方戰報,李園帶領一支軍隊在離城府街六個街口的花街巷出現!”
“李園出現了,哼哼,曹秋道沒來,李園倒是來了,正好先殺李園祭旗!”說起李園那真的是勾起了白千羽的新仇舊恨??!
一百五十人的靈童加上三千的親衛,在七個暗影護衛的包圍之中白千羽和韓愈兩人快速的趕往李園出現的花街巷。
巷戰進行的異常的激烈,綿綿的細雨更是給戰場帶來了一絲凄涼的氣氛。
四處都有死尸和斷肢殘骸,雨水在地上流動洗刷著地面的血液,慢慢的匯聚成一條條有若小溪一般的血河。
熱血和生命向來是戰場上最不值錢的東西,前仆后繼的士兵用自己的生命和鮮血鋪就了一條王者之路。
一將功成萬骨枯!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深閨夢里人!
戰爭真是殘酷的東西!
已經接近戰場,廝殺的叫喊聲越發的壯烈。
兵器交接,箭矢破空的聲音不停的響起,白千羽這邊的士兵且戰且退,顯然是抵擋不住前方的沖擊力了。
李園!
白千羽一眼就看到了殺在最前方的李園,李園一身戰袍,手持一把長槍,全身血紅,正好把槍尖捅進一個士兵的胸膛,那牛皮的鎧甲有若紙糊一般!
李園也感受到了白千羽的目光抬頭看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一觸,爆發出無窮的殺意!
大戰將起!
“白千羽拿命來!”李園怒吼著連進七步,一步殺一人。
白千羽冷笑一聲:“誰要誰命還不知道呢!今天我就和你這個小人算算總帳!”
“退下!”韓愈一聲令下,己方的士兵齊齊后退,白千羽和暗影七衛站在了最前面,傲然面對著李園和他的死士。
而后面是三組靈童,再后面是白千羽的親衛,這樣的陣容可是說是白千羽這邊可以發揮巷戰最大威力的陣容!
“一起上,還是我們兩個先親熱親熱!”白千羽鏘的一聲抽出腰間的斬龍刃,經過雨水的滋潤,斬龍刃烏黑的劍刃反射出一絲詭異的光華!
“哼,那就讓我來稱稱你有多少斤兩,看看你有沒有進步!”李園冷哼一聲丟開手里的長槍,一把抽出腰間那把闊劍,一劍飆出,居然多了一絲一往無回的氣勢。
李園這廝武功又有精進!
白千羽怡然不懼,斬龍刃往前點出,叮的一聲,兩劍的劍尖居然對立在了一起,劍尖是何等細小的東西,兩個人的劍尖居然可以對碰,這說明了白千羽的眼力和準頭,笑話,太公兵法上的武技豈是白練的!
李園眼珠一縮,手腕一抖,大劍在他手里居然好像化成了繞指柔一般,白千羽知道這個李園手腕快速抖動造成的幻覺,這廝還真的是用劍高手!
“哼,米粒之珠也敢放光!”白千羽根本不管那一劍,斬龍刃停都沒停,直接刺往了李園的心窩。
李園大恨,不錯他這一劍的確可以削掉白千羽的手指,但是也無法避免白千羽給他來個對穿。
一命換一手,怎么說都不值,李園只好變招,這一變招就丟了先機,陷入了被動。
白千羽更是抽出了小斬龍刃,雙刃齊出,長的精妙,短的險奇。
一時之間李園手忙腳亂,而白千羽身后的士兵看到自己主帥大顯神威,齊齊的喝彩了起來。
別人不知道,白千羽卻是明白的很,李園的窘態倒是有七分是裝出來的,對于李園白千羽從來沒有掉以輕心過!
“難道你就這點水平,李園看來你今天死期到了?。 毙睦锊桓曳潘?,但是嘴上白千羽是絕對不放棄打擊對手的士氣。
李園眼里閃過一絲惱怒,面色陰沉的快要結冰了!
“去!”李園左手忽然一揚,手里飛出一點寒星。
白千羽早有準備,小斬龍刃微微一擺,用劍脊抽在那點寒星上,將他擊出幾丈之外,就是這一下子,李園手里的大劍忽然劍芒大勝,猛的壓制住了白千羽,一把大劍在李園的手里簡直像是細小的毒蛇一般,專往白千羽的死角招呼,每每白千羽總能夠恰到好處的防住。
這一手劍法在白千羽的眼里就完全不同了,使用大劍可以使出這么細膩的劍法,那說明李園的真實功夫是在他那柄藏在大劍之中的細小劍刃之上,子母劍的子劍!
他到底什么時候出子劍?白千羽暗自提防著。
兩人你來我往,誰都奈何不了誰,他們知道如果不出自己的絕招就憑現在這樣子是奈何不了對方的。
“殺!”李園狂喝一聲,抖手刺出一劍,漫天的劍影,讓白千羽微微一凜,手里的斬龍刃猛的擊出,當的一聲,居然發出了一聲空心一般的脆響,而白千羽用錯了力道,很是難受,李園出動了他的子母劍,他褪下母劍,使出了虛招!
白千羽沒有想到李園會主動放棄母劍,沒有用他夾劍那招,一招失手那就是性命之危啊!
當然那指的是沒有練成太公兵法上武功的白千羽。
現在的白千羽完全可以利用這種用錯的力道出奇招。
李園眼里的喜色還沒有褪去,已經變成了驚愕,白千羽的手臂古怪的扭動一下,斬龍刃呼的化過一個弧線由下往上擊出,正中他的子劍。
他的子劍高高蕩起,機不可失,白千羽狂喜,小斬龍刃猛的遞出,嘿嘿,這下你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
李園的臉上再一次閃現那股詭異的紅色,他又動用了密藥。
身形有若沒有骨頭的蛇一般,奇異的一扭,眼看就要避過斬龍刃,白千羽早就知道李園會有這一招,大笑一聲,斬龍刃橫拖,這一刺居然是虛招。
要是讓白千羽這一刀拖到,李園就慘了。
白千羽滿臉的喜色,誰知道李園的臉上也冒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他在笑什么?
白千羽沒有來得及想,小斬龍刃已經斬到了李園的胸前。
李園狂喝一聲,白千羽只覺斬龍刃上生出一股吸力,李園居然用自己的肌肉強行夾住了斬龍刃!
“殺!”又是一聲斷喝。
一縷劍氣直接襲往白千羽的胸口。
有人偷襲!
劍氣,這是真正的劍氣。
白千羽慌忙松手,放開小斬龍刃,身形扭動,堪堪避過那道劍氣,那尖銳的劍氣,嗤啦一聲劃破了他的將袍,還好有仙藤甲護身,要不然就傷在這道劍氣之下。
白千羽身后的暗影護衛齊齊出手,去阻攔那個發出劍氣的人。
而白千羽還沒有來得及回過神來,李園已經沖了上來了,他身后的死士更是一擁而上,隔開了白千羽和后面人的聯系,混戰開始了。
無論別人怎么偷襲,白千羽根本不怕,他有把握避過,而且他有仙藤寶甲護身,但是他絕對沒有想到曹秋道身為劍圣居然也會偷襲!
