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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隊長颯爽地清點人數,發出指令。
“那么就開始破壞吧。”
“唔哦哦哦哦哦哦!!”
我有點勉強地爬起來,揉著發軟的雙腿站起身。入眼處是繁華街區的一角,霓虹燈閃爍,游人如織,雖然天氣尚未褪去寒意,但洋溢著的氣氛就能讓人溫暖起來——當然,這是在侵略前。
剛剛從高空跳下的余韻中回過神,隨著玻璃破碎和游人的驚聲尖叫,我意識到破壞活動已經開始了。
活動了兩圈肩膀,一拳打在旁邊的路燈柱上。手腕并沒有傳來痛苦感,反而是鐵制的復古路燈柱被深深打彎,扭成了奇怪的角度。
果然,邪惡組織的戰斗服有著提升至人類極限數倍的功能。即使本體是虛弱的預備役jk的我,也能普通地打翻十個正值壯年的男性。
蓄足力氣,我用力跺了跺腳,向井蓋踩了過去。在絕對的力量壓制下,井蓋的中心劇烈凹陷,幾秒的負隅抵抗下,井蓋彎曲著掉進下水道。
這一小隊的人數大約50,但在如此的力量差距下,想必以普通人之力根本就阻止不了。
怎么說呢?這個兼職,實際上實踐起來還是挺輕松的嘛。
眼見著同伴發出興奮的吼叫,熟練地開始毀壞周遭的商鋪,恐嚇來往市民,用殘酷的手段拆散小情侶,我禁不住開始懷疑組織的普通戰斗員全是一群單身狗。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燒死情侶!)”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現充爆炸去吧!!!)”
………
我離那些可憐人遠了一點。
姑且通過破壞公共設施來把戰斗服的性能大致摸了個清楚,我開始偷偷尋找觀察小隊長的身影。
他的服裝既然是與量產型不同的超性能,那么肯定有哪里的過人之處。經過對【分辨善惡樹】的短暫接觸,它的疑團和目的實在是讓我這個崇尚理性思考的人感到疑惑。
這個組織不可理喻的地方太多了,至少我想要得到更多線索。直覺告訴我,如果就這樣被蒙在鼓里,也許會被錯過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溜出了同伴們混成一團的狼藉現場,往發出有如施工現場般聲響的方向走去。
“喝啊!”
隨著沉重的一擊,混凝土墻上裂開了如同冰裂般的紋路,就像打碎塑料泡沫一樣輕松。我下意識就地一滾躲過下落的水泥塊。
那一拳的力量帶出的烈風甚至卷起了地上的小碎石,盡管在全封閉的戰斗服里感覺不到,我的臉頰上還是冒出了冷汗。
頭腦迅速地冷靜下來,我連滾帶爬地找到一堵尚且完好的商店墻捱過了爆炸的余波。
真可怕。
小隊長的攻擊力比想象中的還要強,要不是和他短暫的相處中感覺到他是個關照新人的靠譜上司,我大概早就尖叫著逃跑了。但即使如此,我還是開始不住想象剛才的那一拳要是砸在我身上會發生什么事。
背靠墻面,我看見了在剛才的攻擊中被擊飛的那棟大樓的門口的石板。想必就是擊飛了這個才能在墻上留下洞口讓我避難的吧。
石板上是大樓所屬公司的名字【卡巴拉生命技術工程株式會社】,旁邊的倒生樹圖騰符號在他的打擊下被破壞得幾乎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
——————
————————原來如此,小隊長才是這次行動的主力。
街道破壞只是佯攻,真正的目標是這棟樓——不,應該說是這棟樓里面的資料和技術吧。
卡巴拉公司是北乃市最大的科技企業,歷史悠久,幾乎壟斷了這個城市的所有類似產業,作為在大約十年前的金融危機時硬撐著沒有倒下的僅剩的大企業,所有市內學生的最好未來選擇一定都會不約而同地指向卡巴拉公司,它在北乃市的地位就是這么高。
【分辨善惡樹】的科研水平如此之高,我本以為這和卡巴拉公司脫不了關系,但就現在情況看來,搞不好它們還是競爭對手。
外面的嘈雜聲音停止了。
估計是小隊長的攻勢結束了,我扶著墻面站起來,望向外面。
剛才還人聲鼎沸,洋溢著溫暖氣氛的商業街已經完全消失,小隊長甩了甩手上的碎土渣,回身看了過來,周圍的地面已經被完全以他為中心呈蛛網般裂開,只剩下腳下的一片。大概是破壞了地下纜線的緣故,路燈全滅了。
我把頭盔的視野調整到夜視模式,一睜眼就看到掛在頭上不遠的破電線吐出一串火花,趕緊躲過去。
“哦,新人。”小隊長愉快地向我招手,“任務差不多結束了,能否幫我通知一下其他人呢?差不多要準備撤退了。”
我點了點頭,指向他不遠處的草叢:“唔噢噢噢噢,唔哦哦哦哦哦哦哦(我明白了,但是縮在那里的兩個記者要怎么辦?)”
“誒?!”
小隊長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看起來根本就沒有發現。
——那是當然的吧,一旦強大到那種程度,對于周圍的警惕心就會自然地松懈下來。但是那種程度的偽裝對我不起作用,對于省吃儉用至今的我而言,將可能發生的糟糕事件排除可是我的擅長科目,這種程度的粗心大意就由我來負責吧。
透過頭盔的紅外線感應,那兩個拿著攝像機瑟瑟發抖的記者就像是透過望遠鏡看一樣清晰,我轉了轉脖子,摩拳擦掌地開始走近草叢。
“———算了吧。反正任務也完成了,不用管他們,直接撤退吧。”
小隊長輕松地說道,大概在他看來,任務已經結束了。
————這家伙是笨蛋嗎?
我不禁停下來上下打量小隊長,看得他有點心虛了。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完美的任務是包括了售后服務在內的,)”我平靜地告訴小隊長,“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排除那兩個會留下把柄的記者當然也是應該做的)”
所以說你也只能當小隊長嘛,被拍下來的影像要是把你的攻擊模式和必殺技都暴露出來以后還怎么打啊?
如此解釋了一番,我立刻俯下身,突然向草叢里的記者直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