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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抱歉。”
松山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留下投影。
也是,松山只不過是一介守門人之一,在如此龐大的組織之中不清楚這種事也是正常的吧。
“———是嗎,問了麻煩的問題,我也要道歉。明天再見吧,店長。”
我向她點頭致意,離開了咖啡館。
走出了很長的一段距離后,我才回過頭來。
咖啡館的磨砂玻璃門隱隱顯出了一層淡淡的暖光,在已經(jīng)變成霓虹燈洪流的商業(yè)街之中顯得那么晦暗不明,就像是淹沒在城市燈光中的星空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二階堂沒有問題,純粹是女主太慘了而已∠( ? 」∠)_
世界觀和劇情都會慢慢展開,這個世界不只是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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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邪惡與正義所交織的日常
我做了一個夢。
仿若時間回溯一般,我回到了八年前的記憶里。在夢中,【我】也只有八歲。
奇怪的是,明明夢中是分辨不出顏色的,我看到的世界卻只有是黑白灰三色。時間就這樣沉積下來,空氣也凝固著,讓人呼吸格外困難。
甩了甩頭,兩側(cè)的雙馬尾柔順地滑落到肩膀上,我發(fā)現(xiàn)路邊的玻璃窗里映出了兩側(cè)的紅色頭繩。
真奇怪,為什么只有頭繩是有顏色的呢,我想。
【我】試著邁開腳步,行走也像是在海底一樣好像有什么東西阻滯著,似乎在怨恨著【我】打破了這如同定格照片般的場景。
【我】緩緩走上樓梯,扶手上的污漬很少,樓梯也算打掃的干凈,平日的景象就像是翻新了一遍,終于,【我】回到了家門口。
咔嚓———砰。
房間里又傳來了啤酒瓶摔碎的聲音,還有重物墜地的聲響。
“你這個死鬼到底在干什么?現(xiàn)在還把錢拿去買酒喝,你是瘋了嗎?明明我們都要吃不飽飯了!”
“你啰嗦死了臭婆娘!現(xiàn)在能吃飽飯的又有幾家人啊?這樣的話還不如讓我好好醉一場忘記這種痛苦!既然那么想要錢,你就去自己掙啊?你不就是不想自己去掙錢才會嫁給我的嗎?”
“咕…………你這、你這————”
“我了解你的,如果自己能吃飽,你怎么會考慮到蒼介和千穗理呢?你也只不過是個自私的人罷了。”
“呀啊—————”
伴隨著女人的憤怒尖叫和男人的痛苦嘶吼,房間里又傳來了叮叮當當?shù)淖矒袈暋?
面對這等光景,【我】不知是露出了想哭還是想想笑的表情,身體卻像是被固定了一樣,只能繼續(xù)透過門縫窺視內(nèi)部,看著里面兩個沒有臉的黑影不斷重復著不知是悲劇還是趣劇的表演。
————啊,我想起來了。大概九年前,北乃市發(fā)生了歷史上最嚴重的經(jīng)濟危機。
大小企業(yè)紛紛倒閉,許多許多人都失去了職業(yè),每天的新聞里都會播報自殺的新聞,每天都會有人失去希望。
然后終于有一天,學校也因為付不起老師的工資而宣布無限期停課。
在經(jīng)濟危機開始的一年后,邪惡組織【分辨善惡樹】橫空出世,在經(jīng)過經(jīng)濟衰落的當下,將街道破壞,用強大的力量碾壓一切對手,在他們那功率輸出極高不明底細的戰(zhàn)斗服下,北乃市看上去似乎只要輕輕一推,就就像底座被蛀空的沙之塔一樣灰飛煙滅。
【我】從象牙塔里出來后,就是這樣跌倒在生活的泥土里,沾了一身泥巴。
感受到了臉頰上流過溫熱的液體,【我】拼命忍住喉嚨里的哽咽,沿著來時的方向逃出公寓樓。
“千穗理,你怎么了?”
【我】聽見哥哥關(guān)切的聲音。
【沒什么。】
【我】擦干眼淚,向他綻放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們一起去玩吧,你看,我約了很多學校里的朋友,我們會很開心的!”
只有十歲的哥哥蒼介還不太會掩藏自己的情緒,明明很難過卻硬要做出滿不在乎的表情。
【……不用了,謝謝你。】
【我】低著頭,用很輕的聲音拒絕了他。
然后,不顧他的呼喊,【我】用全力向前方跑去。
一路上見到的盡是些看不清面容的黑白人影,盡管還不是很懂,但他們身上絕望的氣息慢慢沾染到我的身上,讓【我】覺得剛剛一鼓作氣跑起來的力量也用完了。
初春的上野公園里沒什么人,偶爾看見長椅上會躺著幾個無家可歸的人,用報紙遮住頭,像是失去了活下去的所有動力一樣茍延殘喘。【我】永遠是悄悄繞過他們,下意識離他們遠遠的。
公園深處綠植茂密的地方,有一個隱藏的很好的長椅,那里是只有【我】才知道的秘密基地。
遠離那個喘不過氣的六疊公寓,遠離社會上的痛苦絕望,遠離【分辨善惡樹】,因為這里只有【我】一個人,所以可以假裝這些事情都不存在。
只有在這里,【我】才可以不用露出自己都覺得假的表情,一個人大聲哭一場。
———但是沒想到,那一天的長椅上,坐著一個【我】不認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