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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爺颯爽地又甩出了一排御守，而我迅速跳開馬上回道【不用不用不用】，做好了要和他扯皮的準備。

“誒，那就算啦。”

老爺爺無趣地癟嘴，把御守收了回去。

———這么輕易？

“………你就這么放過我了？”

“畢竟你一看就是那種不會拿錢的人，我就不自討沒趣啦。”老爺爺擺了擺手，自覺推開，看樣子柏木才是他的目標人群。

———這樣是能看出來的嗎？

“當(dāng)然能看出來！你當(dāng)爺爺我這么多年白吃飯的嗎！”他馬上就看懂了我的眼神，“你和那個好騙的小孩完全不一樣，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zhì)。”

“———唉，不過，要是辰寺能像我一點就好了。”

他突然喪氣，看樣子也是被丹波那個憨憨的日常操作氣的不輕。

“你們之前在聊什么？”他錘著大腿，緩緩坐在走廊邊，歪頭問我。

“啊，就是在咨詢戀愛問題……什么的吧。”我看他有想和我聊天的意思，也在旁邊坐下，“所以大家都來給他當(dāng)狗頭軍師。”

“———他嗎？搞不好是什么誤會吧，真實的戀愛是很難存在的吧。”

老爺爺很有經(jīng)驗地說道。

———全中。真了解丹波呢。

“要是能懂的變通一點就好了，這樣至少日子也好過一點啊。”似乎是找到了共鳴，老爺爺向我抱怨起來，“以后繼承神社不能說會道一點怎么吸引客人啊？老是在奇怪的地方固執(zhí)起來，社會責(zé)任感也過于高了吧？”

———雖然是在抱怨，但意外地感覺到老頭子似乎微妙地還挺為丹波自豪的。

與其說是在抱怨他不懂變通，不如說對于丹波的責(zé)任感卻很是贊賞的樣子。

“他確實是個挺麻煩的人啦。”

想起初次見面就差點被盯上，我點點頭。

“小的時候開始就這樣了。”老爺爺長嘆一聲，“好像是小學(xué)的時候，學(xué)校排練節(jié)目給他安排了一個樹的角色，結(jié)果遇上經(jīng)濟危機，學(xué)校停課了也還每天自己穿表演服去公園練習(xí)。”

———！！！等等，你剛剛說了【公園】對吧？你說了吧？

我本想阻止他，讓他不要再說了，但根本就來不及。

“然后遇到了薩邁爾劫持人質(zhì)的事件，哎呀，真是不走運。”

夠了！已經(jīng)夠了！

“劫持的地點就在他裝成樹的地方不遠處，不過在草叢里沒被發(fā)現(xiàn)。”老爺爺心有余悸地感慨道，“太險了，在這個距離下別說反抗，連保持住鎮(zhèn)靜都很困難吧。但好像有一個小女孩根本就不怕，向著雜兵丟了石子。”

———連樹的視角都開始出現(xiàn)了嗎！

“他……那件事后還挺后悔的。因為覺得自己明明離人質(zhì)更近，應(yīng)該也能鼓起勇氣，去反抗邪惡組織的。但僅僅因為害怕，什么都沒有做。從那天開始，就漸漸變成今天的樣子了。”

老爺爺撓了撓臉頰，看向我。

“自從變成那種性格以后，就沒再怎么交到朋友。所以看到你們能來這里，我也很高興。”

“………我們？”

“他從小到大就一直相信神明會給他好朋友。”老爺爺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落葉，“雖然這也是我騙他的。”

———喂，你自己也不信嗎！

“不過，能和你們相遇，說不定也是神明的旨意也說不定。”

老爺爺爽快地笑了起來。

“那種緣分我不想要啊。”

我小聲吐槽道。

———神明嗎。

這里是網(wǎng)路世界的一個虛擬的生態(tài)瓶。理解這個真相后，自然就不會對這種東西有什么期待。如果真的有，那也只可能是外部世界投來的淡淡一瞥。而這里，沒有神明聽見我們的祈禱，也不會回應(yīng)【想活下去】的愿望的吧。

這里，是不一樣的。

要是真的有神明，為什么會聽不到【他們】的聲音呢？

再想去責(zé)怪誰也沒有用吧。因為這里只是虛擬的箱庭。哪怕在這里嘶聲力竭地向著云外發(fā)出呼喊，【神明們】也只會不帶一絲感情地看著這個試驗品，繼續(xù)窺探著伺機奪取而已。

被模擬出來的秋意，終于壓過了肆虐的熱空氣，融進了北乃市。

第68章 草，卡麥爾應(yīng)對計劃忘記了

“………我要回去了。”

我站起身，對在旁邊的老爺爺表示道。

“………我還要再坐一會兒, 等他們出來再推銷。”他向我揮了揮手, 一邊大馬金刀地一坐, 開始盯著那邊的房間，讓人有點害怕。

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