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azwsx123414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待沈嶸拿了開水過來,依著許攸所說的法子將茶葉泡開,那清幽的茶香愈發地沁人心脾。茶湯清澈碧綠,猶如夏日里的一縷清風吹過,不待喝,但是聞一聞、看一看就已令人心折不已。
這簡直就是意外的驚喜!趙誠謹端起茶杯,心中早已開始各種籌劃,若是經營得好了,便是給孟家掙個爵位也不是難事!
第88章 八十八
“紗布記得別拆!”臨走的時候,趙誠謹忽然開口叮囑道。許攸一怔,旋即干巴巴地笑了兩聲。
“明兒我過去看你,要是看見你把傷口拆了……”他沒說話,那雙幽深而漂亮的眼睛就那么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她看,看得許攸心里頭發毛,趕緊投降,“知道了,管家婆!”
回家的路上,阿初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說著話,今天有和平哥兒玩了什么,誰贏了,他又如何如何地厲害,巴拉巴拉……許攸則一直靠在車壁上發呆,一閉上眼睛就是趙誠謹微微笑看著她的樣子,雙眼明亮,眸光閃閃,看得人心里頭毛毛的。
一回家,孟老太太就把她叫進屋里去了,仔仔細細問起在王府里發生的事,許攸倒是沒提趙誠謹給她包扎傷口的事,只是一臉嚴肅地道:“順哥兒再三叮囑讓我們別把這制茶的事泄漏半分,他還說——”許攸故意頓了頓,壓低了嗓門湊到孟老太太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話,孟老太太立刻驚得跳了起身,臉色都變了。
“這……不……不會吧……”這爵位又不是大白菜,哪能隨便就得了的,更何況,這制茶的法子還不是他們孟家的。孟老太太頓時就心虛了,趕緊道:“你跟順哥兒說了沒有,這制茶的法子是別人教的,我們這么拿來用,將來若是有人找上門來,可要如何是好?”老太太是個實誠人,遇到這種事第一個反應不是驚喜交加,而是焦急擔憂,單是這一點,許攸就覺得,這個家有老太太看著,絕對出不了事。
許攸拍拍孟老太太的背,低聲勸慰道:“阿婆你放心,這事兒有順哥兒擔著,我們又沒說這制茶的法子是自家獨創的,至于皇帝陛下怎么看,那是他的事。再說了,這爵位的事還沒影子呢,我也就跟您說說,阿爹那里都沒提呢。”
許攸心里頭清楚,這制茶的方法一旦推開,其利益之豐厚必定引得眾人覬覦,單憑他們孟家,就算背后有瑞王府撐著也沒用,倒還不如賣皇帝陛下一個好,把這法子給捐了,從他手里頭討個爵位。給他這么大個便宜,皇帝陛下應該也不會吝嗇吧,許攸可記得前朝修宮殿有功的工匠還有封了侯的呢!
到了晚上,孟老太太召集了雪爹和孟二叔悄悄開會,許攸身為當事人自然也“列席”了會議。把這事兒仔細一說,大家伙兒都傻了,就連一向鎮定自若的雪爹都有些說不出來話,瞠目結舌了半晌才不敢置信地朝許攸問:“小雪,你老實告訴阿爹,這制茶的法子你是從哪里學來的?”
許攸又把那大和尚的借口再說了一邊,聽得孟二叔張著嘴半天合不攏,雪爹卻還不信,沉著臉喝道:“阿爹問你正事,你別推三阻四的胡吹亂編。快快老實交代清楚!”
奇了怪了,明明連狡猾的趙誠謹都給騙過了,怎么就騙不了雪爹?許攸低著腦袋迅速地想著各種借口,支支吾吾地又編道:“其實……是我那幾年睡著的時候做夢夢到的,”她抬頭見雪爹又把臉一沉,遂閉著眼睛把聲音都提高了,“就是知道你們不信所以才瞎編嘛!我說了實話你們又不信,明明就是做夢夢到的!”
她先前編的白胡子大和尚沒人信,這回弄個鬼鬼神神的,孟老太太卻信以為真起來,正色道:“小雪這回不像是在說謊,誰沒事編這種故事?一聽就像是在瞎說。”見老太太替她說話,許攸立刻作委屈狀,一邊撇嘴一邊開始紅眼圈,“就知道阿爹要罵人,所以才不敢說,萬一被外人聽到了,怕不是要說我是妖怪,抓了我去燒死……”
“啊呸呸!”孟老太太見她掉眼淚,頓時心疼得不行,上前將她抱在懷里,柔聲哄道:“小雪不哭啊,阿婆相信你。”說罷,又狠狠地朝雪爹和孟二叔瞪了一眼。
雪爹揉了揉太陽穴,知道問不出別的花樣了,無奈地朝孟老太太道:“娘,此事關系重大,我只是想問個清楚。這制茶的法子要真推開,原來制茶的人沒了活路,咱們家首當其沖要被人責難,到時候——”
“天塌下來有皇帝陛下擔著,你怕什么!”孟老太太理直氣壯地道:“小雪不是說,順哥兒要把這法子捐給朝廷?既然是朝廷的旨意,關我們家什么事?再說了,順哥兒不是說要給咱們家討個爵位,到時候你身上有了爵位,還怕那些屑小?”當然,老太太想的更加長遠,只是有些事現在還不大好說罷了。
雪爹拿老太太一點辦法也沒有,卻又不肯就此退讓,想了想,朝許攸道:“小雪你先回去睡覺,我跟你阿婆還有話說。”
許攸雖然有些不愿意,但也不敢違背他的意思,悄悄朝孟老太太擠了擠眼睛,起身回了屋。待她離開,雪爹這才沉聲朝孟老太太道:“娘,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為了孟家好,可這事兒關系到小雪的將來,我實在不敢拿她去冒險。”
“什么意思?”孟老太太眨巴著眼睛,有點狡猾地問。
“小雪手握著生錢的技法,圣上能放心讓她嫁出去?”雪爹苦口婆心地道:“我就怕到時候陛下一封圣旨把她召進宮,小雪這一輩子就都給毀了。”
孟二叔聞言頓時驚得長大了嘴,臉上也露出焦急的神情,孟老太太面色肅穆,眼睛里有異樣的光,過了好一會兒,老人家才慢吞吞地回道:“這不是……還有順哥兒么?”
她抬頭瞟了一臉驚詫的雪爹一眼,不急不慢地道:“你別說沒看出來啊,順哥兒這三天兩頭地往家里跑,幾年來東西像不要錢地往云州送,你這當爹的,心里頭能沒底?先前我是不同意,畢竟我們兩家門不當戶不對,饒是順哥兒再怎么有心,小雪壓根兒就進不了他們家的門。可我現在多少看明白了,不管這樁婚事能不能成,順哥兒都是個好孩子。你道是他為什么把這事兒給攬過去?雖說在皇帝面前討了好,可到底招人恨,這要不是為了小雪,為了我們家,就憑他那股子聰明勁兒,能干出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