天下間有幾人可以發出劍氣?
答案毫無疑問,只有曹秋道了!
居田單所說,曹秋道是個很在乎自己聲名的人,居然會用偷襲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正是應了那句老話,國家利益面前沒有個人!
白千羽在自大也沒有把握可以對付李園和曹秋道聯手,雖然李園已經傷了,發揮不出五成戰力,但是如果加上一個曹秋道,那白千羽還是快點退好了!
但是白千羽還是猶豫了一下,現在正是取李園小命的最好時機,李園已經傷了,若是把握得宜,搞不好連曹秋道都可以一起解決,自己身邊至少還有暗影七衛,以曹秋道之能,也不能夠馬上擊潰暗影七衛,白千羽教出來的那那么容易對付!
“拼了!”白千羽決定拼一把!
手上一緊奇招疊出,轉眼之間李園身上就添了兩道傷口!可他就是不退,死纏著白千羽。
“李園這個家伙今天怎么了?怎么一下子不怕死了!”白千羽心中暗自奇怪。
那一邊的曹秋道看到李園形式危急,虎吼連連,劍氣頻出,暗影七衛和他差距畢竟太大,一下子就被擊潰,其中兩人更是被斬去手臂,其他人要不是身上有仙藤寶甲,恐怕至少三人丟了性命,暗影七衛在幾個照面之下受到如此損傷對白千羽來說還是第一次,他不禁怒火沖天。
曹秋道也不好受,那暗影護衛全是不怕死的人,以身喂劍,以命博命,雖然敗在了曹秋道劍下,而且敗的凄慘,但是還是在曹秋道身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傷口,血流如注,也不算白白犧牲了。
曹秋道和李園站到了一起,白千羽就有些吃力了,還好兩人都有傷在身,尤其李園更是不能發揮幾成水平,白千羽奇招連出之下被他支持了下來,唯一讓白千羽不爽的是,自己的小斬龍刃掉了,讓他少了不少攻擊的奇招!
若是田單在這里不知道會怎么想,白千羽一人獨斗李園和曹秋道兩人,恐怕他看到嚇的下巴都掉了。
白千羽這方的士兵看到自己主將一虎戰二狼還沒有落下風,軍心大振,手上的武器揮舞都快了幾分。
時間一長,白千羽也有些支持不住了。那曹秋道的劍上帶著一股粘力,讓白千羽要留一部分勁力來對抗,而李園越發的陰狠,招招不離白千羽的要害!
正是白千羽難以支持的時候,后面的靈童和緩過氣來的暗影護衛殺了上來。
白千羽大喜,這下李園和曹秋道沒地方可逃了!
手上一緊,白千羽的斬龍刃就在李園的大腿上割下一塊兩斤的肉,李園支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還在兀自喊道:“上師快走,我來拖住他,齊國的王室安危就交給上師了!”
白千羽更是奇怪,他這一招應該只是虛招,沒理由殺傷李園這么重,何況李園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種視死如歸的人,媽的,這兩句話說的好像李園真的是誓死保存齊國安危一般,這小子搞什么鬼!
驀然曹秋道眼里閃過一絲精芒,白千羽一怔,猛的省悟,李園這話是說給曹秋道聽的,媽的,這小子好毒辣的計策,連曹秋道他也算計!
“攔住李園!”白千羽想通了李園的計謀,大喊出聲,但是已經晚了,曹秋道驚艷一劍逼退眾人,身形有若鬼魅一般閃到李園身前,飛起一腳,用了柔力,將李園遠遠的送入自己的后方陣營之中!
媽的,曹秋道中計了,李園好毒辣??!
留下個曹秋道到底是殺還是不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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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羽還在頭疼那曹秋道到底是殺還是不殺,后面已經到了安全地帶的李園硬撐著站了起來:“白千羽,你這個混蛋,有種就來殺了,媽的,我們齊人寧死不屈,上啊,去救曹先生!”
倒真是佩服李園會演戲,這一通大喊,把自己的形象給襯托了起來,周圍的齊兵都精神振作了起來。
打仗很怕碰到兩種兵,一種是屠夫,就好像呂明子手底下的那種,那種士兵不在乎別人的生命也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在戰場上碰到那種兵,十分的棘手。
而另外一種就是哀兵了,哀兵必勝,并不是沒有道理。
李園演戲讓曹秋道落入重圍,在這種情況之下,要殺曹秋道是沒有問題的,但關鍵就是曹秋道是齊兵的武神,是心目中的偶像,而是這樣殺了曹秋道,那剩下的齊兵就變成了哀兵,非但不會受到曹秋道陣亡的打擊,反而會變的很難纏。
這和正式的比武不同,如果自己是在正式的比武中殺了曹秋道,那好處不言而喻,現在曹秋道在外人眼里是被自己圍攻,別人只會看到曹秋道現在的處境,絕對不會去想之前曹秋道出手偷襲這回事,就算有人想,***也被李園給引導回來了。
李園真***的夠狠,一石數鳥,他安排曹秋道偷襲,若是能夠殺了自己那就最好,若是自己真的厲害,逃了過去,他就和曹秋道聯手對付自己。
最不濟的就是現在這種情況,李園和曹秋道聯手都對付不了白千羽,那李園就出動苦肉計,故意在白千羽劍下受傷,失去戰斗力的李園必定會說出一番冠冕堂皇的話來,以曹秋道的性格怎么可能留下李園孤身逃命,所以結果必然只有一個那就是曹秋道陷入重圍,李園逃生。
只要曹秋道死在白千羽劍下,齊兵就變成了哀兵,甚至所有的權力都會被李園一網打盡,如果說以前還有一個曹秋道制約著李園,現在就變成了李園一手遮天,稷下劍宮也會順理成章的落入李園的手里,李園用自己受傷換來這樣的結果合算的很??!
如果白千羽不殺曹秋道,那更好,曹秋道不懂軍事,經過今日李園的這番表演,將來肯定對忠心的李園惟命是從,李園不去演戲還真的是一大損失??!
白千羽略一分神,李園已經在幾個士兵的幫助自己高高的站立起來,居然唱起了軍詩,李園賣相不差,加上一身鮮血,重傷在身,此刻唱起軍詩來真是說不出的慷慨激昂,齊兵的士氣越發的旺盛了起來。
在這等情況之下,白千羽也不得不佩服李園,還好今天是自己帶兵,對士氣的激勵極大,換了別人恐怕已經潰敗了。
曹秋道更是瘋若猛虎,狂笑著高唱軍詩附和著李園,手上殺招頻出,劍氣激射,一時之間無人敢攝其鋒芒!
