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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蒼介游魂一般地從地上爬起來,整個人默默地縮進了被子里,安詳地拉過被子蓋過頭頂。
“我睡了。”
“哦………哦。”
感覺整個人連著被子一起變得灰白,哥哥那邊再也沒有了動靜。
在心里再次對他道了歉,我再次下定決心,將視線轉到了書上,然后從書下面抽出自己整理的紀年表,認真地寫了起來。
———接下來的方針,我要調整為戰略性接近元素戰隊套點情報,為告白做情感鋪墊,然后再自爆式告白,徹底斷了和他們的聯系。
我果然,還是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是拉斐爾!)”
“唔哦哦哦哦?(現在不跑還等著過年呢?)”
流年不利,今天剛剛到任務地點的地下鐵車道,就迎面碰上了超強的英雄拉斐爾。
———是哥哥蒼介啊。
我心情復雜,因為今天的活動范圍是地下,所以并不會有接應機來把傷員吊走,如果在這里戰敗的話,會直接完蛋,骨灰都給你揚了的那種。
小隊長沒有顧及逃跑的戰斗員,拉開弓步,警惕著他的行動。
而我作為副隊長,記下了逃跑的那幾個隊員的工號以后,在隊內通訊里提醒道:【如果在任務還沒有完成度的時候逃跑,會扣獎金的哦】。
【那有什么關系!】
有人氣勢洶洶地回我,在雜兵成員里,大部分成員都是不太服管教的家伙,除了真的很強的小隊長會讓他們產生慕強心理外,對我這個空降的副隊長都不太服氣。
【也沒什么關系,就是在上報總部后,會被認為是消極工作,然后慘遭裁員而已。】
我毫無感情地說道。
【你他〇的怎么跟我那個小學的班長一樣!】
【告老師了不起啊?了不起啊?】
【〇的,f〇ck,你他〇的心太臟了。】
頻道里的雜兵同事紛紛罵起了臟話,但由于組織里開展的文明組織活動,頻道里的臟話全都和諧掉了。
【你們是確定曠工了?那我把報告交上去了哦?我的手指已經按在發送按鈕上了哦?我要按下去了哦?】
我無慈悲地在手臂的迷你光屏上打著圈,蹭著就是不點。
【你以為我們會怕你嗎!〇你〇!】
放下這樣的狠話,剛剛逃跑的同事們又罵罵咧咧地跑了回來,躲在我的身后,吼道:“唔哦哦哦哦(還不快把報告刪掉!)”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我們都回來了你還想怎么樣?)”
———行吧。
關掉光屏,我看向小隊長那邊。奇怪的是,那邊到現在都沒有開打,兩人遙遙對峙——不如說,是小隊長在單方面擺姿勢。
拉斐爾坐在地上的凸起處,像一尊雕像般毫無反應。
“他怎么了?”
小隊長偷偷回頭問我。
我怎么知道———不對,我真的知道。
“可能是受到了一點心理傷害吧。”
是一點,還是億點?我也不太清楚。
“所以,我們要不繞過去——”
我準備提議保命的提案,身后的雜兵們拼命點著頭。
“那我們一起上!那么多人在狹窄的地方他肯定施展不開,那個很強的招估計也用不了吧?”
小隊長發出了勢在必得的反派笑聲,向拉斐爾就沖了過去。
———這個人沒救了。
我忍不住回問自己,把他拉到隊伍里真的是正確的選擇嗎?
他能夠爬到小隊長這個位置,是不是全賴他有個被怎么打都沒關系的堅韌抖m之魂和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健康身體?
我沖上去就從背后把他給拽倒了,在他不甘心地倒在地上的一瞬間,地下鐵通道的頂部唐突碎裂,藍白配色的身影仿佛帶著萬鈞力量落下。如果我沒有拽住小隊長而是放任他沖向哥哥,登場的亞納爾就會直接踩到他身上,順便再用碎下來的混凝土塊把他淹沒。
“哼,找到了。”
微弱的光照在踏著土堆的亞納爾身上,他背對著我們,仿佛這邊根本不值得他瞥一眼。而這邊我和小隊長身上都落滿了掉下來的灰塵,變得更像是襯托主角出場的丑角了。
亞納爾俯視著坐在一邊進入賢者模式的拉斐爾,渾身縈繞著凜然的氣息,好像下一秒就會說出【你就是老子的master嗎】這種臺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