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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我一個小時后再來看看你整理好了沒。」
「好。」
「請節(jié)哀。」青年再看她一眼就轉(zhuǎn)身關門離開,留給她懷念父親的空間。
父親的辦公室位在牛津大學某個學院老石頭建筑里,二樓窗外面對寬廣綠地。整個牛津就像是哈利波特里魔法學院電影場景。剛下過雨讓窗外景觀有種清新感覺,卻洗不去她心中鬱悶,就像英國美麗風景總是令人遺憾罩著層薄霧。
安瑜婕確認青年走遠,鎖上門后她先檢查傘桶有無異樣或收藏東西,再將雨傘放進傘桶,掏出包包里反監(jiān)視器確認父親辦公室沒被偷裝針眼攝影機,然后繞過父親辦公桌,坐進辦公椅里,她放下包包,眼光掃過整個房間。突然間她想起很多電影里能藏文件的桌子和有密室的古老房子。手指很快搜尋辦公桌是否有異樣,她站起來朝墻壁前進把書都放到紙箱子里,拿下墻壁掛畫打開木框檢查。但是她失望的坐回椅子,不是她太笨就是墻壁、書柜和掛畫真的完全正常,什么都沒有。
剛剛走進建筑時,她記得父親辦公室兩邊也是小間的教授辦公室。除去父親死前給她看的那張紙條之外,完全沒有其他線索。現(xiàn)在狀況不容許她相信任何人,其他幾個研究團隊成員死因和父親類似是中毒,但是其他人死前情形或是留下什么東西甚至家人是否被騷擾跟蹤她并不了解。
「我已經(jīng)自己請快遞過來,快遞會順便去我父親公寓,所以我想這樣比較方便。」一個小時之后安瑜婕告知回到辦公室的男子。
「好的。」紅發(fā)年輕男子點點頭,臉上有點疑惑因為稍早已經(jīng)告訴安瑜婕他會請快遞來拿,不懂為何她另外叫人來,但他沒有多問。
她告別父親的研究助理,失望走出父親生前任教的學院中庭,前往父親租住位于牛津鬧區(qū)公寓找已經(jīng)等在那邊的房屋仲介公司人員開鎖進行另一個打包手續(xù)。公寓里同樣沒有奇特之處或特殊物品,她將東西放到箱子里才交給前來的快遞公司,最后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失望搭乘火車返回倫敦。
「那些書本!」在火車上,她突然想起打包的那些書本。學校和公寓都是別人提供的家具,要是真有藏什么其他不在保險箱的東西,愛書的父親很可能藏在挖空書本或夾在書里。她有點后悔因為嫌太遠沒有選擇自己開車前來牛津,現(xiàn)在得等到快遞送達,她只希望不會有別人也想到這點而攔截那些紙箱子。
兩天后
『你不想報仇嗎?』
安瑜婕站在英國礦業(yè)集團總部大樓前,耳邊回盪著礦業(yè)集團對手公司主管昨天在她工作旅館看到她然后遞上名片時所說的話。對方還『順便』告訴她今天在英國礦業(yè)集團倫敦總部有場不必預約的旅館事業(yè)部徵人活動有適合她的職位。她決定無論如何先來看看,也讓昨天找上她的人以為她會乖乖聽話。父親尸骨未寒,各方就有動靜。她得要小心應付免得小命不保。
到英國礦業(yè)集團工作似乎不是好主意,她并無意當對手公司商業(yè)間諜,但是她找不到其他理由去見集團總裁。要是直接找上集團總裁說她是安教授的女兒,大樓接待人員不是直接趕她走,就是集團總裁可能透過秘書傳話立即否認認識父親然后趕她走,并且直接將她列為拒絕往來戶,以后要找上那人就更難了。她也不能直接拒絕當商業(yè)間諜,因為她還分不清敵友,貿(mào)然拒絕說不定她也會被滅口。
「先上去再說。」她對自己低喃。
等待考筆試的人潮多到讓她有些許驚訝,或許她根本不必擔心,這家集團職位說不定她應徵不上。如果她得不到這份工作,要她來當商業(yè)間諜的人就不會有理由再逼她混進來。
當她完成筆試和面試總算能夠離開英國礦業(yè)集團總部大樓時,上完旅館大夜班直接前來的她幾乎要累趴,勉強拖著腳步走著,她無法繼續(xù)站在大樓門口等計程車,除了太累之外,她心里也想快離開那個地方。撥頭發(fā)時候發(fā)現(xiàn)身后有人跟著。她怪自己沒注意到天色暗得很快,加快腳步往地鐵站走,手伸進包包拿出一支筆。身后的人越跟越近,剛下過雨的地很滑,她腳上高跟鞋不怎么好走。
「天。」安妤婕一不注意就跌倒在人行道水洼里。腳好像有點不適。