正是敵軍氣勢如弘的時候,只聽一聲尖嘯,一縷黑光從白千羽的陣營之后飛出,直接刺往正高唱軍詩的李園。
夏侯雁云出手了!
白千羽心里一喜,這樣的箭只有夏侯燕云才射的出來!
李園現在的武功不及平日的一成,還有眼光反應仍在,百忙之中揮劍一格,全身如遭雷擊,噗的噴出一口鮮血,那黑色的長箭,雖然被格當了一下,但是去勢仍是很急,只是略微偏離的方向,嗤啦一聲,穿透李園的左胸鎧甲,整支箭從他的背后傳出,留下一個深深的血洞,一箭之威強大如斯!
之前李園的傷勢倒是有五分是裝出來的,現在他已經完全昏迷了,這一箭就算他避過了心臟的要害也有夠他受的了,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問題。
夏侯燕云一箭立威,頓時白千羽這邊士氣也上來了。
而李園那邊主將被襲,生死不知,士氣馬上低落了一半。
此消彼長之下,白千羽這邊推進速度快了三分。
此時的曹秋道已經象個瘋子一般,頭上的發髻也散了,衣服上破破爛爛,全是血跡,有他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就成全了!”白千羽冷哼一聲,李園已去,至少在最近一段時間不可能主持自己那邊的情形,而只要自己殺了曹秋道,齊兵就變的群龍無首。
李園的一條毒計最大的破綻就是他自己,他自己千萬不能死,就算是傷也要傷的清醒,夏侯燕云出其不意的一劍,完全擊潰了李園的毒計,反而讓曹秋道陷入重圍,白白送白千羽一份大禮。
哀兵的確可怕,但是沒有了將的哀兵,那就是一盤散殺!
有規律,有組織的殺人那叫軍隊。
沒有規律,沒有組織的殺人那叫犯罪,或者說土匪,流寇!
兩者相差的就只是一個將,但是戰斗力相差天和地!
曹秋道自知必死,所以他全部的攻勢都放在了白千羽身上,對于其他人的攻勢不格當,只是在劍刃兵器臨身的時候,利用身體的扭動來避免重傷,所以他身上傷勢雖多,看起來也極為恐怖,但是真正致命傷還沒有。
曹秋道以命博命的打法讓白千羽頗為頭疼,一個劍圣級別的人物和你以命博命,你根本就沒有時間和機會來抽身,殺曹秋道必然會自己死,就算仙藤寶甲厲害,看著曹秋道那無堅不摧的劍氣,白千羽也不敢以身試劍,那萬一輸了,陪上的可是自己的小命?。?
現在正是曹秋道回光返照,生命結束前最燦爛的時刻,白千羽還是暫時避讓一下的好,無法一下子取掉曹秋道的性命,但是防守還是沒有問題的。
“殺,殺,殺!”曹秋道連喊三聲殺,口鼻之間鮮血都襂了出來!
“殺你個頭啊!”白千羽眼里厲芒一閃,冷笑一聲,斬龍刃直取曹秋道的心口,他已經看出曹秋道是強弩之末了!
曹秋道猛的抬頭,眼里射出一股狂熱,視而不見白千羽的斬龍刃,整個人撲了上來。
“他一心求死!”白千羽嚇了一跳,照曹秋道這個來勢,在他碰到自己之前,自己就可以在他心口刺幾個來回了!
果然白千羽的斬龍刃嗤啦一下就穿過了曹秋道的身體,而他的劍還離白千羽有一尺多遠,謹慎起見,白千羽也不貪功,一劍得手,馬上后撤,盛名之下無虛士,曹秋道別有什么殺手锏??!
后面幾把兵器幾乎在同一時間刺穿了曹秋道的身體。
曹秋道蹌踉了一下,長劍駐地,目光忽然變的平靜!
整條長街似乎一下子平靜了下來,手持兵器廝殺的士兵們都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中心的曹秋道身上!
“誰能殺我,誰能殺我!”曹秋道喃喃自語著,慢慢的站直身體,舉起手里的長劍,凄然一笑:“我曹秋道生是齊國之人,死是齊國之鬼!死也要死在自己手里,哈哈哈!”
“噗哧!”
一腔熱血灑向天空,曹秋道橫劍自刎。
自刎后的曹秋道居然屹立不倒,依然維持著橫劍的姿勢,眼里已經沒有了光華,生命已經離開了他的身體!
“一個愚忠之人!難道齊國在我的掌管之下會比在那個李園掌管之下差嗎?借著忠義王室的名義將百姓推往前線,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大義?笑話,百姓要的只是安定,沒有強大的武力保證哪來的安定,你們齊國今日被我打敗,是你們沒有盡到保護百姓的責任,就算沒有我,也會有別人來侵略你們,沒有自身的實力,你們永遠會被別人奴役,亂世之中,沒有對錯,只有實力!在我白千羽的帶領之下,你們舍棄的只是一個名義,得到的是子孫的安定,難道名義會比你們的后代還重要,守著沒有出路的齊國把自己手下的生命推到對手的刀口劍尖上,你們齊國先出兵攻我楚國,出兵之前你們就應該有今天的覺悟!可笑你們被李園利用還不知道,哈哈哈哈!既然你們甘心送死,我成全你們!”白千羽冷笑著慢慢的舉起手里的斬龍刃,向前一揮:“給我殺,劍指皇城!”
白千羽悠悠然的一番話鎮住了那些因為曹秋道自刎而悲哀莫名的齊兵,此時白千羽忽然揮劍前指,一往無回的氣勢居然讓那些齊兵大為慌亂。
曹秋道自刎帶來的士氣被白千羽的表演完全的掩蓋了過去,真的是死都白死了!
白千羽的親兵,靈童死士,配合夏侯燕云的神射營,幾乎是巷戰中的最強大力量,沒了領導者的齊兵節節敗退。
尤其是靈童死士的配合更是要比之李園的死士強上不少,雖然人數不多,但是在巷戰之中雙方的接觸面也不多,連日來被那死士壓制的怨氣一下子爆發出來,白千羽這邊戰線全面飆紅!
而此時童虎的重騎兵也準備好了,白千羽已經攻到了離城府街不到一個街口的地方了!
時候已經到了中午,本來的蒙蒙細雨也越發的大了起來。
冬日里的一場雨非但沒有澆熄臨淄城內的熱烈氣氛,反而戰火越燒越旺了起來,經過雨水滋潤的地面已經不再是一開始那種血紅的眼色,而是暗褐色,讓人看了作嘔的暗褐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的味道,還好不是夏天,如果是夏天的話,現在這個味道應該就變成了惡臭了。
輜重營的士兵全部開動,干什么去?拆房子!
