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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信撕的粉碎,讓它隨風而逝了。
———為什么要這么禮貌?我們是邪惡組織!是邪惡組織好不好?
“———被拒絕了就直接出手嗎……咕…果然是邪惡組織……”
被狠狠踢了一腿,二階堂非但沒能明白我的意思,反而朝著反面理解而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說英雄真的很有趣啊———”
松山聽見這邊的對話,肯定已經(jīng)對他的理解心知肚明,她發(fā)出了相當爽朗的笑聲,甚至還有錘桌的聲響,吵得我耳膜都有點疼了。
“———因為干部莉莉絲你,最后活動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八年前了吧,對我來說年齡太大了,所以抱歉?!?
———這個家伙還沒明白嗎?為什么又拒絕了一次?
“—————”
松山突然不笑了,耳邊的一片沉靜,我感覺到了頻道另一邊傳過來的殺氣。
“———狠狠揍他。聽到?jīng)],千穗理?”
“………我會的。”
我有點害怕地答應(yīng)了。
“我不是來和你告白的。”我對二階堂說,捏著拳頭發(fā)出了喀啦喀啦的響聲,“你最近不是在調(diào)查我們組織嗎?我是因為這個才來的?!?
“………什么?你是怎么知道——”
“不過,也要你有這個命來承受這些情報啊?!?
我說著,毫不猶豫地甩出了鏈鎖,橫掃著向他抽去。在他翻滾避開后,計算他的落點后,蹬地襲向他的上方,在空中再次改水平攻擊為垂直攻擊,向他的頭盔打去。
二階堂閃避不及,硬著頭皮接下了我的揮擊,緊緊抓住了鏈鎖的另一端,接著卯足力氣向我靠近,想要縮短我們的距離進行近身戰(zhàn)。我輕盈地后跳,甩出幾個圈讓鏈鎖繞著他的手臂綁緊,然后猛地向后一拽。
“可惡——”
沒給他反應(yīng)的時間,我用足了力氣,讓他能夠以蹦極的速度從原來的位置飛向我。如果是原來的雜兵服,光是力量對抗我就會敗下陣來,飛過去的人會是我也說不定。
鏈鎖的冷光從臉頰一側(cè)飛略而過,我用腳跟碾在了二階堂的腹部,讓他帶著加速度撞上了側(cè)踢,整個人像個橫著的“v”一樣飛了出去,以攻擊為中心,周圍的空氣產(chǎn)生輕微的噗呲聲,那一片河灘的碎石飛揚,居然清出了一片空地。
他砸到了十米外的鵝卵石堆中,蜷縮著身體蹭著地面滑出了極長的距離。盡管看上去受到了很大的傷害,但他還是掙扎著站起來,向我沖過來。
“你這樣的實力,連‘有趣’都算不上?!蔽覍W著松山的言行,嘲笑道, “我可是看到你難得那么認真垂死掙扎了,想給你一點出血大放送來著,沒想到你這么不禁揍。要是我的耐心消耗完了,就沒有興趣再和你玩了?!?
———如果他真的想要知道英雄組織是什么,并為此做好了覺悟的話……
“cast on!”二階堂吼出了這樣的詞句,像是終于要回應(yīng)他一樣,纏繞在他盔甲上的部分移動起來,發(fā)出微光,組合成一把西洋劍,他舉劍指向我,向我刺來。
終于,他的覺悟在那一瞬間達到了能夠裝備武器的程度嗎。
我向二階堂甩出鏈鎖,似乎是有了經(jīng)驗,他用細劍撥開鏈鎖前端最薄弱的部分,讓它偏離了原定的方向,憑借著高度的集中力,以能做到最少的受擊次數(shù)再一次靠近了我。
他強撐著身體的痛苦,用最后的力氣刺向我的胸口。
“果然不行啊?!?
我嘆了口氣,在那一點寒芒快要逼近我時突然偏轉(zhuǎn)身體,一個手刀自下而上精準地砸中他的手腕,細劍立刻脫手飛上天空。
抓住二階堂思維一瞬間的凝滯,我對著他的腹部再次使出右膝擊,兩次的累積傷害,無論他的意志再怎么強韌,足以讓他短暫地失去戰(zhàn)斗意志。
我放開二階堂軟倒的身體,任由他倒在地上,后退一步,接住了墜落的細劍,將劍尖直指他的咽喉。
———這是理所當然的結(jié)果,莉莉絲在八年前能用這身武裝和梅丹佐打得兩敗俱傷,就算是我這個小雜兵來使用,也沒道理打不過剛剛才解鎖武器的二階堂。
我假意舉起劍,卻只是空揮著劃開了空氣,劍上微光并未消失,光是帶起的風壓就讓地上細小的石子隨之移動。
———說起來,上次在船上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確認了。如果不是借天宮的那把劍刺進船體,我也許也會從光滑的甲板上滑下去。
“你怎么會……有英雄資質(zhì)……”
二階堂現(xiàn)在連站立都做不到,光是說出話就挺費力了吧,但他的態(tài)度卻很讓我奇怪,畢竟遇到過同樣有資質(zhì)的小隊長,他應(yīng)該不至于這么驚訝。
“———怎么會?”
甚至連松山在通訊的那一邊,也下意識地發(fā)出了質(zhì)疑。
“你在奇怪什么?”我把玩著他的細劍,皺著眉問, “這種資質(zhì)只允許你們英雄有?”
“……不可能?!倍A堂想用手肘支撐身體起身,他沒注意到腰部的腰帶已經(jīng)閃出了小火星,“英雄資質(zhì)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被蠱惑,正直之人才能擁有的。如果說之前的那個算是腦子傻,誤入了歧途的話,你這種就是明知自己是惡,卻仍然繼續(xù)著自己的行為,你這樣的人,怎么配被承認?”
———我其實完全無所謂的啦。
“是嗎,你這么說我也挺困擾的啊?!彪S手把細劍往后一丟,我向前一步,用腳尖給二階堂翻了個面,然后踩碎了他的腰帶,讓它徹底退休了。
他無法保持英雄的狀態(tài),變回了那個孱弱的學生。在戰(zhàn)衣消失的一瞬間,他像是剛剛溺水被救上來一樣大口呼吸著,如我猜測的那樣,他身上并沒有傷痕,但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說是砧板上的魚肉也不過分。
———英雄的那套衣服能夠讓戰(zhàn)斗期間的傷無效,所以他才覺得邪惡組織的衣服不存在這樣的療傷效果而第二天為我在教室出現(xiàn)而感到驚訝吧。
“二階堂學,”我蹲下身,凝視著他聽到我叫出他的名字而震驚的臉,緩緩說道,“其實你早就有所猜想了吧?不過仍然懷著天真的想法不愿相信?!?
我感覺他后悔來這里了,但后悔也沒用,我今天一定要告訴他,哪怕這會讓他痛苦。
“……你想說……什么………”
他的體力已經(jīng)耗盡了,但聽到我的話,臉上出現(xiàn)了抗拒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