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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我,還是葉月,哥哥,獄火機,松山姐,或者是其他什么人,可從來都不覺得這是什么假的東西。僅僅是為了傳下來的一個信念,一個虛無縹緲的目標去拼命的傻事,我們早就做過很多次了。你們也一樣,不是嗎?
沒有外力的,自發出現的目標,這就證明我們和那些被安排好的游戲中的工具人不一樣。
【你這家伙,難道不會不爽嗎?】我超看不起這個老在心里亂想的家伙,扭扭捏捏糾結來糾結去的,還不如葉月爽快,【被當成沒有自我意識的ai,不想遵從自己的意志,狠狠往他臉上揍一拳,告訴他我們也是人類嗎?】
【既然為此感到難受的話,就堂堂正正地打敗他,證明我們的世界勝過了他們的“可能性”,不會被他們所擺布啊。】
我伸了個懶腰,感受骨頭發出喀噠喀噠的響聲,冷靜地指摘著:【因為只有你……或者是那幾個蠢貨會在乎這種事,現在不擺正心態心態的話,到時候情感用事很容易受到傷害。】
就是那個,少年漫里反派經常對主角團用的那個,稍不注意就會被捅腎,然后被干掉的招數。
【………你是在安慰我嗎?】二階堂小聲問。
【沒有那回事,】我否認了他那個自我感覺良好的錯覺,【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也只是給你一點提示而已。接下來你要怎么和他們說,想要怎么做我也管不著,快點滾吧。】
“這樣告訴他好嗎?”葉月擔心起來,“如果是我的話,總感覺很快就會被發現了。”
———那不是當然嗎,你也有點自知之明啊。
“………不過,我覺得觀測者應該很難真的對他們動手。”
考慮了這個問題良久,我依著直覺回答,“所以不必糾結這個問題,繼續準備將要到來的決戰吧。”
就在這個時候,我們的手機同時響了一下,點開屏幕,是由不明用戶發過來的信息。
【一個月后,神野山。】
在眼睛把信息讀完的瞬間,信息悄無聲息地消失,我們三個沉默地對視了一眼,表情也變得凝重。
———看樣子時間是定下來了。
*
冬日的神野山溫度要比市區低很多,在計劃日到來之前,下了一場小雪,只是薄薄地能到腳底,勉勉強強地蓋住了山里的植物和地面。
“……麻煩你裝得自然一點,等會兒要是看到他們全身僵硬沒辦法把他騙到山頂怎么辦?”
我借敲打葉月的時機深呼吸了兩下,緩解了些許緊張。
“他們那邊,沒有問題嗎?”葉月下意識摸了摸滑雪衫口袋里的某個凸起部分,不安的表情浮現在了臉上。
“我已經聯系過了,他們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我解釋著,“不是找理由單獨約觀測者過來,而是以我們為誘餌,誘導他周圍的人過來,這種間接的目標不容易被察覺。到時候麻煩你也隨機應變配合我。”
“嗯———”他似乎是很努力地去理解了,但看上去還是很困惑,“我不明白,到底要怎么配合你……”
———可惡,躲不過解釋了嗎。
“就是,實際上是這樣的,”我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把大衣的立領拉了起來,“有個同學,就是那個英雄赤,好像是對我有點好感,所以就拜托我那個線人稍微地———放了點假消息出來。”
這就是我的作戰。
“什么好感?什么假消息?!為什么是他?!”葉月聽描述就覺得有點不對,按住我的肩膀,“你從來沒告訴我這事!”
“……啊,就是【好像有疑似關系很好的男性和我一起去爬山】、【是沒見過的人呢】這種程度的旁敲側擊,大概吧。”我把臉扭向一邊,做這種卑鄙的欺騙就去背刺他的朋友,雖然到如今什么手段做了也無妨,但我還是有【自己在干反派才會干的事】這種自覺的。
當然,為了讓這種似是而非的謠言有真實性,我翻了很久獄火機的sns,找到了張模模糊糊的三人合照,也看不太出來誰是誰,拜托首領把獄火機p掉,把這個當作證據交給了二階堂。
———草,這到底是什么操作,我自己也搞不懂自己了。
理所當然的,柏木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天宮緊隨其后,作為僚機的元素戰隊其他人立刻真情實感地為他們擔心起來,最后曾經接受過狗頭軍師們分手小技巧的丹波也決定知恩圖報,為之前給他牽線搭橋的月老們貢獻一份微不足道的力量。
最后,我“無意”中放出消息,表示周末和別人約好了去爬山,在我的暗示和二階堂的提議下,他們也非常順暢地自己想到了偷偷來看一眼我是不是背著他們交了男朋友。
大概在剛剛得到消息不久后,二階堂召集了所有英雄,告訴他們【英雄】這個職業的實質,在此之上什么都沒提。這個點卡得很好,恰好是觀測者能夠忍耐的極限,又讓他無法對同時知道的所有人使用【鎖定】。
而這個消息的來源,他自稱是【游樂園那天遇到了阿斯莫德】,雖然對分辨善惡樹沒有好感和信任,但至少是打下了【有幕后黑手】這樣的預防針,又讓他們有所警惕了。
雖然在那之后,對此有所懷疑的英雄想要再找到首領直接詢問,但之后的一個月里,邪惡組織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任何活動了。
不管是雜兵也好,小隊長也好,還是最關鍵的首領,安安靜靜蟄伏起來,北乃市從未如此安寧過。
………所以,長久不能得到證明的這個理論,其真實性在他們心里漸漸下降也是當然的。但這個時候他們自己意志決定的跟蹤活動,肯定也不會想到在前方,分辨善惡樹布下了陷阱吧。
“……葉月,你的扮演有兩個要點,一個是不能太生疏,要是看上去就只是普通朋友,他們放心了以后就不會再跟下去,二是不能太親密,不然心靈受到重擊以后,他們就會提前以敗犬的姿態退場,沒辦法跟我們到山頂。”
我認真教導他,用的是《猴子也能學會的約會技巧》里的知識,是學園祭后從廢墟里撿到的。但其實我也有點沒底,畢竟這種嘗試還是第一次。
“……可、可是我要怎么辦?”他看上去和我一樣慌張,“什么樣才算是生疏和親密啊?我、我還記得拉斐爾他走的時候說要是對你出手就殺了我這種話,要是被他發現了,我難道會被一槍爆頭嗎……”
確實,哥哥有說過要幫葉月代勞這個角色,但觀測者絕對認識他的臉,而且在這里他也沒辦法把臉露出來。
“………應該不至于如此。”我安慰他,想要讓他放心,“他應該只是嚇嚇你———”
遙遠的山脈上剛剛好像有什么東西閃到了我的眼睛,很像是狙擊鏡什么的。
“……大概吧。”
他是認真的。
———嗯,怎么辦呢。
“那要不這樣,”我考慮過后,斟酌道,“還是按照平常那樣相處,但事件最好以正反饋——負反饋———正反饋這樣不斷循環,讓他們搞不清楚我們的關系。”
為了葉月的安全,還是穩妥一點吧,等會兒找個機會把哥哥排除掉。這個傻瓜現在本應該在山頂待命才對。
“暫且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