他們開始清理離城府街大概有一里遠的一條巷子,由于重騎兵需要一定時間的加速才可以發揮威力,所以少不得要整出一條路來。
建造房子或許很難,但是拆房子破壞,那很容易,輜重營的士兵最拿手的就是這種拆除,挖掉幾根支撐柱,用繩子套住主支撐桿,幾十個乃是上百個身強力壯的士兵同時發力一聲大吼,轟隆一聲,一棟房子就垮掉了,看起來一地的殘磚斷桓,但是幾千個士兵流水一般的運作,幾下功夫,地面就被清潔一空,那運出去的殘破建筑材料,也不是白白丟掉,而是拿來填堵南城區皇城外的護城河,一舉數的!
前方和后方全部運作了起來。
絲毫沒有受到下雨的影響,大家干的熱火朝天。
臨近城府街,白千羽的士兵已經看到了城府街那巨大的街碑了,但是就是在這里他們受到的抵抗也越發的激烈起來。
靈童和親衛畢竟不是鐵打的,一連推進了六七個街區,也累的不行了,被后面的士兵換下來休息,此時在前面激戰的是普通的士兵,而李園那邊卻忽然得到生力軍的加入。
稷下劍宮的弟子聽聞他們的師尊曹秋道自刎身亡,一個個群情激憤,要沖上來和白千羽拼命,這么一大股戰力要是能夠好好的策劃一下,絕對可以扳平不少局面,可惜除了曹秋道只有李園才能鎮壓住那群人,而可憐的李園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正生死不知的昏迷著,小命就像風中的蠟燭一般,隨時就要人死燈滅!
沒了壓制他們,指揮他們的人,稷下劍宮的弟子充其量就是一群武功高強的強盜而已,雖然憑借高超的武藝,心頭的那一股沖動和熱血成功的阻止了白千羽的推進,但是如果比起有組織的高手類似白千羽親衛那樣的部隊,他們實在是不夠看!
群狼是可怕,但是各自為戰的群狼就一點都不可怕!
白千羽站在戰場后方的高處有一種憐惜的目光看著那群頭纏白布條的稷下劍宮弟子,十幾個武藝高強的人沖上來被己方的士兵圍住,分割開來,一個人面對幾個人乃是十幾個人的包圍,四面八方全是對手的武器,哪怕你武藝高強,此時你還能夠飛上天去不成,換了白千羽面對這樣的情形想必也是頭疼的緊,但是白千羽肯定會用不同的戰術,讓自己不會陷入合圍,哪怕為了不陷入合圍受點傷也無所謂,因為受傷不會死,而陷入合圍那肯定就是一個死字!
白千羽懂得這個道理,可能那些稷下劍宮的弟子也懂,但是現在的他們一個個被怒火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頭腦發熱那還想得到那么多啊!
“仇恨果然是人類的原罪??!”白千羽感嘆了一聲。
“嗯,大人說什么呢!”后面的夏侯燕云笑著問道。
“沒什么,倒是你,剛才那一箭射的好?。 ?
“嘿嘿,李園偷襲了大人一次,我也還他一次,要不是大人傷了很重,恐怕我那一箭還傷不了他!”夏侯燕云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居功!
白千羽嘿嘿笑了起來:“是你的功勞就是你的,放心了,我是那種抹殺人功勞的人嗎!今日一戰你記首功!”
“哪里,大人,要說記首功的話,應該是大人自己才對!要不是大人傷李園在先,殺曹秋道在后,我那一箭什么效果都沒有!”夏侯燕云認真的說道。
白千羽微微一愣,嘻嘻笑道:“天下是我的天下,打仗也是為我自己打,我自己記自己的功勞有什么用,你為我效力,不是為你自己,所以要記功!”
夏侯燕云嘿嘿一笑,目光投向遠處,前方陣中一人正是大殺四方,就算在合圍之中也是連斬數人,武技頗為了得!
夏侯燕云冷哼一聲,慢慢抽出一支烏鐵箭夾在手指之間,慢慢的架在弓弦之上,弓身一陣吱嘎之后被拉開,嗡!一聲脆響,箭矢破空而去。
那人百忙之中抬頭格當,卻擋了個空,被死死的釘在了地上,下面的士兵發出一陣歡呼,亂刀砍下,那人已經被砍成了肉沫!
“個人的力量在戰爭中真是渺小??!”白千羽有感而發。
消失了一開始的銳氣,稷下劍宮的弟子也慢慢的抗不住了,且戰且退,一直退到了城府街內!
白千羽一聲令下,邊上那人用力的開始鳴金收兵!
前面的戰士聽到鳴金的聲音,雖然不解為什么退兵,但是還是有如潮水一般退了回來,幾下功夫就退了個一干二凈,城市的包容能力真是無窮,這么多的人在繁花似的巷子中幾個來回就消失不見了。
若是真的一條街一條街,一個巷子,一個巷子這樣打下去的話,別說十萬大軍,就是二十萬,三十萬恐怕也不夠這臨淄城填的!
對面的齊兵莫名其妙他們不知道剛才還和自己殺的難分難解的敵軍怎么一下子就全部退去了,而且退的如此之快,他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要不要追上去,而敵軍退去之后他們才愕然的發現,后面居然出現了如此寬闊的馬路,奇怪,對方沒事整一條馬路出來干什么?
他們明明占了上風,怎么一下子退去了?
搞什么鬼?有什么陰謀?
齊兵還在疑惑不解的當兒忽然感覺腳下的地面開始震動起來,眾人有些慌亂。
“怎么回事?地震了嗎?”
“老天爺發怒了??!”
“快跑??!”
“大家看,那是什么?”
不知道是誰最先發現前面路的勁頭出現了一絲黑色的東西,在蒙蒙的雨霧之中看的并不清楚,那是什么全身的黑色,似乎是騎兵,還在快速的奔跑!
那騎兵越跑越近,終于最前面的齊兵看清楚了。
“鬼??!”
“天兵來了!”
“冥府的騎兵殺過來了!”
“……”
眾人的反應和當日第一次見到重騎兵的那些秦軍一樣,全副武裝的重騎兵此時比往日更加詭異,更加恐怖,也更加的強橫!
在郭縱的幫忙之下,重騎兵的馬頭都帶上了鐵盔,而重騎兵的戰甲更是又加固了一回,由于使用三角陣型,根據白千羽的要求是四人并列,那就是十人組成的三角形,最前面那個尖角是是一個手持兩丈長巨型長矛的人,有若一根巨大的突刺,哪怕你武功再高碰到他也只能變成肉串上面的一個丸子。
而后面的清一色橫擺著特制的巨型斬馬刀,這樣一個鐵流三角,加上無疑倫比的沖擊力,什么高手,都只是一個笑話。
前面是一個正三角,后面就是一個倒三角,后面也是十人三角,后面的十人三角最前排是四騎并列,拿著小型的長槍。
前面那個正三角是破入,后面那個倒三角是掃蕩!
二十人一個小組的重騎兵,此時看起來不像是人,更像是鬼!
