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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許攸立刻瞪大了眼睛，什么小姑娘？齊王殿下要討老婆了？

她還沒問呢，老太太倒一臉好奇地先開口了，“哪家的小姑娘？齊王殿下不小了吧，還沒成親呢？”

“聽說都小三十了，”孟二叔撇了撇嘴，“到現(xiàn)在都沒成親，聽說眼光高，誰都瞧不上。剛剛出來攔他的還是尚書大人府里的千金呢！長得也挺好看，沒想到齊王殿下還是不給面子。這要是傳出去，那小姑娘還怎么做人吶。”

孟老太太立刻皺起了眉頭，沒說話。倒是雪爹有些意外地插了一句，“沒瞧上也不稀奇。林尚書可不是什么有規(guī)矩的人，府里頭亂糟糟的，哪能教出什么好女兒來。一個庶出的小姐就敢跑到大街上去攔齊王殿下的坐騎，不知是哪家的家教。”

孟老太太立刻附和，“老大說得對！到底是女孩子，再這么著也得矜持些，瞅著人家齊王殿下生得好就巴巴地湊過去，還弄得大張旗鼓、人盡皆知的，可不是逼著人家么。難怪齊王殿下氣得臉都白了。”

她想了想，又嘆了口氣，道：“這婚姻大事還是得慎重。”她說話時，又虛虛地朝許攸瞟了一眼，目光中仿佛隱隱藏著許多無奈。許攸被她看得心里頭毛毛的，不自然地朝她咧了咧嘴，傻笑，老太太立刻就轉(zhuǎn)過頭去，揉了揉額頭，一副頭大的模樣。

這老人家最近真是奇怪極了！

進(jìn)了城，沿著長安大街走了有近半個小時，馬車就鉆進(jìn)了路邊的小巷子，一通東彎西拐，最后終于在一個不起眼的院門口停了下來。

聽到外頭的動靜，那院門立刻就開了，從里頭走出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滿臉堆笑地迎出來，微微彎腰拱手迎道：“東家回來了！這就是東家老太太吧，趕緊進(jìn)屋，家里頭早就收拾好了。”

“這位是……”孟老太太有些不大習(xí)慣，但臉上卻還挺鎮(zhèn)定，甚至還帶著微笑。

孟二叔連忙道：“這是東叔，是我和大哥請來打理家里的。唔，家里這院子有點(diǎn)大，所以——”

院子有點(diǎn)大？

許攸有些好奇，但她沒插話，乖乖地跟在雪爹身后進(jìn)了門。

他們的新家是一座兩進(jìn)的院落，耳房一側(cè)甚至還辟出了一個小花園，挖了不大的一個池塘，塘里水淺，養(yǎng)著幾尾紅色的錦鯉和曼曼的水草，池塘邊用木頭砌了圍欄，做成美人靠的式樣，時不時地有涼風(fēng)吹來，沁人心脾。

“哇——”阿初立刻就忍不住驚嘆起來，“這里真好看。”之前他們一直住在云州，北方有點(diǎn)干，池塘見得少，更不用說還辟在自家院子里，阿初一見面就被它給牢牢吸引住了，“我喜歡這個！”

孟二叔高興極了，像個小孩子似的把阿初一把舉到頭頂上，讓他坐在自己的肩膀，“我們進(jìn)去看，里頭更美。”

孟老太太悄悄把雪爹拉到一邊，有些不安地小聲問：“這……這得花多少錢？”她猛地想到了趙誠謹(jǐn)，立刻又緊張起來，疾聲問：“不會又是順哥兒送的吧？這個我們可不能要。家里還有錢，咱們自己去買個小點(diǎn)的院子就成，實(shí)在不行就租地方住。”

雪爹笑著搖頭，“這個真不是，是我的同僚介紹的，原本是個京官的宅子，后來那官員得罪了人，就避到南邊去了，臨走時急急忙忙地把宅子給賣了，這才便宜了我。”

有這樣的好事？許攸有點(diǎn)懷疑。孟老太太的想法似乎也和她一樣，依舊狐疑地盯著雪爹，“你沒騙我？”

雪爹無奈地?fù)u頭，“娘，我心里頭都有數(shù)，這要真是順哥兒送的，我也不敢收啊。”

孟老太太這才信了他，想一想，又高興起來，眉開眼笑地道：“回頭把你那同僚請過來好好謝謝人家，這院子真是……”她一邊說著話，一邊興致勃勃地跟著孟二叔參觀新家去了。

瑞王府里，趙誠謹(jǐn)正一臉嚴(yán)肅地在挑衣服。

“這件呢？”沈嶸從衣柜里挑了一件寶藍(lán)色的革絲綢衫出來，“這個顏色好，上次您進(jìn)宮去看太后就是穿這一身，太后都夸您了。”

拼死拼活非要跟進(jìn)屋里的平哥兒也連連點(diǎn)頭，“大哥穿這件，這件好看。”

趙誠謹(jǐn)卻有點(diǎn)不滿意，擰著眉頭看了半晌，終于還是搖頭，“不好，”他道：“有點(diǎn)太貴氣了。”那件衣服有點(diǎn)太鄭重的，進(jìn)宮穿著倒還合適，可要是這么穿著去孟家，就特別壓人了。