她撥開長發(fā)強迫自己起身往前走,因為身后跟蹤她的人疾步走過來了,要是那人撲上來一支筆能保護她多久。
理查和公司律師兼好朋友馬修?派瑞走在倫敦集團總部附近街頭,下雨讓地面濕滑,傍晚原本灰黑一整天的天空更是陰暗。一團黑黑的東西突然撞上理查。
「搞什么……。」他站穩(wěn)腳步幾乎讓臟話出口。他以為是隻大型狗兒。
「是個女人。」馬修截斷他的話,微彎下腰檢查摔倒在地閉著眼睛的女人是否受傷。
理查檢視不清女人的臉,她黑發(fā)和臉上沾滿潮濕泥土。
「抱她進去。」馬修注意到附近有個男人鬼鬼祟祟,和這女人如此莽撞脫不了干係。他天生正義感作祟不會見死不救。
「馬修。」理查以危險的眼光瞪著好朋友。這女人可是來路不明,身后還有個跟蹤者。
「難不成要我抱。」馬修以古董紳士手杖指指自己膝蓋,他滑雪受傷還沒好呢。
「算了,大律師你都不怕后面可能隨之而來的官司,我怕什么。同情心氾濫。」理查抱起女人,往好友打開的門進入。
「我去拿醫(yī)藥箱。」馬修越過改裝中的大廳。
理查公司辦公空間不夠用,于是將這棟原本出租位并在總部附近大樓頂樓回收讓自家公司使用,只有幾個高層管理人員進駐。
「送去醫(yī)院比較好。」理查不想惹麻煩。
「不,我不要去醫(yī)院。」安妤婕出聲。
「你還好嗎?」理查這才低頭看她的臉。他原本以為她昏過去。
他隱藏起驚訝,認出女人是安教授的女兒安瑜婕。她的英文有些許奇特異國口音,不是他熟悉的歐洲口音。除了照片之外,他還是初次那么近的看著她。前幾次他都是遠遠的看著。
不,他只玩公平的游戲,他會讓她走,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她顯然對他身份一無所悉,要不然這會恐怕會像不乖的貓般撲上來用爪子抓破他身上昂貴衣服。
知道她身份讓他稍微心安,不再擔心有人刻意接近,安瑜婕恐怕連他的長相都還搞不清楚,更別說找他報仇。
他藍色眼睛讓她失神,一頭黑色頭發(fā)有些捲曲。
「你帶她先上去梳洗,我找找醫(yī)藥箱。」律師馬修的聲音從某處傳來。
理查抱著安瑜婕搭上電梯往唯一裝潢好的樓層上去。
「你可以放我下來。」
「你腳扭傷。」
「沒有,拐了一下,現(xiàn)在不痛。」
理查步出電梯就將她放開。他領頭走進辦公室。
安瑜婕腳落地才發(fā)現(xiàn)有點疼痛。她眨眨有些不舒服的眼看著豪華門廳和走道,好奇辦公室會長得如何。他完全沒有停下來等她的意思。安瑜婕勉強忍住疼痛跟上,她既然說不痛也不方便再改變。
「請問盥洗室在哪?」
「直直走到撞到墻壁把墻推開。」
「謝謝。」
安瑜婕半信半疑,直到墻被她推開,單間衛(wèi)浴設備出現(xiàn)在她眼前。她身后傳來男人笑她不相信的笑聲讓她快速躲進去。
她照到鏡子簡直快昏倒,臉上不但有泥沙,手臂有擦傷,頭發(fā)上有樹葉。她很快整理衣服,脫掉外套和有破洞黑褲襪,白襯衫和黑窄裙少許臟污用紙巾沾水拭去。拋棄式隱形眼鏡也噴到泥沙,刺得她快張不開眼睛,她沒有帶備用品只好拔掉,雖然她還看得見,但都像是蓋層霧。
安瑜婕回到辦公室,那個藍眼珠男人正在調(diào)飲料。
「喝下去你會覺得比較好。」他招呼站在遠處的女人。
「謝謝。」安瑜婕道謝,腳步往那男人走去。
另一個男人這時走進辦公室。
「我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是馬修,他是理查。」
「我是律師,他是……。」馬修話被截斷。
「工程,我做工程的。」理查不管馬修詢問眼光。他還不想讓安瑜婕知道他的身份。
「我是瑜婕。」安瑜婕刻意學著兩個男人只告知名字不透露身份。
自稱律師的馬修幫她搽藥,她以為理查是工程師。
「你在這附近做什么?」馬修隨口問。
「我來英國礦業(yè)集團面試。」
「什么樣的工作。」
「集團旅館部門。」
馬修放下藥品完成涂藥,沒有再說半句話。既然是集團可能員工,馬修身為集團律師和集團老闆理查必須與其保持安全距離,很多女員工可是等著攀上他們的。他們可不想背上可能的性騷擾官司。
「我讓警衛(wèi)開車送你回去。」理查在馬修離開片刻前去清洗雙手時提議。
「謝謝。」
「我?guī)闳窍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