熱血畢竟蓋不住恐懼,齊兵開始潰散,少數人不怕死的沖上前,只能被踏成肉沫!
一個接一個的正三角,倒三角,三千重騎兵全部殺入的時候,最前面的重騎兵已經到了城府街的另外一頭了!
這樣一條鐵流橫掃過去,街上還有幾人能夠存活,有些機靈的躲在了路旁的屋內,被后面跟著重騎兵沖上來的士兵幾下就砍個精光,重騎兵殺多少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城府街上的士兵已經被完全的打散了,而四散的逃兵不是被消滅就是逃亡自己同胞把守的地方,他們去了,同時把恐懼也帶了過去,眼看著多少自己的同伴被踏成肉泥,沒有一絲一毫反抗的力道,刀劍砍在那些重騎兵身上根本無法留下一絲一毫的傷痕,箭矢也沒有用,刀槍不入的重騎兵,在那些逃兵的嘴里已經變成了真正的冥府之兵!
恐懼是一種會傳染的瘟疫!
一個人的恐懼可以帶給十個人,十個人可以影響一百人,一百人可以影響一千人,而一千人可以影響整支部隊!
恐懼存在人的心里,存在人的思想中,它依靠言語傳播,是這個世界上威力最大的病毒!
不消一個時辰,全城都知道了白千羽手里有一支無人可敵的鬼兵!
這個消息對本來就已經士氣低沉的齊兵來說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沒有主將,沒有士氣!
這一仗,還有贏的希望嗎?
哪怕李園會醒來,就算李園是孫武再世,失敗的結局已經無法挽回!
何況他還沒有醒來,不是孫武再世,所以他們的潰敗會更加快一點!
四散的士兵被慢慢的吞噬,越來越多的士兵開始丟下手里的武器,他們知道他們已經輸了。
一直以來讓田單頭疼不已的巷戰在白千羽的手里居然短短的兩天時間就收拾的差不多。
田單更是聽說了白千羽一人獨斗李園和曹秋道兩大高手,重傷李園,當場斬殺曹秋道,此等戰績讓田單驚的合不攏嘴,而在聽說重騎兵威力席卷全城的時候,田單已經知道了,和白千羽對抗實在是一個不明智的行為,李園的武功已經是高的離譜,曹秋道更是幾十年來齊國的第一人,甚至說是天下第一高手也不過分,而這兩個人聯手居然在白千羽手里一死一傷,如果白千羽只是一個普通的高手,田單可能還不害怕,但是如果白千羽還是一個手下有千萬將士的統帥,甚至有可能是楚國君王,那和這樣的人物對抗,實在是不明智的行為,見識過白千羽的軍威,聽聞了白千羽的武技,田單已經徹底的失去了一絲絲反叛的心理。
在齊王手下雖然是權頃朝野,整個齊國都是田單說了算,但是畢竟田單不是齊王,還是要聽命于齊王,現在投降了白千羽,雖然自己的權力,控制的地方少了將近三分之二,只能夠做一個小小的藩王,控制的也只有八城,但是自己怎么說還能保持自己的榮華富貴,子孫安逸,相對于和白千羽對抗到底,導致什么都沒有來說,現在是自己最好的結局!
從這個時候起田單已經完全收起了對白千羽的一絲絲不軌之念,開始真正的為白千羽效力!
白千羽當然不知道田單內心的變化,但是他從那些齊兵看待自己敬畏的眼神上清晰的知道自己斬殺曹秋道在無意間豎立了自己不可戰勝的形象,這是一個好兆頭!
曹秋道是無敵的,至少在齊人心中是這樣,斬殺曹秋道,嗯當然曹秋道名義上是自刎的,但是知道當時情況的人都知道,那和白千羽親手殺死沒有區別,這樣的人,自己怎么可能戰勝?既然不能戰勝那就好好的為他效力吧!
尤其是那重騎兵的威風已經深深的刻在了每一個齊兵的心中,那一股黑色的鐵流,不是人力可以抵擋的,而這股人力無法抵抗的鐵流是掌握在自己主帥的手里。
士氣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被迅速的提升了起來。
休息了兩天重新上場的齊兵一改往日的慵懶和無力,三軍用命,個個奮勇殺敵,如果當初對抗白千羽也有這樣的勁頭的話,白千羽能不能控制齊國還是個問題!
白千羽沒有上戰場,他正在和自己的手下討論如何安置曹秋道遺體的問題!
曹秋道死是死了,但是如何處置他的遺體還是一個問題,畢竟曹秋道不是普通人,他在齊國有著萬千的崇拜者!
“大人,下官認為,應該厚葬曹秋道,曹秋道聞名齊國幾十年,在民間不知道有多少崇拜者,一度被認為是齊國的象征,而曹氏劍法在齊國習者眾多,稷下劍宮曹秋道真正的掛名弟子就有三千,如果算上之外的那些景仰曹秋道稱之為上師的弟子的話,恐怕不下于十幾萬之數,這是一股極其龐大的力量,曹秋道死在大人手里誠然是死有余辜,但是我們不得不考慮百姓的反應!大楚吞并齊國已經是即成的事實,百姓的心里絕對有些對立情緒,這個時候如何對待曹秋道的后事可能就是一個火種!厚葬曹秋道以按百姓之心,堵住百姓的悠悠之口,才是上策!”田單這次倒是真心的為白千羽出謀劃策,想來他心里很清楚要是齊國民眾叛亂,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了,因為在百姓的心中他是一個出賣國家的叛徒,所以安撫百姓的情緒是田單首先要考慮的。
“錯,錯,錯!”蕭以山身負智者之名,對此事有不同的看法:“田大人,此言差矣!為何厚葬曹秋道?難道就因為他是齊國人崇拜的偶像就要厚葬他嗎?我們是在戰爭,曹秋道是我們的敵人,僅此而已,如果我們厚葬曹秋道,能得到什么?那些心懷不軌之念的人有了一個借口,認為我們大楚軟弱的借口,甚至會有人認為我們理虧在先所以厚葬曹秋道,而那些真正想過平安日子的百姓,絕對不會因為我們不厚葬曹秋道而選擇反抗!相反,如果我們將曹秋道暴尸數日,得到的就更多,以曹秋道這種分量的人,都死在了我們大人劍下,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出頭?成王敗寇,沒什么好說的!曹秋道他誓死不降,用大人的話來說就是愚忠,他的愚忠還帶了不少本來可以活下去的齊國百姓一起死,這種人怎么配得到厚葬,我們是在戰場之上,不是什么切磋比賽!”
兩個人意見不同,都得到了一部分人的擁護,好笑的是,擁護田單的基本上都是齊國的降將,擁護蕭以山的都是白千羽的舊部!
白千羽眼珠一轉,看了眼邊上的韓愈,韓愈正好也朝白千羽看來,兩人目光一對,已經有了結論!
“大人,如果暴尸曹秋道,必然會引起余下的齊兵群情激憤,恐怕對我們之后的戰斗沒有好處?”
“好笑了,難道我們厚葬曹秋道,他們就會出來投降了?厚葬曹秋道反而會讓他們心存僥幸,讓他們以為有活路!”
兩邊人馬爭吵不休,其實厚葬不厚葬曹秋道并不是重點,重點在于白千羽將來的態度,厚葬曹秋道就表示白千羽將會對齊國的皇城留一絲活路,這是田單所希望的,皇城是齊國的象征,哪怕田單心里已經認同自己是楚人了,他也不希望皇城被整個的毀去,畢竟在骨子里他還是一個齊國人,毀滅了皇城,那就代表著他什么都沒有了,不免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而蕭以山是真正的從白千羽的角度來考慮,齊國的皇城不滅,那齊國人的心里還有一種遺民的感覺,不破而不立,毀掉齊國人心底的最后一個象征,雖然前期的時候控制齊國可能會有些麻煩,但是從長遠的利益來說還是很劃算的!
唯一不劃算的就是白千羽的名聲,先殺曹秋道,后毀皇城,恐怕在那些齊人的心中白千羽已經變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千古暴君了!
蕭以山還是很了解白千羽的,他知道白千羽絕對不在乎這些虛名,他要的是實實在在的安定,所以蕭以山明知道白千羽目前需要安撫田單的時候敢于站出來和田單對立!
所有人都在眼巴巴的看著白千羽,白千羽也不說話,低頭沉思著。
這是一個靈童走了進來,輕輕的走到白千羽身邊,附耳對白千羽說了句什么。
白千羽猛的抬起頭來,笑道:“快讓他進來!”
眾人正是摸不著頭腦的時候,門外轉進一人!
“末將呂明子參見大人!”
卻是呂明子帶兵前來!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明白了白千羽的打算,田單的臉色變的有些慘白,呂明子來了,皇城已經保不住了,準備被血洗吧!
“傳我命令,將亂黨曹秋道暴尸三日!明日起,攻打皇城全權交給呂明子負責!”白千羽說完頭也不回站起來,往后面走去,留下眾人面面相覷,他們爭吵了這么久沒有想到白千羽心里早有定計。
田單也是有些后悔,早知道白千羽心里已經有了定計,那自己就沒有必要站出來反對了,給白千羽留下不好的影響,唉,看來自己之前引以為傲的察言觀色的本領在白千羽面前還是不夠用啊,一朝天子一朝臣,看來自己還要好好捉摸一下白千羽的喜好!
“韓愈啊,還好我身邊有個呂明子,要不然這件事真的比較難辦了!”在后堂白千羽和韓愈對坐著。
“說起來還是千羽你有識人之明啊,說真的當初我也是很反對這個呂明子帶軍,沒想到,果然是個人才!”
“這次攻打皇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畢竟我們在齊國根基未穩,要是在有心人的操作之下我們這次可能就會演變成當日田單力抗燕國那一戰了,當時燕國也是占盡上風,就是因為攻打皇城,最后被田單利用民憤給打出了齊國,想來田單也是想到當時的情況所以要我不打皇城,但是不打皇城就是給齊國留下一個火種,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呂明子真的是最適合的人選,齊人早就被他打怕了,他出手,那些齊人顧忌他的雷霆手段,反而不敢鬧事!只是又讓他被罵名了!”韓愈嘆息道。
白千羽微微一笑,也不答話,他和呂明子的關系就連韓愈也看不透。
暴尸曹秋道,顯然激起了皇城守軍的憤怒,從他們的臉上,手中兵器的舞動,奮不顧身的砍殺,很明顯的可以看到,這是一支十足的哀兵。
哀兵的可怕在于他們的憤怒!
憤怒可以提升戰斗力,確實不錯,一個人在憤怒的時候可以發揮出自身的潛力,但是同樣一個人在憤怒的時候會少了很多思考的空間。
憤怒如果引導的好的話,那絕對是一股讓白千羽也覺得棘手的力量,依靠皇城的堅實守衛,依靠皇城內充足的資源,短時間內根本攻不下來。
但是關鍵就在于引導,沒有合適的將軍,再好的兵也發揮不出戰斗力。
皇城內的齊兵忠心是無可置疑,他們的戰斗力也無可置疑,只是一盤散沙的他們只能夠憑借自己胸口的一腔熱血在拼命,憑借自己心頭的一股憤怒在拼命,亂糟糟的后勤,沒有層次的攻擊陣型,在白千羽麾下將士巧妙的指揮引導之下,他們發現自己的力氣在一點點的減少,手頭的物資在一點點的減少,甚至自己的同伴也在一點點的減少,但是自己的對手卻沒有減少還是那么多。
城府街的失守對于皇城的打擊是災難性的,沒有護城河的保護,高高的城墻顯的如此的孤立,白千羽根本不會顧忌皇城落入他手里的時候是否完好,他從城外調來了攻城的重兵器,投石車的吱嘎聲中,巨大的帶著菱角的石塊破空聲中,精美的皇城遭受到毀滅性的打擊,華麗的樓閣,精致的長廊,小橋,假山,流水,花園,在巨大石塊的威力之下,變成了一地的廢墟。
恐怖的還不止此,呂明子的魔軍陷陣營出動以后,扎扎實實的給齊兵上了一課,什么叫做兇悍,什么叫做不怕死!
嘴里咬著武器爬者陡峭的云梯,云梯被推倒了,開始架人梯!
眼里帶著嗜血的光芒,明晃晃的武器成為了齊兵的夢魘。
呂明子的士兵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宰割,他們會用手里的武器將對手一刀刀的割成碎片,在尸體上刺滿槍眼,然后將頭顱割下來掛在自己的腰間。
齊兵們終于退卻了,第一道防線失守。
在前線指揮的田單和韓愈,蕭以山三人同時接到呂明子率先攻破防線的消息,他們馬上投入了手頭所有的兵力。
不用再去堵護城河了,士兵們的尸體已經堵住了護城河。
短短的三個時辰居然付出了一萬五千條生命,才攻破了皇城的城墻,還好他們沒有主將,要是有主將的話,韓愈打個寒戰,他簡直不敢相信,哀兵,這就是哀兵的實力!
攻破了城墻,下面的事情就變的簡單的多,雖然皇城內的全是精銳,雖然他們可以含笑著為自己的王付出自己的生命,但是他們的力氣已經用盡,他們的武器滿是缺口,他們的鎧甲也已經破破爛爛!
哪怕是只有最后一個人,他們依然不會后退,他們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通往皇宮最后禁地的通道。
殺,殺,殺,殺!
齊國的大旗終于在這一刻慢慢的落下了大幕。
皇城淪陷的那一刻,齊國就變成了歷史中的存在!
“抓到齊王了!”
“抓到齊國大王子了!”
“……”
白千羽剛剛在眾人的擁促中走進齊國的議事大殿,就聽見不停的有人通報抓到誰誰誰!
“李園呢?”白千羽坐到了本來齊王坐的王座之上,坐上王座的白千羽沒有一絲的尷尬,沒有一絲的拘謹,看起來這張王座就是為他準備似的!
庭下的眾將看到白千羽坐在王座上那睥睨天下的氣勢,齊齊一愣,韓愈,項燕,夏侯燕云,齊蓬,蕭以山幾個人目光微微做一個交流,幾乎同時跪拜了下去!
“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而田單代表的降將一脈也只是微微一愣,馬上跟著跪拜了下去,這種拍馬屁的好事可千萬不能夠落后??!
一時之間都沒有人在意白千羽到底在問什么,只聽一片吾王萬歲之聲,而外面走進來報訊的士兵也被嚇住了,慌忙跟著跪下去,似乎會被傳染一般,越來越多的人跟著跪了下來,整個皇宮內外響起了吾王萬歲的歡呼聲。
白千羽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是啊,自己說過打下齊國就即位的,看來大家都記的很清楚,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即位這種大事當然要好好準備一下!
“各位起來吧!”白千羽也沒有反對眾人的稱呼,只是微微的一抬手讓眾人起來。
叫了王了,自然不同了,眾人慢慢的站起來,心里有點迷糊,到底現在稱白千羽為將軍呢?還是大人呢?還是殿下呢?
在場眾人和白千羽最熟悉的就是韓愈,就算韓愈叫錯了,白千羽肯定不會怪罪他,那就跟著韓愈叫吧!
所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韓愈身上,韓愈也是一陣猶豫,按照道理,現在不應該叫殿下,畢竟登上王位還需要一系列禮儀門面功夫,就算他無所謂,那些老夫子還是會說的,自己現在就稱呼為王會不會給白千羽帶來麻煩,但是如果現在不叫殿下的話,那剛才已經稱呼了吾王萬歲了,一時之間,韓愈也為難了起來。
白千羽看到眾人呆住了,微微一愣,又看到眾人把目光放到了韓愈身上,馬上就明白了:“各位我還沒有即位,所以大家還是以大人稱呼我吧!等回到壽春,即位之后,各位都是功勛卓越啊,放心,我不會虧待任何一個人的!”
“是,大人!”白千羽給了大家一個臺階,大家都松了口氣。
“李園抓住沒有?”
“回大人,還有一隊士兵在頑抗,李園和一個女子就在里面,似乎李園還在昏迷之中,他們占據了一間房屋,由于他們武功高強,我們一時還攻不下,呂大人正在加緊攻擊之中!”
“哦,李園還在頑抗?”白千羽站了起來:“哼哼,諸位一起去看看吧!”
“是!”
白千羽聽說李園被困住了心里格外興奮,相對而言齊王還有一堆王子公子,王妃被抓住對白千羽來說根本沒有什么興趣!
抓住李園是一件讓白千羽興奮的是,而更加讓白千羽興奮的是李園身邊的那個女子,毫無疑問,那個女子就是假李嫣嫣,以李園的人力財力是絕對無法培養出這樣的女子的,那么這個女子一定是圣皇教的人,跟了李園這么久,說不定這個女子也是圣皇教的重要人物,現在秦國屯兵西函關外,多掌握有關圣皇教的信息,就是將來勝利的保證!
由于白千羽要的是活抓,呂明子顯的也沒有太大的辦法,畢竟一所小小的房子只有幾個入口,幾個武技高強的人往那邊一堵,怎么都打不進去,就算擁弓箭也不成,那幾個人確實武功高強,神射營并不在這邊,那些普通的弓箭手根本射不死那幾個守門的人,一下子陷入的僵局。
“夏侯,看你的了!”白千羽微微掃了一眼那幾個站在門前的人,那幾個人確實很不錯,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比李園也底了只有一兩線而已,怪不得呂明子沖不進去,奇怪了,那李園就算重要,圣皇也不可能給他這種級數的高手啊,這種級數的高手意味著什么?
全天下也沒有幾個,圣皇會對李園這么大方?
而且如果李園有這等高手在身邊,昨天的時候怎么不見他用?
結合這些事情,那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幾個人保護的不是李園,而是保護那個假李嫣嫣,那假李嫣嫣的身分一定很重要。
抓到大魚了,白千羽沒想到居然這個時候還能夠抓到這種大魚!
夏侯燕云連珠抽出四支烏鐵箭夾在了指間,嗡的一聲弦響,只有一聲弦響,四支箭同時飛了出去,看起來是同時飛出,但是眼光有若白千羽這樣的高手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四支箭飛行速度的不同。
夏侯燕云箭術又有進步了,這算是神乎其計了吧!
若是平等對戰,夏侯燕云可能不是那幾個人的對手,但是現在這么近的距離讓夏侯雁云蓄勁發箭,那幾個人根本沒有反應的空間和時間!
實在太近了一些!
那幾個人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夏侯燕云搭箭,張弦!
嗤啦一聲,夏侯燕云的烏鐵箭果然不同凡響,那幾人避過了第一箭避不過第二箭,雖然沒有一箭斃命,但是持劍的手已經廢了,士兵們一擁而上,幾下就把他們砍成了肉醬!
不一會,李園和一個女子被押著出來了!
白千羽倒是沒有想到本來應該昏迷的李園居然已經醒了,只是臉色很蒼白,這家伙還真是九命蟑螂啊,這樣都不死!
“李園,我們又見面了!”白千羽微笑著對著李園打招呼,一邊打量著那個女子,果然是那個假李嫣嫣,嘿,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讓圣皇出動這幾大高手保護你呢?
對于齊國那些殘留的王子公主之類,白千羽連見一下的興趣都沒有,直接讓人推出去砍了!
不是白千羽狠心,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就算見了又如何,還不是一樣要殺,既然如此何不干脆一點,對于別人白千羽倒是有可能放過他們一馬但是齊國王室的人,白千羽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的!
漏了任何一個都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的麻煩,之前也有人勸說過把這些公主王妃賞賜給自己的下屬,那些公主王妃高貴的身份的確可以刺激身為男人的興奮,但是幾千年歷史經驗的累積告訴白千羽紅顏禍水,那并非一句空話,齊王的后宮內不乏天姿國色的女子,依靠她們天賦的本錢,搞不好可以造成自己內部的分裂,萬一不小心留下一人半人,那現在可能不感覺什么,將來就是動亂的源頭,所以白千羽毫不考慮就是一個殺字,賞賜嘛,美女這個世界多的是,不一定非要那些女子,當然臨時的完弄一下白千羽并不介意,這一仗打了這么久,軍營里面全是男人,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確實有這個需要,玩過就算了,人是一個都不能留下的,這件事情交給謹慎的蕭以山去辦,白千羽頗為放心,白千羽不管那些女子會被多少人騎,他要求只有一個日落之前,全部處死,至于日落之前還有那么多時間,就隨便大家玩了!
而白千羽自己開始單獨審問李園和那個女子。
也不知道是皇宮里面的藥確實效果好,還是李園自己身上有某些刺激潛能的密藥,如此重的傷換了別人早就死了,李園居然能夠撐住不昏迷,著實了不起!
“你到底想怎么樣?你直說了吧!成王敗寇,我李園落在你手上,沒什么話說!”李園的語氣很是虛弱。
“你當然沒話說,你能夠有什么話說?我是光明正大的贏你,倒是你陰謀詭異層出不窮,這么讓你死了豈不是便宜你了,我和你有很多帳要算呢!”白千羽臉上的笑意說不出的恐怖。
李園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正要說話,那邊上那個女子抬頭道:“白千羽,你殺了我們沒有好處的,只要你放了我們,我必然有所回報!”
那女子的頭揚的高高的,顯然很有把握!
“哦,你有所回報?哈哈,你能夠給我什么?”白千羽很是好奇,她還有什么東西值得她出手的呢?
“秦國大軍壓境,想來你的日子也不好過吧,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證秦國退兵!”那女子一臉的平靜,忽然嫵媚一笑。
白千羽心神一陣恍惚,好在他意志力堅韌,馬上就省悟了過來,對了這個女子精通類似催眠術一類的東西,上次就交過手了,自己居然忘記了,媽的,差點陰溝里翻船!
“你有這個把握嗎?”白千羽裝出一副被迷惑的樣子,慢慢的站起來湊上前去。
李園的眼里閃過一絲喜色,白千羽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了起來。
“當然了,你要相信我,我可是圣皇的女兒!”那女子聲音又嬌又媚,有若調了蜜糖的油一般,讓人聽了心里癢癢的。
一邊的暗影護衛發覺有些不對勁了,正要出聲,那女子身上的繩索忽然寸寸斷裂,一縷寒光直射向白千羽的喉頭。
白千羽看清楚了那女子手里夾著一片薄薄的刀片,看那刀片的來勢,那女子是想脅持自己。
“圣皇的女兒了不起??!”白千羽眼睛一瞇,瞬間恢復清明,哪有半點被迷惑的樣子。
李園和那女子同時一驚,白千羽的左手閃電般的鉗出,一把鉗住那女子的手,微微一扭,那女子慘叫一聲,手腕已經被扭斷了。
“你這點雕蟲小技也在我面前賣弄,哼哼!”白千羽伸出手去卡住那女子的喉嚨,他是如此的用力,那女子都感覺自己的喉嚨快北掐斷了:“圣皇的女兒,哈哈,你的身份還真是高貴??!圣皇怎么舍得讓他女兒出來四處陪男人!”
那女子已經無法回答了,她被卡的翻起了白眼。
“哼!”白千羽手一甩,將那女子摔了出去,那女子慘叫一聲,被扔出幾丈遠,估計摔斷了幾根骨頭。
后面的靈童不敢怠慢快速的走上前去,抓住那個女子熟練的卸掉了她的關節,那女子疼的滿臉都是冷汗。
“就憑你們兩個還要和我講條件,你們是不是在做夢?你們有什么資格和我講條件,西函關外的二十萬大軍,我自然有辦法招呼他們!輪到你們兩個來指手畫腳?”
“就憑你這副尊容還想假扮李嫣嫣,呸,你配嗎?”白千羽想起來那個女的假扮李嫣嫣就心里有火!
李園在一邊微微一愣,半響之后嘆了口氣:“原來嫣嫣被你救走了!”
“不得了啊!一句話就讓你聽出了這個結論!”白千羽倒是有些低估李園的智商了:“不錯,嫣嫣已經入了我家門了,李園你連自己的親生妹妹都要殺,你還是人嗎?”
“別說是親生妹妹,哪怕是親生父母擋住了我的富貴路,我也要殺,哼!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李園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猙獰之色。
“你放屁!”白千羽勃然大怒,飛起一腳,李園慘呼一聲,被一腳踢的傷口崩裂,居然當場休克了過去!
“大人,李園快撐不住了!”一名暗影護衛察看過李園的情況之后在白千羽耳邊低低的說道。
白千羽看了眼倒在角落里的李園冷冷的說道:“推出去砍了!首級掛在城門口!”
“是,大人!”
氣已經出的差不多了,李園是死是活對白千羽來說已經沒有多大作用了,如果白千羽只是抓到李園一個人的話,他可能還會考慮一下救治李園,畢竟從李園身上可以挖出很多圣皇教的秘密,但是現在,有這個所謂的圣皇女兒在手李園是死是活已經不重要了!
李園也算是個人才,可惜碰到白千羽就這樣白白的掛了,李園真是倒霉,要是他能夠有眼光一點選好邊,憑借李嫣嫣和白千羽的關系,白千羽倒是有可能放李園一馬,甚至會重用他也說不定,但是他完全站錯了邊,死不悔改,那就怪不得誰了!
“那么接下來就輪到你了!”白千羽笑瞇瞇的對著那女子道。
“不,別殺我,別殺我!”那女子已經完全慌亂了。
“不殺你?”白千羽微笑著:“為什么,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你對我來說有什么價值?嗯,你叫什么名字?”
“公孫媚!”
“公孫媚,名字不錯!不過這還不能夠成為你活下去的理由!”
“我可以告訴你圣皇教的一切,圣皇的一切,他的弱點,對了,我手里有圣皇教在楚國的臥底名單!只要你不殺我,我就全部告訴你!”
“奇怪,圣皇不是你的父親嗎?你這么出賣你的父親?”
“哈哈,父親,他眼里除了權勢,還有我這個女兒嗎?”
白千羽無心去管為什么圣皇和他女兒之間的感情會如此有悖常理!
“圣皇到底是如何搭上嬴政這條線的?”對于這一點,白千羽總是有些想不通,嬴政不是普通人,圣皇是怎么搭上這條線的呢?
“嬴政在趙國呆了十多年,我父親就是那個時候嬴政的座師,呂不韋是厲害救出了異人,但是嬴政和朱姬能夠逃離趙國全是我父親的功勞,可憐我弟弟和我母親,就被他當成替身給丟掉了,在他眼里任何人都可以拋棄,就是權勢不可以拋棄!”
“不過他也有算錯的時候,沒想到朱姬會變心,沒想到朱姬心里還是向著呂不韋,更加沒想到呂不韋居然聯合朱姬殺了異人,哈哈,他也有算錯的時候!”公孫媚已經有些瘋狂了。
白千羽有些憐惜的看了公孫媚一眼,她完全是一個不幸的人,出生在這樣的家庭。
“把她押下去,好好看管,看能夠從她嘴里挖出多少東西,廢掉她的武功!”可憐歸可憐,白千羽是絕對不放這么大一個禍害出去的,不殺她是一回事,放不放又是另外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